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55节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村民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周员外要请李同吃饭?”

  “这可新鲜了,周扒皮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听说昨儿个姓苟的被李同一脚踹飞了,八成是吓着了。”

  “会不会是鸿门宴?”

  “他周扒皮再横,能扛得住李同一拳?”

  “这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啊……”

  马良挤到李同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李大哥,这会不会有诈?周员外可不是什么善人,他要是真想赔罪,派人送点东西来就行了,何必专门请你过府?”

  李同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我猜……”马良犹豫了一下,“他可能是想拉拢你。毕竟你昨天露的那一手,他肯定打听过了。”

  李同意外地挑了挑眉:“可以啊马良,脑子转得挺快。”

  “那是当然!”马良有些得意,随即又担心起来,“那你还要去吗?”

  李同直起身,伸手接过那只礼盒,随手递给旁边的马良:“收好,回去给村里人分分。”

  狗腿子见状,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李小哥的意思是……”

  “带路吧。”

  狗腿子如蒙大赦,赶紧侧身让路:“您这边请!”

  李同回头看了一眼马良:“我去看看周扒皮想搞什么,你留下照顾好大家。”

  马良用力点点头:“李大哥你放心吧!”

  李同又看向村口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担忧或好奇的面孔,抬手随意摆了摆,跟狗腿子走了。

  目送李同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村民们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他真去啊?”

  “李同又不是傻子,他心里有数。”

  “那万一真是个鸿门宴怎么办?”

  “真是鸿门宴也没办法。”

  “没事没事,刘邦打不过项羽才是鸿门宴,周扒皮不是李同的对手,这是关二爷单刀赴会。”

  “有道理。”

  马良一声不吭,站在那棵枯槐树下,望着李同离去的方向。

  ……

  周员外的庄子在百花村南边三里外,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一片荒芜的田地。

  田里的庄稼早就枯死了,只剩下一茬茬焦黄的麦秆立在龟裂的土块间,像是被遗落在荒原上的墓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院墙很高,角楼上还设着望哨。

  门口立着两只石狮子,比真人还高,气派是有的,但在这片荒凉的田野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碗白米饭上落了只苍蝇。

  狗腿子快走几步,推开大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小哥,这边走。”

  走正门?

  这个时候大户人家的门都是很讲规矩的,贵人走正门,客人走小门,下人走侧门,外人走偏门。

  李同一介白衣,当然不是贵人,勉强只能算是客人。

  周扒皮却让人开了正门。

  开正门也就算了,但他并没有出门相迎,这二者有些矛盾。

  这周扒皮怕不是故意的。

  李同眯起眼睛,跟着狗腿子穿过月洞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砖铺地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碟冷盘和两只酒壶。

  桌边坐着一个穿着酱色绸衫的中年人,身形微胖,面白无须,看起来有些富态。

  他见李同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这位就是李小哥吧?久仰久仰!”

  他说着伸出双手,满脸热情地握住了李同的手,那股亲热劲儿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李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周员外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快快落座!”

  周员外也不恼,引着他到桌边落座,又亲自执壶斟酒:“李小哥,昨日的事是我府上下人不懂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已经各打了三十大板,扣了三个月的月钱。这是他们应得的处罚。”

  他说着,举起酒杯:“来,我先自罚三杯,算是给李小哥和百花村的乡亲们赔个不是。”

  说完也不等李同回应,仰头一饮而尽。

  李同看着他连干三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一桌子好酒好菜,幽幽来了一句:“周员外啊,我们百花村几百口人连饭都吃不饱呢,你拿这些东西招待我,我怎么吃的下去啊。”

  周员外听出李同的言外之意,立刻做出一副苦闷的表情:“李小哥,我也知道涨租不对,只是这实在不能怪我啊!你当老哥我想涨租吗?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朝廷上个月刚加了税,我若不涨租子,连自家都撑不住了啊!”

  李同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接话。

  周员外见他不为所动,又给自己斟了杯酒,试探着开口:“不过老哥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既然李小哥在百花村,那我就当是卖李小哥一个面子——从今以后,百花村的租子降到一成。”

  李同挑了挑眉。

  周员外察言观色,立刻趁热打铁:“而且只要李小哥还在百花村里,那百花村的租子就一直都是一成。”

  李同这才满意,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周员外确实是个讲理之人。”

  他说着,主动碰了碰周员外的杯沿,一饮而尽。

  周员外一边心中暗道李同心黑,一边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

  他一边敬酒一边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话锋一转,状似随口问道:“李小哥这身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同似乎是喝多了,含糊其辞道:“随便练练而已。”

  “随便练练就有如此身手,李小哥当真是天赋异禀!”周员外竖起大拇指,然后又露出殷切的表情,“不瞒你说,老哥哥我向来敬仰江湖好汉,只是自己没这个缘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真正的武林中人。听闻李小哥昨日单打独斗胜得七八个护院,想必也是身手高强,我想亲眼见识见识,不知李小哥是否方便?”

  李同此时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泛着红晕,似是有些上头了。

  他闻言,将酒杯往桌上一顿,站起身道:“这有何难!员外府上可有演武场?”

  周员外眼睛一亮:“有的有的!就在后院!”

  “走!”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演武场。

  场地不算大,但比寻常人家的院子宽敞不少,地面铺着青砖,周边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倒是一应俱全。

  李同跳进演武场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周员外站在场边,冲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管家会意,转身朝侧廊招了招手。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从廊下走出来,步伐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不是普通家丁。

  周员外笑呵呵地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近几年收拢的高手,比不得刀口舔血的江湖人,都是正经武馆出身,闲时练练把式。李小哥指点一下就好。”

  李同豪迈地一挥手:“来!”

  看起来他已经完全进入了酒后兴奋的状态。

  那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动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使的是虎形拳,步伐沉猛,拳风呼呼作响;第二个使的是散手,脚步灵活,专攻下盘;第三个从侧面包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短棍;第四个则游走在后方,像是在寻找破绽。

  场边的周员外微微眯起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怀疑人生的画面。

  李同不闪不避,迎着第一个人的拳头一掌拍出,掌心与拳锋交接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像是被一辆马车撞中,整个人朝后跌飞出去,在青砖地面上滑了数尺才停下来。

  李同顺势转身,左脚划出半圆,扫在第二个人的小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翻滚着撞向第三个持棍者,两人一同摔在地上,短棍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兵器架旁的沙土里。

  第四个还没来得及出手,已经被李同扣住了手腕。

  他微微发力,那人便发出一声痛呼,单膝跪了下来。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演武场里只剩李同一个人还站着。

  场边鸦雀无声。

  周员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才干巴巴地开口:“李……李小哥好身手。”

  李同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出演武场:“员外府上的护院也不差,只不过这场地还是太小了点,施展不开。”

  周员外连忙点头附和:“是的是的,场地确实小了……改日我再找一处大一些的场子……”

  李同摇摇晃晃地摆手道:“不必麻烦了,今天也……”

  周员外不等他说完,忙打断道:“李小哥,老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同摆摆手:“但说无妨。”

  周员外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恳切道:“如今天下兵荒马乱,盗匪横行,我这庄子上虽然也有些护院,但终究只是花架子。方才李小哥也看到了,他们在你面前根本走不了几招。”

  他顿了顿,盯着李同的眼睛道:“李小哥若是不嫌弃,能否留在我府上做个教头?”

  李同脸色酡红,摇头晃脑说:“多谢员外好意,只是我一个山野之人,散漫惯了,怕是待不住啊。”

  周员外脸色沉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原本那股热切模样道:“无妨无妨,李小哥什么时候想来了只管支会一声,府上一直给你留着位置,今日不谈正事,咱们只要吃好喝好!”

  李同点点头说:“对,吃好喝好!”

  众人又回到前厅,一顿胡吃海喝。

  ……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沉。

  桌上只剩些残羹剩饭,酒水也喝了七八坛,李同整个人软软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呢喃着什么“好酒”、“再来”之类的话。

  夜风从庭院里穿行而过,吹动廊下的灯笼,光影在青砖地面上晃了几晃。

  周员外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软软靠在椅背上的年轻人身上,没有急着起身。

  他唤了一声:“李小哥?”

  李同没有反应,依旧歪着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话,像是一截被泡软了的木头,连坐姿都松散得随时会从椅子上滑下去。

  周员外又叫道:“李小哥?李小哥?”

  还是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片刻,才慢慢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李同身边,弯腰仔细打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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