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你。”
“陆长生是陆长生。”
“他身上有一些我们还没弄清楚的东西。”
“在弄清楚之前，爸爸不能让你冒险。”
宁荣荣沉默了，她知道爸爸说得有道理，可她还是不舒服。
“那你们会伤害他吗？”
宁风致微怔。
古榕眉头一挑。
荣荣这是真的开始护着那小子了？
宁风致温声道：
“不会。”
“只要他没有做伤害宗门的事，爸爸不会伤他。”
宁荣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继续和他训练？”
宁风致道：
“等剑爷爷说可以，那就可以了。”
宁荣荣立刻看向门外。
“那我去找剑爷爷。”
古榕无奈道：
“你给我回来。”
宁荣荣不满。
“骨爷爷！”
古榕叹了一口气。
“你剑爷爷现在就在见那小子。”
“你去了也没用。”
宁荣荣咬了咬唇。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
弱到只能在这里等结果。
弱到连自己想保护谁，都没有资格插手。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七宝琉璃塔，忽然轻声道：
“我要修炼。”
宁风致一怔。
宁荣荣抬起头。
“爸爸，我要去辅助系训练室。”
“今天的训练加倍。”
宁风致看着女儿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之前青藤猎魂林让她长大了一点。
今日陆长生的事，又让她长大了一点。
这种成长，并不轻松。
但对七宝琉璃宗未来的继承人而言，也许是必须经历的。
宁风致点头。
“好。”
...........
另一边。
剑阁之中。
陆长生握着木剑，一次次刺出，又一次次停下。
没有黑锋突刺。
没有暗影步。
没有怨魂剑本源。
只有最普通的剑。
刺。
停。
收。
再刺。
尘心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一百次。
两百次。
三百次。
陆长生的手腕开始发酸。
魂力并未大量消耗，但精神却极其疲惫。
因为每一次收剑，都要压住心底那股“刺出去”的冲动。
到了第六百次时，他额头已经渗出汗水。
到了第八百次时，木剑几乎握不稳。
可陆长生没有停。
尘心也没有让他停。
直到第一千次。
陆长生一剑刺出，停在木桩前一寸。
剑尖稳住，没有刺入，也没有颤抖。
见状，尘心终于开口道：
“够了。”
陆长生缓缓放下木剑，手臂微微发抖。
尘心看着他。
“今日，你的剑没杀人。”
陆长生低声道：
“是。”
尘心道：
“记住这种感觉。”
“你可以有杀气。”
“但不能让杀气替你决定出不出剑。”
陆长生沉默片刻。
“弟子记住了。”
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你受到剑斗罗尘心亲自压剑。】
【你连续完成一千次收剑训练。】
【反派污染值下降。】
【当前反派污染值：14%。】
【黑灰纹铁剑稳定度提升。】
陆长生看着那行文字，心中微微一震。
十四。
下降了。
而且比之前降得更多。
这说明，尘心亲自看着他练剑，比他自己闭门压制效果更强。
陆长生抬头看向尘心，这个白衣剑斗罗，或许真的能在现实中，把他从反派人生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尘心忽然道：
“明日继续。”
陆长生低头行礼，拱手道：
“是，剑斗罗前辈。”
等到他走出剑阁时，天色已经暗了。
远处山道上，宁荣荣正站在那里。
她没有靠近剑阁，只是远远看着。
陆长生脚步微顿。
宁荣荣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跑过来。
显然，宁风致或古榕已经叮嘱过她。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宁荣荣抿了抿唇，忽然抬起手，比了个口型。
“别输。”
陆长生看懂了，她不是让他打赢谁。
而是让他别输给自己那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