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不认为她们两个小乞丐能有什么用……但肯定有！
他的衣着、他的语气、他看她们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气质。
怎么看怎么可疑……至少是个人贩子！
当然……
亚恒事后用自己的行动和长久的陪伴证明了她似乎大概真的只是多虑了。
他每天给她们做饭，教她们识字，那么耐心地等着她们慢慢适应新的生活，从来不曾有过任何逾矩或索取。
今时更是不同往日，现在的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高贵的升华者。
她过着令常人羡艳的幸福生活，再也不用回到那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和野狗抢食了。
至于那个问题……早就被露维娅抛却脑后了。
不过现在……红发少女歪了歪头看着亚恒。
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露维娅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生出点奇怪的预感。
难道……
……
她的猜想成真了。
双子姐妹看到，一向在她们面前乐观且强势的哥哥，竟然朝她们低下了头？
第281章 难道这不是命中注定？
亚恒微微弯下腰，低垂着头不敢看妹妹们。
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力量和自信的肩膀，此刻竟显得有些局促。
“当时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我骗了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才接近的你们……对不起。”
亚恒又道了一声歉。
“你们可以怪我，也可以生气。如果……你们愿意原谅我的话。”
说完后，他深深把头埋了下去，乞求着她们的原谅。
在之前与希娅和法芙娜的交谈中揭示了太多秘密。
那个未知剧本，她们各自被安排的命运，那些看似巧合却藏着深意的相遇……
亚恒也悟到了一件事——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人生是被精心编排的。
他也好、公主殿下也好、时渊千金也好，他们的背后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什么。
哪怕照目前来看发生的并不算什么坏事……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会接受这种事情。
总有一天，亚恒要把那双幕后黑手狠狠揪出来……
然后好好拷打一番。
而现在……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同时，那句来自【虚妄苦相】的箴言映入他的脑海
【不要试图去操纵她们】
当时的亚恒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把它当成了一句邪神莫名其妙的诱导。
现在想一想嘛……亚恒暗叹一声。
他闯入了她们的人生，打破了她们的命运轨迹，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向去塑造她们的人生……
只为了企图打破那个末日预言。
他把她们从肮脏的巷子里捞出来，给她们吃、给她们穿、抚养她们长大。
这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善良，是好心，是捡到了幸福的孤儿和恩人……
但现在回头再想想。
他亚恒之与露维娅她们，又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木偶师”呢？
他看到了她们悲惨的未来，他选择去改变它。
可当他真正站在那条巷子里，伸出手，两双小手抓住他的掌心的那一刻，他也确确实实地在替她们进行着决定。
他选了他想看到的命运。
虽然他本意是好的，但他心中始终有一层无法抹去的阴影……
他确实是带着某种程度的“预知”去接触她们的。
他去了那里，是因为他知道她们会出事，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可怕的未来。
可……被他改变的，又真的是完美的结局吗？
……
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有些无力回天，但亚恒还是想再挣扎一番，试图在那混沌的命运中再增加一番可能性。
所以哪怕她们心中会因为他们的相遇“动机不纯”这件事心生裂隙，他也得说出来。
苦相那老王八蛋邪神虽然不说人话……但祂的一句话亚恒还是觉得挺有道理的。
【必须让她们以自身的意志做出选择】
他不能再以“保护”的名义继续牵着她们的线走了。
他想让她们知道真相，然后自己选。
哪怕她们会因此生气，会跟他闹别扭，甚至会想离开……
……磕头谢罪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会碰巧出现在那种又脏又乱的垃圾堆里……”
露维娅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不满……还掺杂着别什么东西。
“是……抱歉。”
亚恒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她的语气认为是在责怪他。
“那……哥哥去那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伊露娜的声音从另一侧幽幽传来。
“……”
亚恒沉默了一阵，事关他的身世和系统，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好。
“那我换个问题……哥哥你去那里……”
伊露娜倒是没有为难他，而是轻声换了一个问法，
“是为了救我们吗？”
“……是。”
这次他倒没有墨迹，直接给出了答案，不过……唉！
亚恒暗叹了口气，不愧是伊露娜，脑袋转的就是快。
她这个问题几乎就相当于在问……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会遇到危险？”
而他刚才已经承认了。
那这个问题的后面，就会顺理成章地引出更多问题……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来？
费这么大的功夫，你对我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亚恒自然知道这一切解释起来有多麻烦。
虽然他也是在极限时刻在接到事件发生的地点才赶过去的……
但不好跟她们说啊？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打破了。
……
亚恒见姐妹俩问完问题后就开始默不作声，既没有质问他……也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这让亚恒浑身难受起来……沉默，是最让他不安的东西。
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如果能……”
“不过……哥哥还是骗了我们啊。”
伊露娜幽幽打断了他。
“……关于这点我无法否认，我保证之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亚恒的心脏像被扎了一下，那是他最难承受的话语。
他张口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了头，
“如果你们愿意原谅我的话，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嗯？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伊露娜的声音忽然变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真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们尽管说。”
“那就……唉，虽然也有很多想让哥哥做的事情，不过……”
伊露娜停顿了一下，似乎衷心在为什么感到遗憾，然后……
她转头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又转回来，
“还是请哥哥先抱一抱姐姐吧。”
银发少女提出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要求。
……
抱一抱露维娅？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