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对你为了救出SAO所有玩家的理由而感到疑惑，也不对你主动限制并针对活跃红名玩家的庞大敌意而感到疑惑，也不对你如今能站在我面前，即将与我战斗的这件事情而感到疑惑。”
“毕竟辩证唯物法又称之为战斗唯物法。”
苏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或许别的战斗唯物者，引经据典分析世界，以辩驳谬论澄清事实与世间真理为己任，但我更偏向于更为纯粹的战斗和斗争。
恶人并不害怕与那些以澄清事实与世间真理为己任的战斗唯物者打口水战。
因为恶人早就掌握了舆论和宣传渠道，能够孜孜不倦地混淆视听，将战斗唯物法污名化、妖魔化，能够让普通人一想到战斗唯物，就会下意识将它与魔怔、癫狂和洗脑似的狂热联系起来，让这类战斗唯物者光是为了澄清自身的纯洁性和无害性，也都必须在口水战中疲于奔命。
但他们害怕我这样的人。
因为我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我自身的纯洁和无害，也发自内心地不认为和这些虫子能辩论出什么真理，所以我只要找足够多的罪证来向我证明他们邪恶罪无可赦——那我就只会想办法让他们死，也只会想办法让你死。”
苏宏早就已经受够了无意义的争吵和繁文缛节。
不管是网络上的各种键盘侠神人也好，外网亚空间的混沌也罢——他早就已经放弃试图抢占言论的高地，只想着怎么把高炮放平，然后将想要抢占言论高地的恶人连人带高地一同轰飞。
语言的批判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只是在网络上想要这么做的话，就得查询他人的户籍进行线下真实，才能够连人带着高地一起轰飞，所以随着年龄渐长，修身养性也足有成效以后，自然也是没有踏上这一条“高炮放平军事法庭”的路子。
可此一时彼一时。
他决心舍弃平静安稳的生活以后，就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战斗”。
尽管只剩下了最为纯粹的“战斗”与“斗争”，可他也不是脑子里全剩下肌肉的莽夫。
因此在这个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在此之后，不论是谁想要窥探【人类数字化】的技术奇点，都必然绕不开他的存在，也必将意识到他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竖在了这一部分人的头上。
即便他死在了这里，确定了消息，所有人也都能意识到【人类数字化】并非想象中那么【充满幻想】，研发出虚拟潜行技术的茅场晶彦，在这之后也休想好过——因为在人类社会中名为“国家”的暴力机器，将会因此而全面启动。
茅场晶彦在这之后面对的，便是这样的东西。
做到了这件事情的苏宏，已经不再打算和茅场晶彦废话，也只是重新拔出了倚仗的长枪，将长枪扛在了右肩。
“在战斗开始前，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茅场晶彦没回答苏宏的问题，皱起眉头稍稍低头思索，自说自话起来。
“即便你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预见了我会研发出虚拟潜行计划，也会知道我会把玩家们囚禁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但你在真正接触到这个由我创造出来的世界以后，也还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探索期。”
“对。”
“就如同那些所谓的预言能力者那样，”茅场晶彦得到了答案，也重新抬头望向了苏宏，“你的预言能力只能告诉你未来会如何发展，可是你仍旧无法对未来做出事无巨细的了解，所以你才需要搜集红名玩家的信息和罪证，以此来证明他们在你眼里罪无可赦。”
“聪明。”
“我注意到，你说如果玩家们的攻略未达我的预期，我就会以希兹克利夫的身份，创建出游戏里最强大的公会血盟骑士团，并且带领玩家们攻略这个由我设计出来的游戏。”
茅场晶彦说到这里也特地顿了顿。
“这是否意味着，你通过预言能力所预见的未来，并没有你的存在，可就是在这个没有你存在的未来，也依旧有人揭穿了我的身份，就像是与此时此刻一样——那个揭穿了我身份的人，向我发起了挑战。”
“对，”苏宏笑了起来，“你知道是谁的。”
“原来如此，”茅场晶彦也笑了起来，“所以那时候受到攻击的你才会如此惊讶，也才会如此意外于他会向你发动攻击。因为你通过预言能力所见到的未来——他是在那个时候向我发动了攻击，并且揭穿了我的身份。”
“所以我觉得还挺搞笑的。”
“这倒也是解除了我心中的一部分疑惑。”
茅场晶彦笑着阐述起来。
“二刀流本来应该是我预想之中的【勇者】，会带领玩家们登上第一百层的红玉宫，来挑战作为【魔王】的我。
所以我才将独特技能【二刀流】的获取条件，设定为【只有全游戏里反应速度最快的玩家才能获取】。
可是Cardinal却没有如同我预想中那样，将二刀流奖励给全游戏里反应速度最快的玩家，反而奖励给了全游戏反应速度第二快的他——现在看来，在你所见到的未来里，本来就是他获得了二刀流对吧。
如果Cardinal还按照我的原本设定，还将二刀流奖励给现如今全游戏里反应速度最快的玩家的话，你反而才会感到意外——因为在你所知道的未来里，作为独有技能的【二刀流】就是奖励给他的，是奖励给能够揭穿我身份的【勇者】的。”
苏宏也笑着点了点头，“聪明。”
“那么——”
茅场晶彦终于抬手握住了盾牌内侧的长剑。
“在你所预见到的那个未来里，【勇者】和【魔王】发生的战斗，结果怎么样了。”
“那场战斗的过程，不过是简单的王道剧情套路罢了。”
苏宏倒是没有摆出架势，只是用左手划开了玩家面板，将一颗录像水晶具现在了手上，而后便将这颗录像水晶抛给了茅场晶彦——茅场晶彦也放弃将剑从盾牌内侧抽出，伸手便将苏宏丢来的这颗录像水晶接在了手里。
“这是。”
“先回答你的问题吧，”苏宏笑着说道，“在我所预见到的未来里，揭穿了你的身份并向你发起挑战的【勇者】，历经了开局不利、陷入苦战、昏招频出、败局已定的过程以后，他最终发表了胜利感言。”
“怎么做到的。”
“王道剧情的男主角在濒死之前都会爆种，就只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罢了。男主角就这么击败了你，提前二十五层通关了这场游戏——所有被你被困于这个世界的玩家也都因此而得救，不会再有什么生命危险——可喜可贺。”
苏宏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的未来已经不会再到来，我们双区兄弟也要分出高下。
在这种神圣的时刻，我可不想连个战斗时的背景音乐都没有。所以你手里的那颗录像水晶，就只是一首战斗用的BGM而已。放心，不会消耗你太多的时间的。”
茅场晶彦同样也笑了起来。
“好。”
第180章 茅场晶彦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苏宏其实在战斗BGM的选择这件事情上思考过很长的时间。
因为“音乐”是为了让人来表达自我的。
正如同以前的电视剧里乔峰出场，总是响起经典的BGM，所以被人戏称乔峰出场就扛着音响那般。
BGM的响起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情绪叠起的关键节点，同样也预示着人物内心发生的变化、战斗态势发生的变化——所以苏宏曾经在BGM的选择上纠结过很长时间，考虑过很多的备选项。
可最终——
当茅场晶彦捏碎了苏宏丢给他的录像水晶，周围也随之响起宛若危险警报、不正常的、宛若拉锯般的琴声。
乐声响彻，震耳欲聋。
两人的上方天空也随之弹出了对决的英文提示、以及各自的血条UI。
茅场晶彦也随之抽出了自己盾牌内侧的长剑。
“《逆光》。”
“毕竟换做是其他的BGM的话，还要自己亲自来唱，而选《逆光》的话则是现成的。”
苏宏也随之将长枪对准了茅场晶彦，也随之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这首《逆光》正是当初第一层被打通之后，在第二层的玩家庆典上由尤娜唱出来的那一首《逆光》——苏宏作为尤娜的头号粉丝，也自然在事后入手了由萌新攻略组发行的、尤娜出道的纪念水晶录像。
因此这便是现成的东西。
而这首歌也对他、对这个游戏里的所有玩家具备着特殊的意义，就连茅场晶彦，也在听到音乐的第一时间认出了这首歌。
两人便是在这不正常的、宛若危险警报的前奏中如同古老的剑戟片那般对峙。
直至尤娜的歌声第一次响起的那一刹那——
苏宏也同样无比迅猛地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茅场晶彦突袭而去，在冲刺的途中便用右手将枪反抓并向着茅场晶彦直接就投了出去，让长枪以更快速度轰击到了茅场晶彦十字盾牌的上侧边缘爆发出火光，而后便向着高空弹飞出去。
茅场晶彦也随即提起长剑，向已经手无寸铁冲刺而来的苏宏横击而去。
苏宏却没如同茅场晶彦预想中的那般自己送上剑锋，而是向侧面倾斜了自己的身子顺势滚到地面，让茅场晶彦攻击落了空，而后在顺势受身的同时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摸出了两把飞刀——受身时便猛然在茅场晶彦的侧面，向着茅场晶彦左右开弓。
此时他右手的飞刀化作一道光芒先行袭击向茅场晶彦的脑袋，被已经转过身来的茅场晶彦用右手的盾牌挡了下来——另一把没有系统技能加速，只是纯粹的、系统外技能的飞刀，也被茅场晶彦挥出长剑直接打了下来。
苏宏此时也已经趁势将手再度伸到了战术腰带里，抓出两手的砂砾便向着茅场晶彦的脑袋和他的上空直接甩了出去。
茅场晶彦也将盾牌立在身前，挡下了苏宏向他抛撒而来的、能够小范围遮挡视线的砂砾。
苏宏抓住了这个机会便呼出了玩家面板，以特地锻炼来的手速在飞快将月华刃完成装备，接着向自己的后方转身便将月华刃抛了出去，让月华刃在空中长距离飞行攻向茅场晶彦以后，右拳便散逸出了危险的体术红光，再度以转瞬即逝般的高速向茅场晶彦冲刺了过去。
茅场晶彦也只是将盾竖在自己的身前主动迎向了苏宏，盾牌与体术技能的右拳也随之爆发出金铁交击的响声，用盾牌正面将苏宏顶了回去踉跄两步，而后便高举右手的长剑，由上至下劈中后续飞来的月华刃，没有给月华刃留下任何反弹的角度，便将它击落在地。
苏宏这时也已经从茅场晶彦的盾击之中缓过神来，接着便往茅场晶彦的脚下一扑，抓住被打落掉地的月华刃并翻身平躺在地上——可即便是直接平躺在茅场晶彦身边的地上，右脚却已经散逸出体术技能的红光。
茅场晶彦此时刚劈出一剑才刚收剑回来，也只能退后一步将盾牌护至身前。
苏宏带着体术技能的一脚从地上撩起，踢在茅场晶彦的盾牌上，响彻起金铁交击之声，也顺势凌空翻身重新落地——而后便提起月华刃，向如此近距离的茅场晶彦的盾牌发起猛攻。
月华刃武器模组的特性就是距离越近攻击速度越快。
苏宏还保持着两米的距离，就这么一时之间把茅场晶彦只能压制得只能持盾进行防御——或者说茅场晶彦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对苏宏发动进攻，就算是只维持着这样的僵直态势，同样也只会是茅场晶彦占据优势。
他甚至还有空在防御的同时平静地询问起来。
“就只是这样了吗。”
苏宏没有回应茅场晶彦的话。
他只是重新接下月华刃以后便再度将月华刃朝着茅场晶彦的方向丢了出去，而后迅速后撤呼出系统面板——茅场晶彦也如之前那般举盾防御着月华刃的进攻，可这次的月华刃只是在击中盾牌以后，就弹向了茅场晶彦身边的地上。
茅场晶彦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苏宏并没有借助月华刃远程反弹的机制，就只是单纯地利用“系统外技能”的“投掷”将月华刃投向他的盾牌——先前的攻击已经让他习惯于对攻击进行抵挡，所以才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次攻向盾牌的月华刃也依旧会反弹回去。
这时的苏宏已经重新装备了一把单手长剑，提在右手。
左手则是打开了腰间的战术口袋，从战术口袋里取出了什么东西，而后便将左手藏在了背后，就这么向茅场晶彦再度冲刺了出去。
茅场晶彦此刻也不再用盾维持着自己的防守的架势，而是将长剑立起至身侧，直接向着提剑冲刺而来的苏宏砍了过去——苏宏也在进攻的途中调整了架势，右手的剑也顺势迎向了茅场晶彦劈砍而来的剑并招架了下来，爆发出金属火光。
两人也随之僵持下来——
“没想到你能和我战斗到这种地步——”
苏宏依旧是没有回应茅场晶彦的话，而是直接向后撤了一步的同时抽出长剑不再与茅场晶彦僵持，让茅场晶彦那持续不断发力的长剑，也在猝不及防之间顺势位移一段距离才停下。
此刻苏宏刻意藏在身后的左手终于扬起，刹那之间再度向茅场晶彦投掷出了散逸着光芒的飞刀——飞刀在一瞬之间几乎是就已经抵达到茅场晶彦的面前，却仍旧是被茅场晶彦以超乎寻常的神速调整起自己的架势，退后一步便用盾牌将飞刀给挡了下来。
可这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宏在投出武器以后就顺势摆出了使用技能的架势，长剑也再度散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
茅场晶彦此时也做好了迎接二连击的准备。
苏宏也如同他预料之中的那般化作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在如此近的距离再借由系统的技能加速，离弦之箭那般化作一道光芒猛然向茅场晶彦所处的方向冲了出去——也瞬间跨过数步的距离，击打到了——
掉落在此时处在茅场晶彦侧后不远处地面的月华刃之上，将掉落在地上的月华刃直接击飞了出去。
茅场晶彦也只能利用加速系统以超越人类反应速度的神速，猛地转身后退将盾牌立在身前，将苏宏用剑技击打到月华刃形成位移以后的体术技能回身踢给直接挡了下来——可即便是如此，茅场晶彦如此仓促的回防，也使得他不得不因此退后了几步。
苏宏也借此从硬直恢复过来。
而他手上的长剑也在瞬间切换成为了长枪，接着便猛然向着茅场晶彦冲刺了过去，跳起来一脚便踢到了茅场晶彦此时仍旧是护在身前的盾牌之上，并且以全游戏最高的敏捷值借此腾空转身，顺势在空中摆出架势，以长枪系最为基础的、带着位移的突刺剑技就向着茅场晶彦轰了出去。
茅场晶彦也只能凭借着系统的加速再次调整自己的架势，剑上也随即散逸出技能的微光，就这么后发先至地主动撞向苏宏空中发动的剑技，再度爆发出激烈的火光和技能特效——弹反相杀的机制也让两人再度因此而强制分离。
苏宏被轰飞出去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滚重新完成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