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约束学园都市内部的行动。”
“昨天呢？”
莫忘打断了他。
“你准备往小御坂的大脑里写入病毒，用御坂网络启动人工天使。”
“那是备用方案。”
“昨天拿她当备用方案，今天拿她当交易条件。”
莫忘轻轻笑了一声。
“别逗我笑了。”
生命维持装置里的气泡继续上升。
亚雷斯塔的表情保持原样。
“你希望得到怎样的保证？”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
莫忘放下手，站回生命维持装置前方。
“昨晚电话里，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谁敢碰我的家人，我就找谁算账。”
“你可以把这句话当成威胁，也可以当成通知。”
“原型制御的答案不在交易范围内。”
亚雷斯塔看着他。
“你认为自己能够承担后果？”
“你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莫忘皱起眉头。
“我做不做得到，和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真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会去做。”
亚雷斯塔停顿片刻。
“过度相信自己，通常会让人误判局势。”
“那是别人。”
莫忘回答得很快。
“别拿他们的标准套在我身上。”
机械合成音再次停了下来。
莫忘等了几秒，抬手朝生命维持装置摆了摆。
“交易失败。”
“你还有事就继续说，没事就让结标送我出去。”
“小御坂还在家里等我。”
亚雷斯塔维持沉默。
莫忘维持着刚才的表情。
说实话，原型制御为什么对自己没用？
答案其实很简单。
自己的个人现实建立在对自我的绝对肯定上。
在自己的观测中，自己就是最完善的人类形态。
外部的原型想替自己规定应该怎么思考，还想让自己把改变后的判断当成自己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
自己凭什么要按照一个泡在罐子里的家伙制定的标准理解自己？
第160章 你还知道回来啊？
亚雷斯塔没有继续开口。
莫忘等了几秒，转头看向结标淡希。
“还站着干什么？”
结标握着军用手电筒，先看向生命维持装置。
“理事长还没有下达命令。”
“我说我要走了。”
“这里轮不到你决定。”
机械合成音从黑暗中传来。
“送他离开。”
“明白。”
结标走到莫忘身边，停在他伸手够不到的位置。
“跟紧我。”
空间坐标开始变化。
脚下的地面猛地消失，生命维持装置被灰色墙壁取代。
结标确认完坐标，沿着通道向前走。
莫忘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墙角的接缝。
“刚才的谈话，你听见多少？”
“该听见的内容都听见了。”
“原型制御也包括在里面？”
结标的脚步慢了一瞬。
“理事长允许我留在那里的。”
“这算回答吗？”
“你可以回去问理事长。”
“别逗，我刚和他谈崩。”
“那就等下次。”
这女人嘴上回答得干脆，刚才那一下停顿却慢了。
她身为亚雷斯塔的案内人，能接触不少暗部成员碰不到的东西。
原型制御会改变人理解事物的方式。
结标究竟知道多少？
两人连续穿过六个封闭区域。
最后一次移动结束，夜风迎面吹来，没有窗户的大楼已经到了身后。
结标立即向旁边退开，右手依旧按着军用手电筒。
空间波动从她身边扩散。
莫忘忽然开口。
“结标淡希。”
她的动作停住，眼神马上警惕起来。
“只要你不再对小御坂她们动手，之前的事情到此为止。”
结标抿住嘴唇。
“我知道了。”
空间坐标完成计算，瞬间消失在原地。
莫忘摸出手机。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万能结晶库库给自己发消息。
这女人一直守着手机啊？
看着最后那条问自己到哪里了的消息。
莫忘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下。
【回家路上。】
消息立即变成已读。
【几点到？】
【半小时左右】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钥匙刚插进锁孔，客厅里便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莫忘推开门。
万能结晶站在沙发前，手里还捏着早就空掉的杯子。
布束砥信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三张印第安扑克原型机的结构图。
两个人一起看向玄关。
莫忘弯腰换鞋。
“都看我干什么？”
万能结晶走到他面前。
“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啊？”
“手机拿出来。”
“干什么？”
“确认你还能正常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