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洛德终于是沉默了。
布伦特看了一下罗洛德。
罗洛德终于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叫期货行业。”
露易丝点了点头。
她已经掌握了罗洛德命名东西的规律。
如果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换一个听不懂的正式名字。
而第一期铁料期货,在到岗后,在市政厅售卖,每个等级的实体都买走了一大批。
而下午,爱德华就以高于发行价格一成的价格出手了一笔自己买的契约。
原因是他放出消息,一座位于昂格兰的传统铁矿发生了积水,可能会减少未来几个月的产出。
其实哪家铁矿就是他家的。
他就是刻意搞了减产。
罗洛德看着市政厅送来的交易登记,忽然沉思。
这个原始的期货市场没有交易所,每天结算,统一的保证金制度。
只有一群商人,行会,记账本和那些打着印戳的提货凭证。
但不管怎么说,伦敦人似乎已经开始买卖起来还没有生产出来的斯克兰德铁料了?
罗洛德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布伦特,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一张提货契约卖的比那批铁还贵?”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会发生这种事么?”布伦特愣了一下后,忍不住问道。
看着市政大厅里还在询问下一批凭证发行的人们,罗洛德忽然打了个寒颤。
“以人类的金融创新能力……”
停了一下后,罗洛德终于是忍不住继续说了一句。
“我觉得,这只是时间问题了……”
第127章 说是舞会实为炫耀
詹姆斯二世最近心情很好。
斯克兰德的叛乱解决了,自己儿子给打的钱依旧能到账,那支从昂格兰和大陆被聚集起来的,准备把罗洛德推翻的军队也被打了个稀巴烂。
幕后参与者虽说还不知道具体人物,但能猜到的范围里,一个比一个安静。
罗洛德本人还回到了伦敦准备接受他的嘉奖,说是嘉奖,其实就是他想要炫一炫自己的儿子给那些家伙,恶心一下议会的那帮崽种。
但对于罗洛德搞出来的期货这玩意,詹姆斯二世彻底的沉默了。
在得到消息后,他左看右看都没看明白。
为什么还不存在的东西能拿出来卖钱?
这似乎是比罗洛德把斯克兰德那个穷地方变成能产出产品赚钱的地还夸张地事情。
当然,按照罗洛德的说法,这不是买不存在的货物。
这只是在出售未来的交货承诺。
詹姆斯二世没听出来有什么区别。
但他听懂了能赚钱。
当然,他也打算在伦敦举办一场舞会,理由非常的合理。
那就是为了他的儿子和封臣,斯克兰德的国王罗洛德平叛,击败逆臣和他们雇佣的党羽庆功。
顺便表明罗洛德不会被问罪,还是有功之人。
这对于那些请愿废除罗洛德的人来说真是气的不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詹姆斯二世这是演都不演了,连象征性的问罪都不打算弄一下,就直接死保了!
但不服能怎么办?
给我憋着!
于是王宫里灯火通明,大量的蜡烛,火把,还有附着了照明术的金属道具被点亮,巨大的树枝一般的照明器下站满了穿着华服的人们。
乐师坐在大厅一侧,各种乐器都有。
年轻男女已经准备在大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随着音乐起舞。
大厅四周布满了长桌,上面放着食物。
不是正式宴会的那种大块的烤肉和整条的鱼,而是方便舞会间隙补充体力的东西。
用酒,肉,杏仁,奶之类的东西炖煮的白色浓汤和其他普通汤,肉或者其他水果馅料的小点心。
加了蜂蜜和坚果的饼干,小块的奶酪和方便取用的小饼干。
除此之外还有葡萄酒和加了香料的酒。
毕竟跳舞也是体力活。
所以王室厨房准备了一大堆能回复体力的东西,理论上是很贴心。
但问题是……
这套准备是原本打算用在跳舞的人身上的。
可罗洛德直接带着阿德莉亚,露易丝和菲娅坐在这边开始大口咀嚼。
罗洛德坐在大厅边缘,手里端着一碗鱼汤。
露易丝咬着夹了果酱的饼。
阿德莉亚则是看着菲娅在哪说:“这个挺好吃的!”
开始转头,说到:“你从进来后就没停过。”
菲娅就很理直气壮:“舞会不就是看他们跳舞吃东西的么?”
阿德莉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反驳不了。
因为他们一群人都没跳舞。
一群人愣是在舞会的边缘地带,形成了一个与大厅格格不入的饕餮狂潮出来。
别人是衣冠楚楚,端着酒杯,讨论诗歌,政治,婚姻和伦敦的事情。
他们几个在研究什么?
“我觉得这个饼干泡在汤里不会碎!”菲娅兴致勃勃的提出意见。
然后捞出来碎了。
“你就不能别拿饼干泡汤了么?”罗洛德无奈。
“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硬的就泡软嘛!”菲娅回答的很坚定。
罗洛德无力反驳了。
因为好像他也说过免费的东西确认没坑就不要白不要了。
但问题是罗洛德才是舞会的中心。
因为罗洛德他才是今天理论上的主角啊!没他办不起来!
几个保王党议员就走过来,笑意盈盈的。
“斯克兰德陛下,这次能平定叛乱,实在值得庆贺!”
为首一名中年绅士这时候端着酒杯,笑容算得上是热情洋溢了。
罗洛德放下汤碗,回礼:“不过些许不识时务的蠢材罢了。”
“几千人的雇佣兵可不能叫些许蠢货了。”旁边另一名年轻点的议员笑起来,“伦敦前些日子,可有不少人觉得斯克兰德危险了,觉得是好事呢。”
保王党的。罗洛德做出来了判断。
说完后,他似笑非笑的向大厅另一侧看过去。
正好看到了爱德华。
爱德华手里端着一杯酒,四目相对之后,瞬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当然,是爱德华觉得尴尬,这名议员就是想让他尴尬的。
罗洛德自然而然的举起自己的汤碗,给爱德华敬了一杯。
爱德华忍不住腹诽你用汤碗敬酒是什么鬼啊?
大概是看不起的意思。
但他还是不得不抬起酒杯,回礼。
因为今晚不是能给别人甩脸色的时候。
至少他不行。
整个伦敦都能猜到他爱德华和约翰这一帮人在前些天干了啥。
虽然没有留下证据,所以他们没法被抓住。
但问题就是没有证据,但大家都觉得和你有关的时候,你也没的说了。
詹姆斯二世这场舞会更是等于把罗洛德的胜利贴在他们脸上进行反复地摩擦。
你们说他是暴君,但他赢了,你说斯克兰德人会揭竿而起,结果没起,你说叛军会把罗洛德吓到跑回伦敦,叛军最后没了。
罗洛德自己倒是跑来伦敦了,是来夸耀武功和做生意的。
想到这里,爱德华就觉得嘴里喝的他妈的是苦胆!
偏偏旁边还有人笑着提醒:“爱德华先生,您不过去向罗洛德陛下祝贺一下么?”
不用看了,绝对保王党的,不然不可能会那么纯心故意的说这句话出来。
但他真得去。
所以她只能脸上脸上写满干劲,浑身抖擞精神的端着酒杯过去。
此时罗洛德正在和几个保王党议员说艾尔丁的港口扩建的事情。
看到爱德华过来,忽然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声音逐渐停下来。
是乐子!是乐子!呱!我要看啊!我要看啊!我就是要看啊!
周围的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了。
爱德华自然也知道,所以他脸上的笑容不能绷不住,得笑的开心。
“陛下!”爱德华气势高昂的举起酒杯,“祝您平定了斯克兰德的动乱,也自当祝贺皇室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