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26节

在这饿殍遍野的乱世,这不仅仅是食物,是硬通货,更是赤裸裸的人命!

清河淼对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米,就在这里。”

他随意地一脚踩在那袋完好的米袋上,似笑非笑地环视着眼前这些饥民:

“今天的工作,很简单。把这破庙范围内,所有的杂草、碎石、朽木、垃圾,全都给我清理干净!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干!

两餐在这里吃,等到晚上收工,拿着纸条,过来核对,取米。两不相欠,童叟无欺!诸位可以开始干。”

有米的刺激,有武力的威慑,没有人会质疑。

求生的欲望和对粮食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几乎在清河淼话音落下的同时,人群便轰然行动起来。

争先恐后地冲向废墟各处,开始努力展示自己,生怕慢了半步,那白花花的大米就与自己无缘。

破庙前,顿时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清河淼则在远处,避开大部分扬尘,找了块相对干净大石头坐下。

也不去看那些干活的人,闭目养神,放出替身警戒后,盘起双腿,运转起《帮兵决》,开始搬运体内周天修炼。

期间,黄六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清河淼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管他。

只是暗自在心中思忖:

“也不知道这些本地势力信了多少……”

第35章 老祖宗的智慧

“你觉得,他说的有多少可信?”

与被刚刚命名为“风灵月影观”的破庙,隔着一片难民聚居地和几道山梁的另一处半山腰上。

坐落着一座依山势而建的黄家堡内。

堡内一处僻静的演武场上,一名约莫二十五六至三十岁间的男子,正身着便于活动的皮绒猎装,身形精悍结实,猿臂蜂腰。

他稳稳地张着一把硬弓,目光锐利如鹰隼,正瞄准远处五十步外的箭靶,对着身后头也不回地问道。

回来复命的黄六,垂手站在男子侧后方几步远的地方,闻言沉吟了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

“只有三成可信?”

射箭男子余光看到,咧嘴一笑,似乎觉得有趣,但手中弓弦却纹丝未动:

“那看来是个冒牌货无疑了。”

“五郎说笑了。”

黄六也笑了笑,解释道:

“老朽只是说,此人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其中可能只有三成是真的。但这并不说明这个人的东西是假的。”

他顿了顿,开始条分缕析,展现出老练的能力:

“口音古怪,不似中土地方官话,很是奇特。不会骑马,这不像常年行走的江湖人士。对道观规制、人员配置一窍不通。

谈吐虽然直白,但其中的文采却是掩饰不住的。说明应该受过相当的教育。”

最重要的是,他仔细观察过。

清河淼双手皮肤细腻,一点干粗活或常年练功夫形成的老茧都没有,甚至比不少女人的皮肤还要滑嫩不少。

要么是养尊处优,要么就是修炼的内家功夫极其高明。

更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这说不是哪家的子弟,也绝对是哪家的子弟了。

“还有他对粮食的态度。”

提到粮食,黄六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老朽特意观察过那米,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下等米,数量也不算多。但他那种不把米当米的态度,着实吓人。绝对是个吃过见过的主。

另外,他接人待物时,显得有些生硬,不太擅长与人寒暄客套,像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但管人管事、立规矩时,却又颇有章法。这些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能装出来的。”

术业有专攻。

不要拿自己的见识挑战别人的饭碗。

黄六这类人,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这些是其看家本领。

简单的接触下,清河淼身上许多不符合这个时代常理的事物或许可以唬住他。

但一些流露在外,可以理解的细节,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比如可能是穿越者的通病,清河淼的确只比较擅长跟上辈子已知的角色打交道。

“哦?”

黄五郎听完这番详尽的分析,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缓缓将已经拉满的弓弦放松,但没有放下弓箭,而是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黄六:

“依六叔你看,他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黄六皱着眉头,缓缓摇头:

“看不懂,真的有些看不懂。”

他仔细斟酌着词句:

“他可能真有某个道士为师,但他本身,绝非一个纯粹的道士。他可能真的见识过、甚至能调集庞大的粮食,但就目前来看,他手头似乎又比较拮据。甚至于他的道号都可能是假的,目的也根本不是建什么道观。”

顿了顿,黄六琢磨点味儿出来了,说出一个判断:

“感觉……倒像是个出身不凡、从小没怎么吃过苦的小少爷,跑出来了。见不得人间疾苦。”

“那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吗?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黄五郎追问道。

“没有。老朽回来后特意问过了这几天把守附近几处山口的儿郎们,都说从未见过。”

黄六摇摇头:

“如此显眼的奇装异服,说没见过,应当就是真的没见过了。恐怕真如他所说的,走荒山野岭小径过来的。”

“那就先这样吧。”

黄五郎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派人关注着点,多走动走动,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真的是只想当个清净道士,那就先由着他。回头修书一封,让父亲在县里也打听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极其流畅、近乎本能的动作,重新搭箭上弦,目光再次锁定远处的靶心。

“别忘了。回头以我的名义,送份礼物过去。”

黄五郎的手指稳稳扣住弓弦,嘱咐道:

“无论如何,礼数不可废。就当是恭贺乔迁,邻里之谊。此等透着不凡的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

虽然尚不清楚此人的到来,是福是祸。

但至少目前为止,双方在本地的生态位上并没有直接冲突。

黄五郎他们是典型的乱世地方豪强,依山筑堡,掌控一方。

而清河淼,至少表面上,宣称的仅仅是想建个道观,不涉及其他。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两种人的存在通常是可以互相依存的,双方相安无事。

这属于是数百年积累下来的传统智慧了。

黄五郎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只听“嘣”的一声轻响,弓弦震动。

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虚影,“夺”的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远处箭靶的红心之上,箭羽犹自微微颤动。

“好!”

黄六在一旁喝彩道。

……

关外的隆冬,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界限。

当某一天,寒风裹挟着冰雪的威力累积到某个临界点之后,户外便彻底成了禁区,呵气成冰,滴水成凌。

若非必要,绝无人愿意在外面多待哪怕一刻钟。

幸好,关外的民居有火炕。

当灶坑里填入足够多的煤块后,火焰舔舐着炕洞,热量透过厚厚的土坯或砖石炕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将整个炕烧得滚烫。

热气再通过炕沿、暖气的传导,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意融融,与外界的酷寒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尤其是那炕面,穿着袜子踩上去,站久了甚至还会烫脚。

清河淼此刻就站在自家烧得热乎乎的炕上,面朝着一面墙壁。

能感到两股灼热的气流顺着脚底板直往上涌。

上一代人的室内装饰,远没有后世那么花哨繁复。

墙壁上最常见的,通常是各种寓意的胖娃娃、印刷粗糙的山水画一类的。

再就是某些伟人头像或宣传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颇为实用的装饰尺寸往往很大的巨幅华夏地图。

清河淼家的墙壁上,就挂着这么一幅。

约有两米长,一米多宽,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也略有磨损。

但印刷还算清晰。

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识着各省的轮廓、主要城市、山脉河流,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地名。

第36章 地理位置

这种地图在更早些年头,家里有人需要出远门时,甚至可以提前对照着路线。

能派上些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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