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给我滚出去吧!
但这也让伦敦酿酒行会的代表坐在宴会上,表情相当的难看。
他们原本是观察王室态度的。
结果现在他们发现,王室已经不装了。
之前斯克兰德皇家啤酒公司卖啤酒,起码说是市场竞争。
现在搬出来烈酒,然后在王宫宴会上宣布王室专营。
这是亲自下场,掀桌子。
当然,酿酒行会觉得这玩意是酒,所以就该自己管也是挺呵呵的……
炼金工会还觉得应该他们管呢!
但还没等酿酒工会反应过来,一个商人就立刻起身,恭敬行礼:“陛下,王室愿意开放特许,我愿意诚意购买伦敦城内的售卖资格。”
然后一串商人此起彼伏:“那约克的我要竞争!”
“诺丁汉的我要竞争!”
“我愿意先预付款!”
詹姆斯二世看着这个场面,心情忽然好的出奇。
自己那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会整点事情,解决家族的麻烦了。
他喜欢这个场面。
不是贵族和神父来要钱,也不是商人行会哭穷情愿。
而是一群人争先恐后想把钱送进王室手里。
这才叫生日礼物啊,多么美妙。
詹姆斯二世抬起了手,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第一批烈酒,优先供应宫廷和贵族的宴会,礼赠,以及获得许可的特许酒馆。”
他说到。
“至于更多的售卖资格,财政官会记录诸位的意愿。”
财政官立刻向前一大步,表情严肃到庄重。
“此外。”詹姆斯二世看向大厅里的众人,“没有王室印章的烈酒,不得以布里尼皇室的名义售卖!”
这话就是说,仿品终究是仿品,你自己造着玩我不管,出来卖就是走私。
酿酒行会的代表脸色忽然从难看变成了绝望。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了。
王室这一次,不是要保护市场,他们是创造了一个新的市场。
第90章 看来不得不行动啦
灰脊堡很快被封锁了。
包括不限于打算去灰脊堡采购粮食的商队忽然改道,派人去买盐,结果被港口告知先得补齐税款和滞纳金。
然后贝尔纳男爵在城堡摔杯为号了多次。
“他以为他是谁!?”
贝尔纳在他的小城堡里怒吼:“一个靠斯克兰德人和商人撑起来的私生子,居然敢封锁我的道路!”
周围几个骑士和城堡管事坐在大厅里,脸色的确不好看。
他们忍受不了罗洛德正在把他们从一个个半独立的城堡主人,变成王室的管理对象。
过去他们缴纳封臣税,效忠,那些是封建义务,含糊,有弹性,还能讨价还价。
可罗洛德的东西没有弹性。
他要登记造册,标准行政。
这意味着以后想要藏东西,没那么容易了。
贵族主要讨厌的不是国王很强大。
而是国王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我们应该做些事。”
贝尔纳说道。
“例如把他们的书记员抓住。”
有人迟疑了一下:“会不会被视为叛乱?”
“我们又不杀人,只是扣住。要求国王取消不合理的暴政。”
“如果他派兵呢?”有个骑士有些担心。
“那就让他派。”贝尔纳恶狠狠地说道:“他难道真的敢同时得罪岛上所有的诺曼贵族?”
这句话让不少人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们不是单独的一个城堡,是诺曼人,是征服者的后裔。
罗洛德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把所有诺曼城堡都打一遍。
这种判断不能说错。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他们没有在密室里,而是在酒馆里大声密谋。
很符合这个时代的保密意识。
什么计划都能在酒馆妓院谈出来,然后稍微有心点就能直接拿到手。
而且更绝望的是,他们喝酒了,然后因此控制不住声音。
所以别人能听见了。
就在他们斜对角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叫凯尔的书记员。
凯尔原本只是来吃一碗夜宵。
结果吃着吃着,他就听到了抓书记员。
然后听到了越来越激动的大声密谋。
一时间,他陷入了深思。
自己是不是要被抓了。
于是他十分冷静的喝完了肉汤,起身,出门,顺手把贝尔纳男爵的马牵走,坐上就跑。
等酒馆李德仁反应过来,凯尔已经跑了。
有人听到马蹄声,皱眉问了一句:“谁骑马走了?”
酒馆老板探头看了一下:“好像是那个书记员。”
贝尔纳听到了。他抬头:“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书记员。”酒馆老板发现气氛不对,冷静地说了一句,“问大家损失多少的那个。”
“追!”有个小骑士喊了一句。
但已经晚了。
因为凯尔把他们的马全牵走放了。
所以凯尔就这么一路冲回了艾尔丁。
而当他冲进城堡,喊着“我要见陛下”的时候,天还没亮。
罗洛德被吵醒,表情相当的阴沉。
因为他觉得睡不好觉是一种折磨。
“你带来的消息最好真的相当重要。”
罗洛德打了个哈欠、
“陛下,灰脊堡要抓书记员,借此逼迫您取消收税。”凯尔刚从马上滚下来,双腿还在抖动。
罗洛德的起床气瞬间消失了。
“让军队准备吧。”罗洛德下令。
杰斯特当场就准备叫人。
甚至连阿德莉亚都打算打包带走。
杰斯特觉得灰脊堡抓书记员,这是挑衅王室行政体系,所以他觉得可以打了。
所以他精神振奋。
对了,杰斯特现在经过痛苦学习后,已经扫盲成功。
至少在日常和军事专有命令拼写上没问题了。
但罗洛德看出来了杰斯特的兴奋:“先不打。”
菲娅穿着睡衣凑过来:“老大,你不是让军队准备么?”
“可我没说立刻打啊!”
罗洛德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那份灰脊堡的欠债文书,拍在桌子上:“我现在打过去的话,虽然有理由,但还是不够漂亮。”
杰斯特沉思了一下。
打仗还需要理由漂亮,这很正常。
但陛下说的理由,大概很不正常。
例如说抗税,袭击执法人员,性质恶劣,证据充分。
更像是判决而不是贵族战争。
“他们已经开始密谋抓铺书记员了。”杰斯特还是有些直脑子。
“密谋又不是行动。”罗洛德说完,笑了,“我们除非抓到他们的密谋文书,不然就是行动了,他们也只会说喝醉了乱讲,他们因言获罪!”
希尔达这时候赶过来,头带没扎,灰色的头发披散下来:“你还真是懂他们会怎么狡辩。”
罗洛德理直气壮:“因为我也会这么狡辩!”
罗洛德理直气壮。
刚刚赶来,揉了揉眼睛的露易丝欲言又止,她忽然觉得老大对坏人的理解如此之深入,是因为他自己很多时候的确是坏人。
只是坏的很有底线很有建设性。
罗洛德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着急,灰脊堡拒缴,只是欠税,灰脊堡串联,只是可疑,灰脊堡想抓书记员,只是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