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快和哈罗德自己的口供对上了，违抗命令。
然后查情报。
全是真的。
甚至撤退路线都能说是真的。
只是没人去查哪里是不是能通行一支军队。
情报验证不足。
行军记录……
所有人的口述都指向一件事。
敌人逃跑，跟进，发现重要人物，再前进，发现文件，继续前进……
每次都只比预期多一点。
每一次都有一个相当合理的理由，最后跨过了那条理应被禁止越过的溪谷。
“哈罗德，你什么时候决定抗令的？”杰斯特看完后，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笑了笑，说到。
终于过了一会后，哈罗德说到：“我不知道。”
其他的军官愣住了。
但杰斯特理解：“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每一步都以为自己在执行命令，到最后越过溪谷也只是事权从急。
“当你意识到违抗命令的时候，你已经追到埃蒙怀里了。”
杰斯特说的很平静，他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对的。
听完后，哈罗德低下头。
天气也不作美。
天气记录了也写了，但没想到哈罗德的侦查会变成被伏击。
正常情况下雨不下起来，他就回来了。
所以没有配备大檐帽棉纱什么设施。
火枪直接当场报废。
对面的弓也受影响，但没这么大的离谱啊……
因为原任务不需要，可执行人把侦查变成了追击。
所以合理的准备变成了不足的准备。
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哈罗德为什么五百人就干追埃蒙？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因为他们就没输过，所以就没想过自己会被打败。
装备不够，训练不够，军纪不够，后勤不好，为什么我们不能追？
哈罗德只是付诸实践的那一个。
“所以这不是哈罗德一个人的问题。”
杰斯特说完，终于说了一句，“但主要责任还是他的。”
哈罗德没辩解。
“我会把调查结果送回给陛下，处置结果由陛下决定。”
杰斯特摇了摇头，只得叹息着说道：“但我的意见很明确，你以后不要指挥一线部队了。”
哈罗德脸上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的职业生涯几乎是已经结束了。
但罗洛德看到之后，整个人把自己摔到了椅背上。
“草！”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希尔达抬头：“怎么了？”
罗洛德把报告递给希尔达：“被埋伏了。一个营差点没了。”
希尔达看完后，也没什么开玩笑的心思了：“这个军官你就只调离一线就行了？”
“是的。杀了他又于事无补，他又不是叛变了。”罗洛德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为了显示治军严厉砍人脑袋，那只会让军官真的不敢思考什么叫临阵发挥。”
罗洛德太息着扶额，然后揉揉太阳穴。
以前斯克兰德军队在很多士兵眼里是万胜的劲旅。
现在忽然没了一个营，这种消息瞒不住。
而且你越摁下去，谣言越离谱。
最后可能是远征军全军覆没了。
“公开阵亡和失踪名单。”听完罗洛德的话，希尔达彻底愣住了。
“然后呢？”希尔达继续说道。
“通知家属，发抚恤，失踪的先把军饷发到家属手里，以后回来了再归队，确认阵亡了再发抚恤。”
所以第二天，艾尔丁的公告栏没贴胜利公告。
没有什么我军转进三千里，歼敌五十万。
只是写了阵亡和失踪的名单。
大部分人是失踪，阵亡的只能靠回来的人凭记忆口述。
所以公告被传抄出去后，大家有不少人觉得不可接受。
尤其是军营里。
有些人以前还一起喝酒，被军士追着背字母。
现在就是失踪了。
一名士兵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们是输了？”
待会消息的军官却回答：“输了，哈罗德被诱敌深入了，部队遭到伏击，现在调查完成了已经。结果会分发到各个营。”
一个士兵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们……还能打过他们么？”
军官忽然有些不屑的笑了：“输不起？输一次就是打不过？那我们以前一直赢，他们怎么还没全死掉？”
有人忽然放松了一下。
气氛没那么压抑了。
“人会输，军队也会。我们会赢是因为我们做的好。敌人现在聪明了，我们自大了，所以输了正常，我们只要继续比敌人做得好，才能继续赢。”
军官没继续笑，只是倏然说道。
罗洛德听说之后，觉得挺好。
因为这不是神话。
神话最怕被戳破。
你告诉他们我们战无不胜，输一次就会瞬间赢学被打破变成输学。
可如果告诉他们，我们一开始就不可能全赢，不死人。
但你按规矩，我们就给钱，养你家人。
这反而可能会更加的稳定。
几天之后，抚恤真的开始发放，也没有因为失踪就不养家人。
所以军营里的气氛虽然还是挺沉重的，但更多的是同仇敌忾。
但军事格言上却多了一句奇妙的话……
“不要以为你赢了很多次，对面就是臭傻逼了……”
第167章 那就困死他们
斯克兰德军的侦查队严格来说并没有吃大亏。
但对于前线军官来说，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几个倒霉蛋怎么伤亡的。
那些火枪手齐射开火了！
那不是叛军以往用的战术，是他们学会的战术！
而这段时间，谁会教他们？
哈罗德战败导致的俘虏。
这些人都知道了，技术扩散已经拦不住了。
一次溃败导致敌人的技术也跟上来了。
“妈的……”斯克兰德的军官忍不住骂了一句。
“哈罗德那个蠢货。”说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寝皮。
但骂完，他其实也清楚，遇到那种情况，他是哈罗德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但传回去之后，杰斯特就知道麻烦了。
这下他们要面对的是会用的敌人了。
知道火药怎么放进去，知道铅弹怎么塞进去，点火怎么点，就能打响。
麻烦的是让一群人整齐划一的行动，然后按照纪律进行操作。
这才是军队和散兵游勇的区别。
现在埃蒙已经进门了。
“报告艾尔丁。”
杰斯特忍不住就严肃起来了。
“只是一次小规模接触，也要送回去么？”莱昂却是在此时忽然就皱起了眉头。
“需要。”杰斯特猛地抬头，然后认真的说到。
“哈罗德那一次，我们不是死了五百多个人，是丢了五百多个人。”
丢了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那就是他们没有死，被敌人捡回去，然后用各种办法威逼利诱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技术教给了对方。
更何况他们丢了枪，火药，甚至还有基层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