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事儿还得亲自上场跟那群不可名状的变态激情solo。
妹妹们的身份是谜,自己的来路是谜,未来充满了迷雾,搞得他一直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踏实感。
结果……被时渊大公这么一点破,他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己似乎、也许、大概……不再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了?
……
卧槽?
原来我这么牛逼?
解除心结之后,这货不出意外地又开始膨胀起来了。
表现在时渊大公眼里,就是旁边这个小子仿佛突然脱胎换骨了一般,原本略带疲惫的眉眼一下子充满了精气神,连腰杆都挺得笔直。
时渊大公感觉有点好笑,到底还是个孩子,沉不住气,刚想开口继续,结果就听到……
“老登去给我炒俩菜!”
亚恒意气风发,一下子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说什么?”
时渊大公眉头一皱。
由于亚恒是用某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念叨的这一句,公爵大人只能从语气判断这小子大概在说什么欠揍的话。
“……没什么。”
亚恒瞬间清醒过来,眼神心虚地飘向旁边的书架,连忙转移话题。
好险,差点膨胀过头了。
“我是说——皇室和您我能理解,但怜歌家又是为什么?”
他是真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的爪子有伸的那么长啊。
虽然自己前几天顺便帮他们做了个心理辅导……
可怜歌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听说内部小团体还分裂的七零八落的……就连家主都不能无条件号召所有人。
两边甚至连正式的交流都没做过,公爵怎么这么笃定他们一定会站在这边?
还是说幽老板真的那么猛,这几天已经把家里统治了?
“关于这个……你既然跟那怜歌家的幽月关系不错,自己去问她就是了。”
时渊大公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像是想起了这几天发生过的某些有趣的事。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最盼着你好的……说不定就是怜歌家。”
亚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幽老板又干什么玩意儿了?!
他还想再问,时渊大公却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又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比方才重了些,带着实打实的鼓励。
“总之,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这句蕴含着真情实意的承诺,代表着亚恒已经彻底得到了这位帝国公爵的认可。
他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
两人重新坐回书桌旁。
既然都是志同道合之辈,大方向又已经确定,接下来的细枝末节就顺畅多了。
重粒子项目的优先级、民用魔导具的试点范围、第一批物资的调配渠道……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十分投机。
时渊大公久居高位,统筹调度的能力极强,很多亚恒觉得棘手的问题,他几句话就能指出关键,给出解决方案。
亚恒则思路清奇,总能提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
越聊,时渊大公心里就越感慨。
这小家伙眼界思路都远超同龄人……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闪了闪。
两人又交换了一轮意见,彼此都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一项一项敲定下来。
眼看着一切都在往圆满的方向发展,直到——
“小子,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那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神却深了几分。
“公爵大人请讲。”
亚恒觉得人家说得没毛病,合情合理。
都给了这么多支持,提个要求怎么了?
总不至于这时候还搞什么幺蛾子吧……
然后,他就看见时渊大公面色一沉,突然发难道。
“法芙娜可以去给你当助手,协助你做研究,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盯着亚恒,
“你最好离我的女儿远点。”
他冷笑一声,补了一句。
“你懂我的意思。”
属于帝国公爵的公务时间已经结束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护犊子的老父亲。
得……总算开始了……
亚恒心里了然。
聊完了人类未来,现在该进行小登和老登的对线了。
来就来呗!谁怕谁啊!
他也不端着了,收起刚才谈公事的正经模样,脸上堆起一副虚伪的笑容。
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最蠢的,关键就得比谁更能扯皮……比谁脸皮更厚。
“公爵大人说的哪里话。”
他语气诚恳,话里却带着点阴阳怪气,
“我一介无名小卒,哪敢对时渊家的千金有非分之想?您放心,绝对没有的事。”
那副顺从而欠揍的模样,摆明了您爱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至于信不信……你自己琢磨。
时渊大公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他之前还对这小子稍稍改观……谈正事的时候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一扯到私事就开始耍无赖了。
换做别人,他早就发作了……可对着亚恒,他还真不能来硬的。
先不说这小子现在的身份,就说女儿那点心思,他这个当爹的哪能看不出来?
这种时候直接动手就输了。
但怎么办呢……
比不要脸他肯定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脸皮厚到这个程度的小辈。
他压下火气,冷哼一声,换了个打法。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破事,你和那个怜歌家的幽月——是姐弟?”
他本来不想提这些,以他的身份地位,去翻小辈的这种事确实有点为老不尊。
但再这么下去,他真就治不了这小子了。
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果然,一提到幽月,刚才还振振有词的亚恒瞬间就蔫了。
“……不是。”
他脸上的虚伪笑容敛去了几分,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大公的视线。
“我跟你明说吧。”
时渊大公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措辞,再开口时……
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咄咄逼人。
“我很看好你,亚恒。
你的天赋、能力、心性都是顶尖中的顶尖,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能超过我……甚至于陛下,这些我都承认。”
“但……你知道的,这些都不重要。”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个父亲最沉重的期许。
“只要能让她过得开心,对方就算真的是个无名小卒,又能怎么样?我时渊家还养不起他们吗?”
这话里带着十足的自负,他也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亚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帝国公爵。
刚才还气场慑人的掌权者,此刻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疲惫。
他忽然就没了耍无赖的心思。
“你要带法芙娜走……可以,我没意见。”
这里的带走……显然不只是去作为助手协助研究这么简单。
时渊大公看着亚恒,话锋一转,
“但我问你——你能保证,永远不让她伤心吗?”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
他没有棒打鸳鸯,也没有提什么有的没的,只是在要一个最基础不过的承诺。
空气安静下来。
亚恒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能保证吗?他不能。
他心里有希尔薇娅,有幽月姐。
身上还背着一堆扯不清的烂摊子。
未来会怎么样,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没法骗自己,更没法骗眼前这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