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算了算了。”
贝尔纳便失望而冷的看着莱昂：“滚出去！”
第92章 你的荣誉感可能不如一头猪……
莱昂于是行礼离开了大厅。
他离开大厅的时候，灰脊堡的门房匆匆跑来：“大人，王室的书记官来了。”
贝尔纳冷笑：“又来？把莱昂找回来，看我怎么把这个私生子的狗赶回去！”
站在城堡门口，贝尔纳就看到了这次的执行人员，马洛和凯尔。
马洛三十岁左右，带着一个写着王室税务催缴的旗子。
他原本胆子挺小，但反复阅读了罗洛德的那份指示，他悟了。
罗洛德的意思就是我们要骗廷杖。
公费挨打，打完政府赔偿。
所以要把话说的很难听。
马洛是凯尔的直属上司，虽说他觉得让凯尔挨打就行，但他觉得自己作为上司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所以就自己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贝尔纳冷笑着，“带着你的账单滚回去。”
马洛忽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灰脊堡的城墙果然比脑子更好使，以至于你们都没长脑子。”
瞬间气氛变了。
贝尔纳甚至愣住了，他可能想过书记官会低声下气，会强壮镇定，会念一堆让人烦躁的文书。
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开口就骂。
“你说什么！？”贝尔纳有些愤怒。
马洛继续无奈的说：“我说，贵方如果不是没长脑子导致算数能力缺失，就是荣誉感低于一头猪。”
一时间这些人都蒙了。
因为这话对于贵族来说就是太脏了。
脏的都不是能说的。
骂他们凶狠，贪婪，残暴，他们会说这是针对性格的污蔑。
但问题是说的是荣誉感低于一头猪……
就相当于说你们就不是人，猪都比你配当骑士。
贝尔纳的脸忽然涨红了：“找死！”
马洛继续挥舞着文书：“请不要威胁王室官吏，威胁将被记录，悲切会导致信用评级继续下降！”
贝尔纳蒙了一下，
但他的手比脑子快。
所以他直接冲出去给了马洛一巴掌。
“你们这些文书狗！”
他甚至都想把马洛直接杀了，但是理智压过了这一点，因为他知道杀了就真是叛乱了。
但贝尔纳打完之后，却的确是豪情万丈！
“给我打！狠狠地打！打完扔出去，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的主人！”
护卫拉住马洛准备撤离。
但贝尔纳身后的那些人已经抄着钝器上来了。
有人一棍子打在马洛肩膀上，马洛一时间疼的脸色都变了。
但他知道，这次没白来。
庭杖骗到了，接下来陛下要做的事情就好办了。
然后接下来，一棍子打在背上。
马洛踉跄这往前扑了几步。
他心中却想到了，这下应该至少算个中伤了吧？
能从陛下那里多那点赔偿。
凯尔那边也挨了几下，两个护卫同样是挨了棍子，但他们任务是明确的。
不恋战，不冲突，保证撤离。
灰脊堡的人把他们打出去后，还在后面骂着：“滚回去告诉那个私生子！灰脊堡不是他的账房！”
“敢再来催税，就把你们全吊起来！”
等撤离完成，马洛趴在泥地上，疼的半天没起来。
一个护卫赶紧扶着他，问到：“你怎么样？”
马洛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说到：“账册没事吧？”
“在你怀里，应该没事。”护卫愣了一下，回应道。
“扶我上马，快跑！”马洛说到。
于是四个人就按计划跑了。
跑的很果断。
灰脊堡门口，贝尔纳看着那几个狼狈逃走的背影，有些会心的笑了。
“那个私生子养的恶狗！”
旁边有人附和：“就该让那个私生子知道，灰脊堡不吃这一套！”
贝尔纳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终于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气。
这些天被王室各种恶心出来的东西，终于被一同乱棍打出去了。
可问题是莱昂被他叫出来了。
贝尔纳看着莱昂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冷的问：“你又想说什么了？”
“这不对。”莱昂沉默了一下，看着贝尔纳，终于说出来。
贝尔纳嗤笑：“哪里不对？”
“他们太反常了。”莱昂平静的说到。
贝尔纳继续嘲弄的笑着：“他们只是仗势欺人的狗，被打了就跑，哪里反常了？
“我给你说！他们就是狗，一条狗！只会站在那个私生子国王背后咬人的狗，打一顿就老实了！”
“不是这里反常，是他们来的反常。”莱昂看着他们来的路。
贝尔纳皱眉：“你又看出什么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那群狗洗地。”
“两个书记官，两个护卫，一面旗帜，就敢跑来用污言秽语催收税务，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干么？”莱昂轻笑着摇摇头。
“那是他们狂妄！”贝尔纳继续跟得了甲亢一样说着，“我把他们打跑了！你还想说什么！”
“那不是狂妄，那是任务。”莱昂摇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贝尔纳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莱昂继续说着，没有停下：“他们知道自己会被打，他们身后的护卫也知道，所以他们不拔剑，不反抗，不还手，只是保护文书撤走。”
“所以？”贝尔纳有些无聊的反问。
“所以他们不是来收税的这次。”莱昂说到。
“他们就是来让我们打的。”
“那不正好！打完了让那群狗离我们远点，回去告诉他们那个私生子陛下，啊，我们做不到！灰脊堡那群骑士把我们打出来了！”
贝尔纳大声地笑着。
莱昂试图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可罗洛德那边呢？他们缺一个明确的理由，拒缴可以拖，争论可以谈，贵族之间可以周旋，但问题是，我们这次殴打了他们的官吏。”
“打了那群狗又怎么了？”贝尔纳这时候正属于一种豪情万丈，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能成功的状态。
“打的就是那群狗！你不会怕了吧！？”
“父亲！”这时候长子奥古斯特打了个圆场。
“莱昂只是年轻，年轻人容易想的多。”
奥古斯特是个金发的壮硕的骑士小子，大概不到三十岁，贝尔纳一向觉得很像是自己。
“那好，下次那个私生子来的时候，让他看看我怎么羞辱他的！”
贝尔纳是一时心情好，也就因此放过了莱昂。
第93章 达成一致
灰脊堡的夜里，似乎有东西。
的确有。
莱昂和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很多人都说像是贝尔纳。
也被贝尔纳给予了厚望，他们都说奥古斯特才是灰脊堡的真正继承人。
这句话本来就是事实，因为莱昂也没想过争夺。
莱昂本来也不适合做一个领主。
可问题是，现在问题是灰脊堡能不能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奥古斯特看着远处，低声对着莱昂说：“父亲很生气。”
莱昂只是回答：“我知道。”
“他觉得你在大厅让他丢尽了脸。”
“我也知道。”
“他还觉得，你被罗洛德吓破了胆子。”
莱昂沉默了一会，说道：“哥哥，你也这么觉得么？”
其实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