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挑了挑眉，将那张排班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所有医疗忍者的名字都被安排成了“待命”状态。
所以，是今天吗？
不，可能要等到深夜。
但是现在的话……应该已经准备就绪了吧？
……
在木叶的某处，有一座被结界笼罩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下必要的设备和人员。
岩壁上插着火把，火焰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山洞笼罩在一片暖色中。
几张医疗床整齐排列，角落里堆放着各种药材和器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处山洞是水门和三代目提前准备好的，位于死亡森林中的一处隐蔽山谷的深处，被整整九层结界覆盖，其中最外层由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亲手布下。
水门坐在床边，握着玖辛奈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轻轻摩挲着妻子的掌心，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玖辛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
“紧张吗？”水门轻声问。
玖辛奈靠在枕头上，红发散在枕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她笑了一声：“我好歹也是九尾人柱力，这点场面算什么？倒是水门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水门没有否认，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一旁的纲手正在检查医疗用具，这场接生由她主导。
虽然恐血症还没有痊愈，但是顺产的出血量不会超过五百毫升，这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
而且实在不行的话，旁边的琵琶湖也能帮忙。
听到两人的对话，纲手头也不抬地说：“你们两个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们忙的。”
琵琶湖婆婆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玖辛奈，把这碗药喝了，能帮你省些力气。”
玖辛奈接过药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液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递给琵琶湖，又朝水门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问“我棒不棒”。
水门忍不住笑了：“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山洞的另一侧，自来也靠在墙上，双臂环抱，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整个山洞，他身旁站着同样白发的少年，少年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目光同样落在床边的两人身上。
“喂，卡卡西。”自来也压低声音说道，“你师父马上要当父亲了，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恭喜。”
“就这？”
“就这。”
自来也咂咂嘴：“你比水门当年还闷。”
卡卡西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水门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纲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又扫了一眼玖辛奈的状态，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差不多了。自来也，卡卡西，你们该出去了。”
“明白。”自来也点点头，然后起身拍了拍水门的肩膀：“加油吧。”
水门冲他笑了笑：“谢谢您，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摆了摆手，转身朝洞口走去。
卡卡西也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玖辛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快步跟上了自来也。
洞口的结界微微波动，两人身影消失在外面浓郁的夜色中。
很快，又有几道身影从远处靠近。
自来也走出洞口，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山林的草木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很快找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大蛇丸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插在袖子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自来也走到他旁边，也学他的样子靠在一棵树干上：“结界没问题吧？”
大蛇丸慢悠悠开口：“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那倒不是，你可是大蛇丸啊。”自来也恭维道。
“呵……”大蛇丸发出一声低低的笑，“比起结界，我更好奇那个寄信的人。能把你和纲手都引回木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自来也不明所以：“寄信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当然很难。”大蛇丸看着他，“你大概没想过，就连村子想要找到你和纲手的踪迹，也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水门和老头子没有给你们寄信，除了不想吸引其他忍村的注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来不及。
有可能你们刚收到信，九尾人柱力就已经结束分娩了……但是那个人却能精准找到你们两个，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值得深思吗？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术，才能做到这种事？”
自来也皱起眉，顺着大蛇丸的推理思考片刻，然后瞪大眼睛：“时空间忍术！？”
“啊！！！！”
伴随着自来也的猜测脱口而出，山洞内部也响起了玖辛奈的惨叫。
人柱力的分娩已经开始了，但自来也的表情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游刃有余了。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来袭的人真的掌握了时空间忍术，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第89章 木叶忍者
“哇啊啊啊！好痛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山洞中回荡。
水门握着玖辛奈的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玖辛奈因为疼痛喊得这么大声……她不会有事吧？”
纲手头也没抬，一边用查克拉引导玖辛奈体内的生产路线，一边说道：“没问题的。你看好九尾封印就行，分娩的事情交给我和琵琶湖大人。”
一旁的猿飞琵琶湖嘴里也没闲着：“水门，你可是火影，别慌慌张张的。要是男人恐怕早就疼死了，但女人是很能忍耐的。”
水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
他知道琵琶湖婆婆说的是对的，但知道归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承受这样的痛苦，他实在没办法保持完全的冷静。
就在这时，玖辛奈腹部的封印咒文突然动了一下。
水门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立刻覆盖上去，锁紧封印。
九尾的查克拉还在蠢蠢欲动，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正用力扯着锁链试图挣脱束缚。
水门咬紧牙关，将查克拉一丝一缕注入封印之中，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将那暴动的力量一点一点压回去。
玖辛奈还在惨叫，但水门已经分不出心神去握她的手了。
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玖辛奈和还没出世的孩子加油。
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
山洞外，夜风呼啸，吹动林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来也靠在树干上，双手环抱，表情凝重。
“时空间忍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敌人可以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那我们布下的这些结界岂不是完全没用？”
“理论上是这样。”大蛇丸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但时空间忍术也有高下之分。如果是飞雷神那种级别的术，确实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结界，但如果只是普通的通灵术或者逆通灵术，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你觉得来袭的是哪一种？”
大蛇丸正要回答，话还没说出口，就扭过头去。
“怎么了？”自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大蛇丸言简意赅：“结界被触动了。”
自来也神色一凛，立刻从树干上弹起来，站在大蛇丸身边，目光如电扫过周围的黑暗。
卡卡西也无声地拔出了背后的短刀，半蹲在两人侧后方，一只眼透过面罩的缝隙紧紧盯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凝重的气息。
然而足足过去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声，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之后，大蛇丸终于开口了：“卡卡西，去看看，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卡卡西点点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自来也的目光追着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山洞的方向。
又过了片刻，山洞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哭。
那声音格外响亮，在山洞内回荡了一下，然后透过结界，传到了洞外两人的耳中。
自来也松了口气：“结束了？”
“不对！”大蛇丸却脸色骤变，“敌人在山洞里！”
话音未落，大蛇丸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山洞的洞口。
自来也的反应也不慢，几乎在同一时间跟了上去。
山洞内，火光还在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纲手站在医疗床前，一只手护着猿飞琵琶湖，另一只手上凝聚的查克拉尚未消散。
猿飞琵琶湖被她护在身后，这位见惯了生死的老人此刻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双手还保持着半托举的姿势。
而在纲手身前的空地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漩涡状面具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怀中，正抱着那个刚刚出声啼哭的婴儿。
就在刚刚，在婴儿刚出世的时候，纲手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而敌人却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向她和猿飞琵琶湖发动了攻击。
虽然她尽快反应过来救下了猿飞琵琶湖，但猿飞琵琶湖怀里的婴儿却不慎被夺走了！
襁褓中的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挥舞着小拳头，发出了几声不满的哼唧。
水门站在远处，没有轻举妄动。
面具男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掠过，然后开口道：“四代目火影，离开人柱力，否则——”
他微微抬起抱着婴儿的那只手，拇指搭在了婴儿的脖颈上。
“——这个孩子，只有一分钟的寿命。”
水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看向玖辛奈，目光挣扎。
玖辛奈还躺在医疗床上，产后的虚弱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但她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面具男，像是要把那个漩涡面具烧穿两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