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我们训练了这么久,终于要打一个硬仗了,这比之前的滑稽战争要正规的多,上一场战争我们几乎是必胜的,我们没理由打不过一群缺乏指挥的民兵。”
罗洛德知道,因为自己手下的士兵心态上就和那些民兵不一样,他们还是觉得自己是农夫工人,只是当兵混钱的。
但罗洛德手下的士兵是真的以战争为业的职业士兵,他们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战争,他们的服役就是为了战争,他们这些年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所以他们心态截然不同。
“但这场战争我们的敌人也同样是以战争为业的军队,他们或许军纪没我们好,但在心态上我们已经不具备优势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不一定会赢。”
罗洛德说了一句。
他觉得这现在是真的麻烦了。
“陛下,上一场战争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的士兵在哪里都见了血,他们至少不会是纯粹的新兵了。我们获胜还是很有可能的。”雷蒙德这时候就对着罗洛德说了一句。
他现在也是千人的长官了。
“所以的确不会有来自帝国的军队支援了么?”杰斯特这时候却说了一句。
“不会有的,倒不如说是我拒绝了父亲的支援。因为即便来了也来不及了,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慢了要用月计算。那时候事态发展还能由得了我们控制么?”
罗洛德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幕后的老板追加了投资,那会不会叛乱规模会更大?”
说完后,罗洛德指了一下标记出来的叛军位置,说了一句:“我不希望这件事持续太久,战争尽快结束最好。最好这个月结束,下个月就放假回家。”
“陛下还真是爱民如子啊……”杰斯特这时候赞叹了一句。
但罗洛德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你见过我这么爱民如子的么?辉林郡的人现在估计都麻了啊!
虽说罗洛德说劫掠弄来一大片无主之地是好的,但问题是,真遇到这事他又不乐意了,因为这意味着生产的退化和一系列的问题。
不过罗洛德也知道,自己想的也多了。
因为斥候已经告诉了他们,敌人开始在大肆劫掠了。
“他们征集军粮和军费的名义四散而出,劫掠村庄和城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杰斯特也给罗洛德说了这一现实。
罗洛德这时候就问到:“那青木郡呢?”
“青木郡的郡长已经开始防御了,他和当地部族进行了交涉,同时征召士兵守城,让村落人进入有城墙的城镇,当地贵族和商人也有钱捐钱,有力出力,一同防御叛军。”
没想到叛军居然还能直接把自己的名声弄成臭的那样子,让罗洛德有些忍不住想笑。
说着要让解放这里,恢复这里的古老秩序,结果把自己弄成了过街老鼠。
虽说他不打算把这一切宣传成昂格兰人的暴行,但战争结束后总得有个宣传,那总得隐晦的指向什么吧,例如散播这场叛乱其实是昂格兰的行会见不得我们好的言论……
在这里动摇那些行会罗洛德是不打算的,但至少能让斯克兰德这个岛增强向心力。
甚至那些还在叫着叛军是正义的那些贵族领主之类的,也开始思索起来自己会不会被这些解放自己的混球弄没了,然后说是必要的牺牲之类的……
总之,雪豹闭嘴!
罗洛德倒是知道,这里面出现了雇佣兵,就少不了奸淫掳掠,哪怕他真的在辉林郡里面也是一样。
面对一群强盗,就需要告诉他们,自己的军队是干嘛的。
“我们要让士兵知道,我们在进行一场什么样的战争,让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了保卫家园而战。”罗洛德这时候就说了一句。
“是!”杰斯特领命,让军官们开始准备训话了。
等训话回来,杰斯特依旧是进行着谨慎的行军,哪怕知道北部叛军的暴行,他依旧不慌不乱的走着,不去急行军,也不会失去谨慎,对周围视野的控制也是很谨慎的,斥候就没有停止过。
罗洛德并不害怕正面决战,毕竟他们虽说没有火炮,但重型火绳枪有不少,所以自然是奢求在开阔地带进行正面决战,突出起来的遭遇战什么的就是真的糟透了。
因而杰斯特也是要尽量避免丢失敌人位置,也不让敌人知道自己这边军队的确切位置,这就是他的工作。
而现在的斥候战,尽管在他们主力没有碰面,但杰斯特依旧是感觉到了一种压力,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开始被使用起来了。
之前的作战只是按照操典来的,根本用不到他的指挥,感觉只是在锤炼基层指挥官的能力。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开始承压了。
于是他拿着之前精校过的地图,开始陷入了沉思。
——精校过的地图是因为和斯克兰德人关系拉到位置了,那边终于肯共享地图了,所以一大堆地图迷雾终于开了能用了。
但抡起地图的难绷程度还是依旧难绷。
罗洛德是能感觉得出来这片地画出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但问题是他画出来就成了这样。
不是卫星航拍的日常,习惯就好。
靠人走路走出来的感觉画的,习惯就好。
毕竟,这就是纯靠习惯画出来的地图,不要奇怪。
而约翰则是严肃的看着缴获回来的火绳手枪。
还有抓到的伤员。
这武器直接崩了一个饱经训练的骑手,甚至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非常的可怕。
而运作下来的全部只是用火绳摁在上面,就能让一个困兽犹斗,失去战马的士兵和人做到一换一。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因为这说明着长久以来的勇武,训练,可能都会被这东西打碎。
战争会变成另一种模式。
约翰本能的觉得这东西会改变战场,因为这玩意使用需要的技术太少了。
“我不杀你,你得告诉我这武器怎么用?”约翰一时也就心急的看着被俘虏的士兵,试图得到这种武器的使用辛秘。
被俘虏的士兵很无语的看着约翰,你把我绑着我怎么告诉你具体怎么操作?
靠嘴说我还怕被你蠢哭了呢。
“把火药倒进枪膛……”于是他开口了。
“什么是火药?哪个是枪膛?”约翰看着他身上被搜出来的一大串的东西,开始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是哥们,你说的这么简单,我怎么知道你嘴里说的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是什么?
“纸包里的黑色的粉末状物质就是火药,按照剂量分装好了已经。”被俘士兵无语的说到,“枪膛是前面那个铁管的开口。”
他其实觉得这东西真没啥难度,但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蠢?
其实他也忘了自己被教使用的时候,也比这些人好不了多少。
而各种条例他其实也背了很久。
但身边人都会,所以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必然。
“倒进去,然后呢?”约翰兴奋地说到。
就像是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改变世界的东西一样。
“把铅弹装进去。”这名被俘的士兵这时候说着。
“然后?”约翰这时候就激动地说到。
“想办法把里面的压实,通条丢了,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过不压实应该也行吧?”被俘的士兵这时候就这么说着。
约翰记下来了,然后就说到:“可以射击了么?”
被俘士兵说到:“应该可以了,点燃火绳或者用火直接在药池那里摁一下就行。”
约翰对着空地射击了一次,手枪震动了一下,随后让约翰的手向上抬起,响声如雷,而远处地上多出来一个挺大的弹坑。
“他的确很有威力。”旭兀烈这时候就有些赞叹的说着。
“甚至他的训练竟可以如此的简单。”
旭兀烈觉得这种武器在未来会很有潜力,甚至可能会彻底淘汰掉传统的弓弩手,并改变战争的形式。
弓手的缺陷就是训练时间太长,弩手依旧无法超越射手本身的力量。
但这种用外物来推动抛射物的思维,还真是第一次见啊。
“火药的成分是什么?”约翰想问问哪个被俘的士兵这个问题。
但他只是表示:“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罗洛德虽说没有把火药工坊严防死守,配方弄成不传之秘,但大多数人也没兴趣去知道这么危险的东西。
除了菲娅。
菲娅已经三番五次的试图潜入被抓包了。
“你不知道?”约翰有些讶异,在他看来,这种东西应该是让士兵自己准备的,“居然是给你们发的么?”
“是的,是后方的工坊统一制作,然后军队里分装给我们带上……”被俘虏的这名士兵无奈的说了一句。
约翰愣了愣,这就相当于这支军队直接是罗洛德养着的了,不是他想象中的民兵。
旭兀烈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因为这体现出来敌人并不是说好的征召兵和私兵,比合同说的要麻烦很多。
“你们除了训练之外做什么?”于是约翰问道。
“啊?我们训练之外就是正常休假啊?”
被俘虏的士兵继续回答,还愣了一下,因为他没想到会说这种话。
如果都是这种水平,那么罗洛德是用培训私兵的方式培训了一整支军队。约翰得到了这个结论。
整支军队都至少有着私兵的水平。
幸好这次叫了雇佣兵,不然很可能就要翻车了。
约翰一时间感觉到了庆幸。
因为他们做对了这一步,多亏了科尔的提醒,才让他们想到了使用雇佣兵这一步,否则真的就要被罗洛德打到样衰了。
虽说科尔自己不赞成……但没关系,约翰已经忘了这件事了,他充分的把恩记在了科尔身上。
而在这之后,约翰想到了什么。
那就是这种武器如果被他们所装备,那么在日后被皇帝征召,展现出实力后,和皇帝的议价权也很高。
一个个让皇帝觉得发动暴力行径更难处理的城市和领地,更能捍卫自己的权利。
所以他快速地差人把火枪,火药,铅弹和这名被俘虏的士兵送去了昂格兰,准备给自己的请愿派同僚去看看这种新奇的武器,究竟要怎么使用。
这可是能够改变未来的东西,他相信那些同僚是能看出来的,这种武器或许还能往更致命的改进,例如更长的枪管……
约翰吩咐完之后,就看到了旁边盯着他的旭兀烈。
“怎么了?”约翰有些意外的看着旭兀烈的脸。
旭兀烈先是叹息了一声:“我以为敌人只是一群征召兵的。这和合同说的不一样。”
他觉得到这里已经有些难绷了。
不管是这些天的斥候战,还是通过捕捉的斥候说出来的话,都表示出来,这支军队根本就不是他们合同里说的大概是征召兵,会混杂少量的私兵。
结果你给我说人家养了几千人的私兵,这谁绷得住啊!
“旭兀烈先生,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约翰也只能安抚下来旭兀烈,“但我们的合同款项已经交付了,所以只能这样了不是么?”
约翰是觉得让他们再多掏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给予口头上的支持:“再说您这段时间的劫掠不是获得了大量的资源么?这些想必能够给予你们一定的帮助吧?”
旭兀烈有些沉默。虽说他本来就没有想到能从对方手里要到钱,毕竟雇佣兵的命就是贱,他们就是死在那里都没人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