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觉得罗洛德在斯克兰德弄的改革太激进了,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这些人愤怒的组织了叛乱,完全是合理的。
于是他就知道,应该开议会,然后让大家支持他去平叛。
还能加强自己对罗洛德的影响,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詹姆斯二世知道自己在罗洛德成长过程中就没做过什么。
所以他不打算打亲情牌,就纯粹的当做家族里的合作伙伴来理解就好了。
所以他想要调动军队去平叛,但很快自己的侍卫官递过来一封来自斯克兰德的信件。
“信?”詹姆斯二世愣住了,他没想到会这么巧就有一封信送回来。
“罗洛德陛下差遣人送过来的时候,让斯克兰德有自称起义的叛军行动的时候再递交给您。”
侍从官这时候躬身,说到。
其实侍从官之前也不信的,但这么快就爆发了针对罗洛德的叛军,让侍从官觉得罗洛德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您看看,在没爆发之前就让预言和信件一起到达了这里。
这不是预言家是什么?
詹姆斯二世这下才明白,罗洛德其实早就知道了会有叛军,甚至可能他知道叛军要行动了,才写信给自己。
那为什么不是告诉自己有这件事,然后让自己把这件事灭杀在萌芽当中呢?
詹姆斯二世这时候疑惑了。
因为他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人在能有能力把事件消灭在萌芽当中的情况下,偏偏选择了引爆他。
难道打一场的耗费不够大么?这又不是进攻他国,无法通过掠夺获得收益。
一场在自己土地上进行的战争,难道还能得到相当的收益么?
抱着这种想法,詹姆斯二世打开了信件:“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拆开的火漆在这种名为纸张的书写工具上烙了个印子。
开局就是非常平静淡然的写了一大通问候语。跳过跳过。
詹姆斯二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
“父皇不必为我担心,此次叛乱我从头到尾都是清楚地,能让他们聚集起兵力是我纵容的,如果不用战争击溃这些叛军,那么他们以后依旧会进行资助。会聚集起来更加难缠的敌人,所以不如在此刻直接击溃他们,换取未来的安眠。”
这逼崽子居然一开始就知道?还瞒着他?
甚至罗洛德这家伙还知道是有资助的?
詹姆斯二世瞬间想到了议会厅里面的那些请愿派。
但问题是你想到了没证据,没法把他们抓起来,不然在昂格兰又闹一大波叛军了怎么办?
但说实在的,詹姆斯二世现在对于议会里面的请愿派恶感是相当的深重了。
老子的财政!你们就这么跟老子过不去么!?
如果詹姆斯二世有能力,他真想把那些议会里面请愿的家伙挨个剁了。
但可惜抓不住他们的把柄,连丢进白塔都做不到。
再看了几行。
不过是为了震慑那些家伙啊。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请父亲务必不要协助我进行平叛,我已经设好了计划,只等着敌人跳进来,随后被我一网打尽。”
詹姆斯二世原本是想要凑点钱组织点军队平叛的,但看到了罗洛德的信件后,他也就觉得还是相信他吧。
罗洛德写字的时候是挺平静的,甚至他还有闲心描一下花体没写好的部分。
詹姆斯二世也就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他把信件折起来,随手放在一边说到:“暂时我们就不招开议会了。”
“陛下,如果不召开议会,获取国内支持,我们很难镇压斯克兰德的叛军……”一遍的贵族大臣鞠了一躬,说到。
“可问题是如果当事人都不让我们去帮助,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们再去不是就是捣乱么?输了怪你来捣乱,赢了说就没要你来。”詹姆斯二世轻笑。
“他账算的清,还不如信他呢。”
詹姆斯二世把信件丢给贵族大臣,贵族大臣看完之后,也是陷入了迷惑当中。
他搞不懂为什么罗洛德会如此的胜券在握,就像是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失败了一样。
而与此同时的议会成员们……
那些本就没参与的在吃瓜,支持皇帝的想开议会,请愿派们也在想着皇帝该开议会了。
叛军都放到脸上了,你还呆得住么?
但是问题是皇帝就是稳如老狗,不闻不问,就像是压根不知道斯克兰德爆叛军了!
可问题是他能不知道么?
那些皇帝派的贵族腆着脸舔屁股都舔了一天了,詹姆斯二世肯定是知道罗洛德那边被打了!
可为什么他就是不着急?
“陛下,请召开议会,我们应该对斯克兰德的叛军出重拳!”
“陛下!请召开议会,我们应该对那些不敬皇族的蠢材施以绝罚!”
“陛下……”
那些求见之后被接见的皇帝派贵族一个个全在哪里单膝跪地,而在书房里的詹姆斯二世白了他们一眼:“需要开么?”
“可是如果不开,等艾尔丁被攻破,皇室的税源会被大大减少啊!”
“你是说,开了就能让那些一直叫嚷着让斯克兰德恢复原样,撤销王室特许的家伙们,心甘情愿的支持王室逆着他们的主张,打一场平叛战争?”
詹姆斯二世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信么?”
“哪怕只有少数忠良之士愿意支持陛下,陛下也能凑出一直敢战之师,讲那些刁民碾碎!”一名贵族这时候低下头,用单手撑着地,单膝跪地说到,“臣卑微,只能提供一百名兵卒和骑士。”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詹姆斯二世忽然站起来。
“走吧,告诉他们,我要开议会。”
这些贵族似乎没想到詹姆斯二世居然真的被劝动了。
一时间他们开始面面相觑起来了。
“怎么了?劝我开议会的不是你们么?怎么现在又开始惊讶了?”
詹姆斯二世拿起银杯喝了一口。
反正开了也没用,既然知道那些叛军就是这些人支持的,那么你怎么让他们反对自己呢?
詹姆斯二世觉得这就很可笑。
只是为了别让这些亲近王室的贵族天天往这里跑就是了。
他也不会把罗洛德给他的信给这些贵族看。
所以只能费口舌和精力,在议会里受点折磨。
当詹姆斯二世决定开议会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议员都欣喜若狂了。
支持皇室的觉得能对叛军重拳出击了,请愿派的也觉得自己能给詹姆斯二世上点眼药。
但他们错了。
他们一来就发现詹姆斯二世坐在御座上很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说叛乱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甚至于詹姆斯二世都没开口说有叛乱这回事!
他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啥也不干。
像是在沉思什么一样。
终于,一名请愿派的议员忍不住了:“陛下!斯克兰德正在爆发叛乱!那些可怜人正在因为他们的国王的暴政被迫起义,因为他们的国王通过横征暴敛的形式让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所以他们只能这么做!”
很快一大群请愿派议员也就应和着这人说道:“是啊是啊,这些叛军只是想要终结他们的国王的一切改革,我们知道,他们不是没有目的的杀人狂,他们是鲜活的人啊!”
“你是说,一个个有自己生活,本来像自己自己祖辈一样活着的人们,因为简化税收,收更少的税反而起义了?”
一名和斯克兰德方面有不少贸易的皇室派议员笑了笑了:“别逗我笑了,你们根本没去过斯克兰德,也不了解斯克兰德,在哪里,罗洛德的改革才是绝大多数人拥护的,甚至他让土著都不再叛乱!”
“那难道这些起义反对他们国王的人是假的么?严苛律法无疑是一道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无法喘气,税率过于沉重,让他们已经忍无可忍了,必须要用这种可怜的暴乱方式,让罗洛德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请愿派的人很快和皇室派的人吵了起来。
“陛下,请听我们说,这些叛军是有自己的诉求的,他要求罗洛德废除之前的胡乱改革,然后离开斯克兰德就好了。这就是这些义军们微不足道的请求,只要答应他们,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叛乱了。”
请愿派的人一个个说道。
“是的,即便首领执迷不悟的想要叛乱,他们手下的人不也会自然而然的回去生活么?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能够继续回到过去的生活当中了。这就是他们的诉求。”
“这怎么可能!?”有些皇室派的人就开始急了,努力的驳斥着那些人的话。
“就因为这些鬼知道谁支持的人就让罗洛德退出斯克兰德,这太不合理了,他明明在斯克兰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只因为少部分人的不满就退出,只会让整个岛变得更加混乱!”
说完后,请愿派的议员却是反驳了:“不,是因为罗洛德的暴政才让斯克兰德变得更加糟糕,这些义军,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他们,是真的为了终结暴政而来的,他们没有别的妄想,只想让大家在阳光下正常的呼吸,都是多么伟大的人!”
“那你们就没想过么!?”一名皇室派的议员哼了一声,“如果同意了这些人的请求,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这是滋长了叛军的气焰,平定一次后会起来更多次!用这种方式用来平叛是最可笑最无能的!”
“所以你们说的好主意就是一让再让么?”詹姆斯二世打了个哈欠,对着底下的人说到,“妥协求生存是弱者的选择,我们根本没必要向他们投降,况且这是叛乱,对叛乱的妥协是滋生下次的叛乱。”
爱德华微微笑了,他早知道了詹姆斯二世会这么说。
“所以我打算加征一年的税收,预备叛军会发狂攻击昂格兰。”詹姆斯二世这时候却说了一句让爱德华震惊的话。
不应该是请求他们给钱,然后直接带着征集的军队去平叛么?
为什么他只要一年的税收,还只是预备叛军进攻昂格兰?
莫非詹姆斯二世已经放弃罗洛德了?
但爱德华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放弃了罗洛德詹姆斯二世还是要开这个议会。
“诸位,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昂格兰的头上,如果不平定的话,昂格兰北部将会受到难以估量的打击,这是一次战争税,但是是完全合理的战争税。是为了整个昂格兰。”詹姆斯二世继续说道。
皇室派的议员一时间也急了:“陛下,斯克兰德如今是皇室主要的经济来源地,我们如果放弃了这里,相当于之前的很多事情都白费了啊!”
“他们不是说这些叛军只会在斯克兰德肆虐么?好啊,我就让他们看看是不是只在斯克兰德肆虐,会不会在之后发狂了攻打昂格兰和厄兰?如果真的不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让这些已经劫掠成性的叛匪安静的回家!”
詹姆斯二世这时候就拍了一下桌子,随后说到。
科尔这时候却辩驳了一句:“这场战争是不会影响到昂格兰的……”
他虽然中途退出了请愿派的密谋,但他到底还是有利益相关,所以还是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总不能说他真的参与了密谋,甚至还出钱进去了把?
“可笑,难不成这些叛军是你们指挥的?你们知道他们想什么?他们宣称自己要什么,但人总会想要更多!所以你们怎么敢肯定呢?他们说不定还想要攻击伦敦,纵兵大掠!”一名皇室派的议员也拍了桌子站起来。
而一个封地在北方的议员也忽然发难:“你是叛军的头领么?你怎么会知道叛军行军路线?所以你们应该闭嘴,然后同意收税,让陛下在北方设置防线,阻止叛乱扩大!”
这些人的话让中立派的议员忽然赞同了,皇室派的保王党本来就是支持皇室的,所以一时间居然占据了绝大多数。
有一说一这话的确是很有理,把臆想中的事情当做真实才是蠢材,他们必须要对这场叛乱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