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说:“艾尔丁需要人。陛下给工资,所以我们来了。”
镇长一时间愣住了。
靠北说的这么现实干什么?
驻防长官倒是冷笑了一声:“他倒是能驯服你们。”
奥文扭头看了他一眼,说到:“不是驯服,是雇佣。”
驻防长官微微眯起眼睛。
奥文背后的两名护卫也把手摁在了剑上。
而格雷港的人也发现了一个更让人难以接受的问题。
那两个护卫里面,居然一个诺曼人一个斯克兰德人。
而且看上去不像是临时凑到一起的。
这瞬间让不少人感觉到了一种不适来。
因为艾尔丁真的把本地人塞进了王室的体系里面。
驻防长官终于没有继续纠缠,只是一脸不爽的喊道:“念!”
奥文拆开副本,当众宣读。
当念到“接受全岛诺曼人的保护请求……”的时候,镇长就炸了。
“保护请求?!”镇长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句话,他们希望那个国王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永远不管他们自己的事情,“谁请求了!?”
奥文停下:“王令中指的是基于事实情况形成的共同安全需求。”
这是罗洛德之前培训他们说的,他早就想到会有人说这些话了。
镇长沉默了一下。
这话就是说,没人请求,但是我们就是要管。
奥文继续念。
镇长听到账册整理什么的问题,忽然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
账册……
这词汇很可怕。因为这会让你的所有问题都对那个国王一清二楚。
或许比谣传的那些什么爆炸的瓦罐还恐怖。
因为把账册给别人,就是说自己放弃了自主权了。
而说都各个据点遭遇袭击,可请求援兵,王室军队有权进入据点防御,驻扎,并修缮攻势的时候,驻防长官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想在这里驻军?”
但考虑到罗洛德真的练了一支军队出来,所以驻防长官没有当场发作砍了人。
他怕被罗洛德当叛匪直接剿了。
他觉得罗洛德干得出这种事,宁肯把几代人拓展的据点连根拔起也不会相忍为国。
奥文看了一眼文书:“协助防御。
“这是对贵方的保护。希望贵方不要对此有什么异议。”
驻防长官这时候终于是绷不住的笑了:“所以保护就只派了几个书记官和护卫?”
“陛下说过:军队只能保护墙,书记员才能保护粮仓和钱袋。”奥文低头看了看文书。
其实罗洛德又在背莫名其妙的锅了。
但现在艾尔丁人都觉得,一些奇怪的话只要说出来是陛下说的,就很像是陛下真的说过一样。
镇长声音有些疲乏:“我需要和镇上人商议。”
奥文点头:“可以,但王令已经送达,需要签收。”
“我要是不签收呢?”镇长瞪着眼睛,靠近奥文。
奥文看着他,脸色平静:“那会如实记录,格雷港拒绝确认收到王令。”
镇长脸色一变。
这句话就是威胁。
拒绝收到,就是拒绝国王的命令。
说是叛乱预备都可以。
最后,镇长还是签了。
因为他不签,罗洛德的文书里已经说了会征讨叛匪。
而同样的事情,正在一个个诺曼人的据点里发生。
城镇有的冷笑,城堡有的把书记员丢了出去。
岛上的斯克兰德人,也开始在有意的宣传下,知道了诺曼人的国王要给他们的据点送保护文书。
“诺曼人是终于要联合在一起了么?”
一个部落的长老惊恐而震怒的说出这句话来。
“那些艾尔丁雇佣的斯克兰德本地书记还是自己人,愿意把这些信息告诉我们。”
另一名长老说到。
他们是真觉得那些斯克兰德本地书记是看在都是本地人的份上告诉他们的。
“诺曼人肯定会先乱一乱吧?”还有长老说出来自己的判断。
“是啊,诺曼人肯定不少人不想交出来自己的权利,他们从来没听过哪个国王的命令,为什么要听从这个指令?”其他一个长老这时候给出自己的意见。
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也知道诺曼人的各个城镇城堡平时颇有龃龉,很难说有什么合作的基础。
所以他们觉得暂时性的诺曼人会觉得“我草这个国王怎么这么坏啊!”然后短暂的产生混乱和对国王的对抗,所以就出来议事了。
“诺曼人既然现在要主要对抗国王,是不是我们给他们添点堵的好机会?”
一个长老这时候说到。
他觉得这种事情并不过分。
“例如现在正好在收麦子,我们捣毁他们的村落,把他们的麦子收回来,不行么?”
其他长老开始会心一笑。
毕竟他们是本地人,本地人再制造本地的麻烦方面可是很有经验的。
“还有,去年那个村落开始试图侵占我们的圣林,我们应该让那个村落付出代价。”一个披着熊皮的德鲁伊长老说到。
“森林在呼唤着他的孩子,不要惹怒森林,他的愤怒是无可计量的……”
德鲁伊长老说完之后,其他长老开始看着彼此,笑着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能过夺回自己的领地总归是好的,尤其是那些有着神圣意义的地方。
“还有那些在城镇里的孩子,叫他们回来吧,我们即将对诺曼人展开复仇。”
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原本一直闭着眼睛,这时候忽然缓缓地睁开眼,然后说到:“那么,就我们对诺曼人的复仇,进行表决吧。”
一连串的同意。
这说明了所有能代表自己氏族的长老都同意了对诺曼人据点的攻击行为。
至于之后的报复?
我们难道不这么做你们就不会继续么?
只是你们会披上报复的名义。
所以这些长老们觉得日后的诺曼人报复也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应对的。
而那些诺曼人的城镇其实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有斯克兰德本地书记官汇报这些事情。
因为罗洛德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只给他们说自己的政策,也要给当地的土人说自己的政策。
然后斯克兰德人就会自己来找他们的事情,而协助防御就不是一句空话了。
第86章 接收
骚扰战展开的很快。
很多诺曼人的据点甚至还没想好怎么拒绝罗洛德的王令,就被斯克兰德人先上了一课。
毕竟斯克兰德人在让诺曼人睡不好觉这件事上,有着相当丰富的传统艺能。
第一天晚上,靠近西侧林地的一个诺曼拓殖村落,就在半夜惊现狗叫。
然后狗就不叫了。
斯克兰德人把一块肉扔过去,引来狗,然后再把狗杀了。
人也别着急,马上就要遭殃了。
等村里的拓殖者提着草叉和短剑冲出来的时候,村口的木栅栏已经被人砍开了口子,几间储存草料的棚子已经冒起了火。
他们也不敢不救火。
当他们急急忙忙救火的时候,另一批斯克兰德武士从另一边冲进了村子,把去年修的一个小礼拜堂推到了一大半。
他们进来就是砸东西,抢工具,把牲口放了赶紧林子。
等诺曼人组织起反击,他们已经钻进了树林。
诺曼人追过去,然后发现树林会说话。
斯克兰德人在树后面嘲笑诺曼人,时不时射一箭,把诺曼人气的头皮发麻。
最终他们追了半夜,丢了两个人,找回来三只猪。
问题是那三只猪还是斯克兰德人放出来故意让他们追着绕路的。
诺曼人村长站在田埂上,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早上,麦田少了一大块。
被人抢先收割了。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斯克兰德人干的,他们趁着夜色把麦子收走了。
落在地上的穗他们没有收,这是效率问题。
大部分都被收走了,这是原则问题。
另一边,格雷港也开始遭殃。
格雷港靠海,理论上安全,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因为斯克兰德人也会从盐沼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