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里满是苦恼,似乎十几年前他曾为此做出过不少努力,但却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突然,风早却话锋一转,又笑着说道,
“但是,不用管他们,我研究出了能让我们两人平安进去的办法哦。
“我可以向你保证,进入门后的收获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当年她会抛弃你吗?”
闻言,真夜眼眸一缩,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和她的事?!”
“抱歉,这一点无可奉告。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份记忆我的确没有...”
岸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歉意一笑。
可旋即,他却又反问道,
“不过,真夜小姐,我想请你老实回答一个问题:
“‘找到她’和‘一群和你压根无关之人的性命’相比,哪个你觉得更重要?”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譬如“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哪个”的简单问题。
这几乎是在拷问真夜,你难道要放弃好不容易能找到欧阳淼淼的机会么?
她...
当然不想放弃。
就算自己再怎么恨她,但不论如何,自己都想找到她...
真夜抓紧了慎独的头发,默然了片刻后,她这才轻声说道,
“我...当然会觉得前者更重要...”
闻言,慎独抬眸瞥了一眼她一眼。
而风早则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旋即邀请道,
“是吧?所以,不妨你我先把这个自称为‘佐助’的家伙给...”
“但是...”
可,真夜的话语毕竟没有说完。
她的突然出声让岸本戛然而止,目光看向了她。
却见慎独头上,真夜抬眸死死,咬牙说道,
“如果是欧阳淼淼的话,肯定会觉得后者重要!”
闻言,岸本的笑容渐淡。
而下一秒,真夜就扒拉住了慎独的头发,发号施令道,
“慎独,我们走!现在就离开这里!!”
“走?”
还未等慎独有任何动作,风早就狞笑一声...
他的背后,一滴滴猩红色的液体向下滴落,在脚底汇聚成了一滩宛如鲜血一般的水潭。
那水潭迅速向外蔓延,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你的灵异力量不剩多少,而佐助君…不,慎独君只要一使用驾驭的怪异,那家伙就会立刻抵达这里把他杀死。
“慎独君可比不上当年那怀着孕的村姑,能顶着它的力量一眼把我打成灰烬...
“害我几乎丧失了全部记忆,十六年里都只能顶着他人的皮囊,宛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这里游荡...”
话虽如此,风早的话语却并没有多少怨恨,反而笑意满满。
因为此刻,在他的眼中,真夜已成瓮中之鳖。
“慎独君,你力量不足,区区血肉之躯!它触发特性,我们三个,只有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今天,真夜小姐必须留下,跟我进入这扇门!”
望着四周的血海,慎独的表情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灵异力量涌动不止...
如果能使用怪异,风早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不过是一只蓝色怪异。
可问题是...
“呜...”
他刚有动用怪异的想法,头顶上,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感觉就遥遥传来,让在场的三人都瞬间一滞。
它,已经抵达第八层。
163.腰子
“嗡!”
但就在那巨大的威压下,眼前的风早却陡然狞笑一声,身体也化作了残影猛地冲向慎独。
“噗嗤!”
他的手掌之中,忆血形成的血液刺破苍白的肌肤,很快就凝聚成一柄血刃。
在慎独微缩的眼眸中,那带着腥味的血刃破空而来,转瞬间就已劈到慎独眼前。
能躲开...
使用骨重楼拉开距离也好、用忆泥防护也罢、再不济用虎毒刃对刀都没问题...
这一击若是以往,慎独必然是有办法应对的,但此刻?!
感受到头顶那骇人的压迫感,慎独压根不敢动用怪异,只能艰难地闪身躲闪。
那一柄血刃就那样穿过慎独的肩膀,立刻一道血雾爆裂开来。
“唔!”
慎独的肩膀陡然耷拉下来,而他甚至只觉得肩膀一麻,下一秒,风早宛如狂风暴雨的刃风就接连斩来。
慎独冷着脸不断闪躲,但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潺潺的鲜血不断流淌而下,但慎独却猛地挥舞捂住伤口的手掌,一泼鲜血洒向风早脸部的同时,他也咬着牙一脚踹出,再次将对方的小腹踢得凹陷下去。
“哈!你越厉害就让我越高兴!毕竟现在你没办法使用怪异,掣肘成这样被我杀死...你不觉得很憋屈吗?!”
但风早毕竟是蓝色等阶的怪异,数值摆在这...
吃了慎独这一脚,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反倒头颅扭转了一圈,整个身体也宛如麻花一般回身一刀。
“!!”
慎独眼眸一缩,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风早手中的血液之刃在旋转中不断延长,随后宛如蛛丝一般从四面八方刺向慎独。
不好,这一击...
躲不开!
“慎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上的真夜却倏忽大喊了一声。
她小小的玩偶身躯再次解构,变化出一根根黑发抵挡住了大多数的血刺,与之僵持在了半空。
“!!”
真夜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风早,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而风早只是微笑,轻声说道,
“真的要把我吃掉吗?吃掉一只蓝色怪异消失的记忆有多少,你敢想象吗?
“就是因为这样,你之前才一直都靠吞噬低级怪异来积攒灵异力量,因为那样损失的记忆最少...
“一旦你打算把我吞了,不说吞噬越高等级的怪异越需要花更多时间,我可能会破釜沉舟和慎独君同归于尽...
“就说吞噬的代价...你或许,连她是谁都不再能想起来哦!
闻言,真夜的眼眸一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这一点都知道?!”
“哈哈...”
风早只是冷笑,而慎独冷着脸看着真夜的力量逐渐衰退,没有让真夜做这个决定,而是拽着她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极快,拖拽着真夜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办公室而去。
“想去哪?!”
而身后,风早狞笑着追逐而来。
不用怪异,慎独压根不可能跑过风早...
只是瞬息间,就在慎独即将抵达办公室入口的刹那,身后一股难闻的腥味传来...
慎独眼眸微缩地回头看去,便看见了那已然要刺入自己身体的血刃。
“砰!”
关键时刻,还是真夜猛地窜出,无数黑发猛地缠绕而上,挡在了慎独面前。
但,她的灵异力量也不多了。
只有手掌大小的她此刻体型再度缩水不说,其发量也完全抵挡不住风早的这一击。
瞬间,那血刃就这么贯穿了真夜的防护,刺入慎独体内。
“唔!!”
慎独一个踉跄猛砸而出,被那巨力裹挟着砸穿了好几个书架。
风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散落的满地书籍,望着那地毯上蔓延拖曳的慎独的血迹,轻轻伸手触碰了一下,狐疑道,
“真是古怪,为什么我没办法从你的血迹里抽取记忆?”
它的特性可以以血液为媒介读取、复制他人的记忆,正是因此,他在接触到岸本尸体时才能读取到他岬的记忆...
用此招,他能阅读到敌人的后手,包括对方的战略意图、驾驭的怪异信息等...
但此刻,他已经接触到了慎独的血,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家伙,难不成也有记忆类型的怪异么?
还是...
“咳...咳...”
“慎独,我们...分头行动吧?”
就在那满是血迹的书本中,真夜徐徐起身,望着那不断靠近的风早,如此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