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恒，这家伙的能力……我们还没有全部解析完毕，但大致可以定性为“空间”相关的权能。”
“……丝线只是表征，真正的媒介不是它们。
刚才那两次，魔力流动没有任何预兆，空间本身被改写了。”
亚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空间掌控。”他重复了一遍，
“还有必中必杀……怎么全是挂狗……”
“……怎么，怕了？”艾弥莎调侃道。
“怕？”亚恒的声音忽然拔高，
“不就一个老阴比吗？我避他锋芒？！”
艾弥莎无声地笑了。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粉色的能量正在加速流转……这家伙被刺激到了。
厄加隆低下头，与那双粉色眼眸对视了一瞬。
他修长的十指轻轻一颤，数十道空间波动无声无息地朝艾弥莎所在的位置笼罩而去。
那并非是直接的攻击，而是对她动作的“修正”。
修正她挥剑的轨迹，修正她踏出的距离，修正她与目标之间每一寸空间的相对位置。
艾弥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猩红的流星，笔直地朝厄加隆的方向轰去。
血色的剑光刺破灰雾，厄加隆的身形在剑光触及的前一瞬骤然模糊，重新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另一侧。
“为何要做无谓的挣扎呢？最终的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
厄加隆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悲哀。
也不知道是在指这场战争的结局，还是……
别的什么。
第231章 无限对无限
与此同时，灰雾中又亮起了两团光。
两道身影从厄加隆身后的虚空中缓步踏出，一左一右落在艾弥莎两侧，与正前方的魔化骑士形成了三角包围。
其一正是他们的老朋友【第七魔将】卡鲁，他新生的肢体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灰色纹路。
另外一个则是一张生面孔……
他身形比卡鲁矮了半头，浑身裹在暗蓝色的重甲中，周身的空气在他出现的瞬间便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第五魔将】摩洛克。
而他的能力为【极寒】……那是能将灵魂冻彻的寒意。
在战斗中，这种寒意甚至能渗入敌人的思维，阻隔敌人的念头运转，也是一种相当恐怖的天赋。
“又多了两条。”
艾弥莎冷笑一声，血色巨剑在身前横置。
“你说……挣扎？”
她偏头看向高空中的厄加隆，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危险的笑容，
“来试试看啊。”
……
卡鲁率先出手，分解光束从他掌心暴射而出。
摩洛克在同一瞬间将双手拍在地面，一道极寒冲击波沿着焦土向艾弥莎脚下蔓延。
正前方的魔化骑士再次举起断矛，灰焰在矛尖炸开。
艾弥莎一剑荡开分解光束，借力后撤避开冰霜冲击的同时，巨剑横斩逼退骑士……
但她的剑锋在触及骑士之前再度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原本应该斩在矛杆上的剑刃歪了半寸，被骑士轻易架开。
厄加隆悬浮在高空。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眼眸的深处正在涌动着什么。
他的十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
在他的影响下，艾弥莎的每一记攻击都发生着微不可察的偏移。
她不得不耗费大量心力去临时修正每一剑的轨迹，而这种持续的调整本身也在不断消耗她的专注力。
更糟糕的是，空间坐标的反复变化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明明站在原地，感知却在告诉她身体正不断被拉扯到不同的位置。
这种错位的感觉对于需要精确操控魔力的升华者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而卡鲁和摩洛克在厄加隆的空间加持下变得神出鬼没。
原本需要蓄力的瞬移被缩短到了近乎本能反应的程度，他们可以从任何一个方位发起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好几次艾弥莎刚架开骑士的断矛，脚下就被冰晶封住了移动空间。
一时间她竟真有些难以还手，只能靠着血焚不死身硬抗。
好在……那位魔化骑士的攻击有些敌我不分。
当卡鲁和摩洛克靠得太近时，骑士甚至会优先调转矛头去攻击他们。
那空洞的灵魂似乎对魔将身上的魔气同样充满敌意。
显然，这具被暗渊捕获的躯壳并没有完全认同自己的“盟友”身份。
两人不得不随时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不敢长时间近身缠斗，这给了艾弥莎和亚恒宝贵的喘息空间。
“这样下去不行。亚恒，我们没时间管那些涌上来的魔族了。”
艾弥莎一剑逼退卡鲁，同时侧身避开摩洛克的极寒冲击，在灵魂深处飞快说道。
暗渊入口的魔物正在趁他们缠斗的空隙重新集结，如果再不解决眼前的困局……
“……必须先解决厄加隆。”
亚恒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
“他不倒，我们永远处于被动。”
“……怎么解决？他根本不让我们靠近。”
艾弥莎再度挥剑，又一次被空间偏移带偏了轨迹。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她异常憋屈。
“……我想想。不知道行不行，先试试。”
亚恒沉默了几秒，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艾，做好准备，我们进灵界。”
“……？好。”
虽然搞不懂他想做什么，但艾弥莎也不需要搞懂，她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星海引擎在她背后骤然爆发出灼目的幽蓝光焰，一道狭长的灵界裂隙在虚空中撕开，艾弥莎的身影在裂隙中一闪而没，从战场上……
消失了？
几位魔将同时顿住了动作。
跑了？
卡鲁和摩洛克都有些吃不准。
他们能感应到灵界的波动，但灵界不是魔族的主场，贸然追进去并不明智。
厄加隆闭目。
他当然不相信那个疯女人会就此退走，但即使是他，也无法……
不好！
厄加隆突然本能危机警告起来，迅速发动了天赋。
咔嚓！
一道灵界裂隙毫无预兆地洞开在他身后。
血色巨剑裹挟着漆黑火焰从裂隙中暴射而出，剑锋离他的后心只剩一线之隔。
厄加隆的瞳孔在那一刹那骤然收缩——但他毕竟是第二魔将。
空间扭曲在他的身体周围自动展开，那道几乎已经触及他衣袍的剑锋被强行偏移开来。
就差那么一丝丝……
艾弥莎从裂隙中踏出，脸上写满了不甘。
“你们确实让我很意外……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一手。”
厄加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比之前多了几分阴沉。
“是我小瞧你们了。”
他的十指猛然收紧，亚恒和艾弥莎都察觉到了变化，那是……
厄加隆将自己的天赋能力又叠加了一层。
“有用，那就再来一次……”
亚恒指挥道。
艾弥莎再次遁入灵界，裂隙重新张开……这一次她选择了左侧突袭。
剑锋从裂隙中刺出，裹挟着黑炎与圣光的双重威能，剑尖已经触及了厄加隆的灰雾边缘。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剑锋明明已经触及了那层空间壁障，却始终无法再往前推进半分？
并非被弹开，也不是被偏转，更像是……
单纯的砍不到？距离不够？！
艾弥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向前伸展，剑也在向前移动，但剑尖与厄加隆之间那几寸的距离仿佛变成了无底深渊。
不，不对—……亚恒的感知在疯狂示警。
他们确实在前进，空间本身却在以完全相同的速率被拉伸。
剑锋每前进一寸，厄加隆身前的空间就被拉长一寸。
空间在无限折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