“只是什么？”
宛金贵问道。
一旁的王耀祖也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小子，你既然一不介意学我的艺，二也不介意跟我这个人学艺，那你又为何还是不肯拜我？”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个镇子上见到李慕玄时，这小子看出了自己在用异人的手段。
于是直接昧下了自己表演用的一枚铜球，事后又借还球的机会攀谈。
敢做敢为。
既有天赋，性子也对自己的胃口。
他王耀祖是真喜欢这小子。
也是真的好奇对方为何这样了都还是不肯和自己学艺。
李慕玄听到面前两人的问题。
陷入了犹豫。
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心中有一股气，这股气让他始终觉得，学这老人的手段有些“欠缺”。
而就在这犹豫之中，两道飘在天上，仿若仙人的身影突然闯入了李慕玄的脑海里。
就见他眼前一亮，当即开口道。
“王老前辈您这门手段，它能通天吗？！”
第114章 教训
“通天？”
王耀祖听到李慕玄的话，微微一愣。
一旁的宛金贵也是一样。
似乎都没想到，这样一个词语，会出现在一个小孩儿的口中。
“你想通什么天？”
宛金贵下意识问道。
但王耀祖明显资历和见识要比宛金贵深厚，只见他脸色浮现出一抹玩味，开口道。
“嚯？是左若童教你这么问的？”
见王耀祖似乎起了脾气，李慕玄连忙解释道。
“王前辈您误会了，这个词是我以前听一位一同前往三一门的同伴提到的，那位同伴说自古以来各家玄门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通天。”
“我不知究竟什么是通天，只当这东西和那些话本里的神话故事一样，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见老前辈的手段厉害，心中起了好奇，这才问了一嘴，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虽然王耀祖是笑着说的，但李慕玄刚才却明显地感觉到。
面前这个原本对自己十分和善的老头，在听到通天两个字之后，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陌生又危险。
但好在王耀祖在听到李慕玄的话之后，也明白了过来。
这一个多月，李慕玄被左若童丢在山下的境况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
对方不可能接触到那山上的家伙，暴露自己的存在，或者在左若童的指点下，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刺激自己。
但即便如此，被这样问了一句王耀祖还是有些不爽。
就听他脸色虽然缓和，却依旧沉声道。
“你倒是个眼界高的。”
“老头子也不和你装神弄鬼，直接告诉你便是，我这只是个在江湖里打滚的本事，通不了你心中的那片天。”
“而且，不仅是我这本事，就算那些所谓的玄门，包括你心心念念的左若童他自己，也都通不了天，这世上就不可能有通天的手段！”
李慕玄听到这话，犹疑道。
“即便那手段能飞身托迹，来去无踪也一样？”
王耀祖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无非是什么阴鬼之流，自然一样！”
显地十分笃定。
但李慕玄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眼中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老头的手艺看起来十分神奇，远超以前在家里时见过的那些寻常江湖异人。
就算比不上左若童，应该也不差太多。
却不想，对方直言自己的手段通不了天也就罢了，他毕竟也觉得当初在陆瑾口中听到的那种描述有点过于遥远。
但王耀祖居然还说这世上绝不可能有任何手段能够通天。
可他的脑子里却十分清晰地记得，短短半个时辰前，那两个突然出现在镇子上，又突然消失的身影。
王耀祖说那不过是阴鬼？
但李慕玄却觉得不太像，毕竟那青年的模样太真实了，还是在日光之下，怎么会是鬼怪。
既然如此，那这其中的认知差异，究竟是我的见识有限，还是说......
王耀祖的见识有限？
李慕玄觉得自己的见识肯定是不如老前辈的，但他心中对于王耀祖的看法却无论如何也达不到先前那般的崇敬了。
李慕玄心中想着，自以为这些想法只流转在自己的心里头。
却听一旁的王耀祖突然说道。
“怎么，听到我这么说，失望了？”
李慕玄闻言当即想要解释。
却听王耀祖继续说道。
“还是说，小子你看不起老头子的手艺了？”
说着，王耀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李慕玄的眼神变得戏谑了几分，同时又带上了一些危险的意味。
李慕玄当然感受到了对方眼神的变化.
连忙开口道。
“王老前辈既然说世上没有通天的手段，那自然就是没有，小子又岂敢因此生出轻慢之心......”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王耀祖又问道。
“那你现在可想跟着我学艺？”
李慕玄：“......”
李慕玄沉默了一下。
虽然十分短暂。
但已经足够让一位活了九十多岁的老牌异人明白其中所蕴含的意味。
“呵......”
只听王耀祖冷哼一声。
当即不再多话，收起了手中的铜球，转身便走。
李慕玄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冒犯，所以没有再出言阻拦或者解释。
但同时，他的心里却也地没有多少失落，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像是明白了自己的本意一样。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和拜父亲口中如同人间仙人一样的左若童为师比起来。
拜一个杂耍为生的老头为师是落了下乘。
所以才一直犹豫。
说他李慕玄爱慕虚荣也好，趋炎附势也罢。
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耀祖离开的背影。
但就在这时。
一旁的宛金贵突然说道。
“王老，这小子这么看不起你，您就这么走了？”
王耀祖冷声道。
“不然呢？你要让我在三一门的山门外面，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他虽然是全性，却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随便对小孩动手，更不会担着被三一提前发现的风险，对李慕玄动手。
却听宛金贵说道。
“您不动手我能理解，但一点气也不出？我想只是给这小子留下点儿教训，就算是三一门的那些家伙来了，也说不了什么吧？”
听到这话，王耀祖停住了脚步。
宛金贵的提议虽然有些风险，但一口气都不出，也确实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看不起他的人无所谓，但他平生最反感的，就是看不起他的手段。
想罢，王耀祖的目光当即看向站在河边的李慕玄，把手一招。
李慕玄见此，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王老前......”
他连忙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握住，直接拖着他整个身体都撞入了一旁的河水之中。
“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慕玄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
结果却让冰冷地河水顺着口腔倒灌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咳.....呃......”
这一幕和他第一次见到王耀祖时十分相似，当时他偷拿了对方的铜球，还将对方的手段和机云社作对比，就被王耀祖给凭空丢进了河里，见识其本事的不凡。
但这次却和上次不同，这一次那股扼住他喉咙的力量，没有在他被没入河水后消失。
还在强迫着他的身体无法浮出水面，只能不停地在冰凉的河水中挣扎。
李慕玄明白这就是那宛金贵口中所说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