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如果你依旧忠心于我，为什么在我消失后，没有去寻找我？”
“我以为您……当时，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您已经死了。”斯内普解释道：
“我做错了，我不该怀疑您的能力，我也并不想为此做辩解和遮掩，但情况就是这样……”
“是啊，不止是你，小埃弗利、亚克斯利、卡罗兄妹、格雷伯克、卢修斯……”
伏地魔那双红眼睛，那张扁扁的、蛇一般的脸，在黑暗中闪烁的苍白微光。
“以及其他许多人……你们都是这样想的，觉得伟大的黑魔王死了，以为我完蛋了。
你们溜回到我的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夺魂咒……”
“即便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们，我采取了防止死亡的办法，我在死亡的道路上，比任何人走得都远。”
“你们让我很失望！”伏地魔冷笑起来，举起了魔杖。“钻心剜骨！”
斯内普痛苦地扭动、惨叫着，他哀求道：“饶恕我吧，主人……我真是忠诚于您的，我没有背叛……”
“没有背叛？”伏地魔冷笑道：“那四年前，你为什么阻止我得到魔法石？”
“我不知道是您……”斯内普哀嚎道：
“当时……我看见的只有贪婪、无能的奇洛，他想要偷取魔法石。
我承认……我尽我的力量阻止了他，但我不知道他在为您服务。
如果您找到我……哪怕只是向我泄露一点计划……我就是拼了命，都会帮您偷来魔法石！”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找你吗？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虚弱，宁愿跟一个平庸的巫师共用一具身体，也不敢把自己暴露给一个昔日的仆人吗？”
伏地魔盯着斯内普，略微提高了嗓音道：
“因为我不知道你还是否如以往那般忠诚，你万一已经变成了邓布利多的走狗，然后向他揭发我，我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伏地魔逼问道：
“西弗勒斯，你告诉我——我当时不敢信你，那么在四年后的今天，我凭什么信你？
你甚至在感觉到了黑魔标记在灼烧，都不敢立即赶到我身边！”
“不错……我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回来的，主人。”斯内普艰难道：
“我还是听从邓布利多的吩咐才回来的……”
“什么，你听从邓布利多的话回来的？”伏地魔怒不可遏，杀意汹涌。
“但这是有原因的！”斯内普赶忙解释道：
“几个月前，黑魔标记越来越清晰……我就知道您肯定要回来！我有足够的时间考虑，该何去何从……计划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当然可以在您复活后，第一时间回到您身边表衷心——其他食死徒肯定都是这么做，但这其实是最轻而易举且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知道，您更需要我留下来，获得邓布利多的信任，给您带来源源不断的情报，这才是更有价值的事情。”
伏地魔终于停下了折磨，他问道：“这么说，你已经获得了邓布利多的信任？”
“是的。”斯内普躺在地上，喘息道：
“邓布利多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他总是把别人往好处想。
我当年刚离开食死徒、加入他的教师队伍时，编造了一番追悔莫及的谎言说给他听，之后他就张开双臂欢迎我了。
我这些年还算老实，让他更加相信我是真心悔过。
而今晚，我更是没有在黑魔标记疼痛时，第一时间去找您，反而去向他汇报。”
“于是，我打消了邓布利多的最后一点怀疑，让他彻底信任我了。”斯内普黑色的瞳孔在黑夜里闪烁，他兴奋道：
“邓布利多甚至还让我作为双重间谍，回到您身边当卧底！”
斯内普跪倒在地，仰头望着伏地魔的眼睛，动情地说：
“但主人啊，邓布利多那个蠢货，他不知道的，我其实是您的人……无论肉体还是灵魂……彻头彻尾都是您的人。”
……
……
第761章 伏地魔的曾曾祖父
伏地魔用那双猩红、冷酷，宛如一泓汪洋大海般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但他却没有任何躲闪，就这样与黑魔王对视。
斯内普知道伏地魔在对他使用摄神取念，翻阅、查看他的记忆，判断他是否撒谎。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不管斯内普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解释得如何合理，感情如何真挚，伏地魔都不会相信。
他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所以，此时是真正考验斯内普大脑封闭术的时候，如果能骗过黑魔王，自然万事大吉，如果不行……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许久以后，伏地魔终于轻声细语道：“那么西弗勒斯，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
斯内普面无表情，内心却松了口气。
这代表着……今晚他过关了。
伏地魔重新信任了他。
而这种信任是弥足珍贵的，因为黑魔王和其他人不同，他对自己的摄神取念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别人嘴上说着信任，但背地里可能会各种怀疑和试探，但伏地魔信了，那就是真得信了。
“我能够提供这十几年来关于邓布利多的所有情报。”斯内普快速说。
“这确实是一件有价值的见面礼……”伏地魔微微颔首。
“还有呢？”
“邓布利多已经准备重启凤凰社，他还打算派人去欧洲大陆寻找巨人，将他们拉拢过来……”
“意料之中。”伏地魔冷哼一声，不屑道：“继续说下去！”
“福吉部长并不相信您回来了，并且拒绝邓布利多裁撤摄魂怪的建议。”斯内普低声道：
“他们俩今晚闹翻了，已经分道扬镳。”
伏地魔露出笑容，这是他见到斯内普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错，这是我今晚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只要阿兹卡班还被摄魂怪管辖，整座监狱内的黑巫师，都将会被我们所吸纳，食死徒很快就能恢复十三年前的那种势力了！”
“邓布利多和福吉的闹翻，也会给我们足够的发展时间。”伏地魔夸赞道：
“西弗勒斯，你留在霍格沃茨确实是正确的决定，你比起马尔福他们有用的多。”
“多谢主人夸奖。”斯内普激动道：“我还有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
“您还记得当年我告诉您的那个预言吗？”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进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家庭，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伏地魔冷声道：
“我当然记得这个预言！”
就是这个预言，让他做出杀死哈利·波特的决定，然后导致自己反被杀戮咒反弹。
“当年，西比尔·特里劳尼在猪头酒吧与阿不思·邓布利多见面，并且做出这个预言……”斯内普低声道：
“然后，我被猪头酒吧的老板发现，给丢了出去，我最近才知道这个预言并不是完整的，它还有一半，我没有听到。”
伏地魔瞳孔猛地一缩，问道：“后面一半预言是什么？”
“我还在努力探查，主人。”斯内普说，“但可以确信，只要知道完整的预言，就能够轻松除掉……哈利·波特。”
伏地魔沉默了许久，缓缓道：
“西弗勒斯，我要你继续回霍格沃茨当卧底，帮我调查清楚这件事。
只要你能够查到完整的预言，我会赐予你想象不到的奖赏！”
“是，主人！”
“你还要帮我调查一件事……”伏地魔停顿了一下道：
“罗夫·斯卡曼德，他为什么能学会许多魔法生物才能会的魔法。”
斯内普愣了愣，道：“我知道了。”
“你快点回霍格沃茨吧。”伏地魔说，“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动摇，西弗勒斯。”
“不会，我的主人……永远不会，我的主人……”斯内普再次跪下，亲吻伏地魔的袍子。
等到斯内普离去后，伏地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似乎在消化刚刚得到的情报。
他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嘶哑着声音道：
“既然来都来了，还要藏头露尾，就如此见不得人吗？”
不等言语落定，伏地魔就已经举起魔杖，只见地面上石头凝聚起来，化作一条长达十数米的岩石长龙，直扑远处而去。
下一刻，伏地魔便心情凝重起来，只见一个人影浮现，只是一抬手，挥动宽大的长袍，直接将那条石龙收入袖中不说，再换手抖袖，左手进右手出，那头石龙重新化作碎石，洒落向半山腰。
简单的交手，伏地魔就知道眼前的巫师……实力很强。
今晚他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小半个身子都没了，这会不想贸然再动手，便问道：“你是谁？”
那人掀开兜帽，微笑道：
“我叫奥塔维·阿库斯，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
“国际合作司司长？”伏地魔心想：“魔法部还有这么厉害的巫师？”
他盯着阿库斯，发现对年龄应该很大了，脸上都是皱纹，只是头发却如黑夜般漆黑，没有一根白丝，脸上还留着整洁的黑胡子，一片黑皮革遮住左眼，但右眼像盛夏的天空一样湛蓝。
伏地魔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他皱眉道：
“我以前看过一本黑魔法书叫做《黑暗法典》，作者的名字似乎和你是一样的。”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黑魔王还看过那本魔法书。”阿库斯笑道：“那是我年轻时写得。”
“如果我没有记错。”伏地魔眯起眼眸，声音嘶哑道：
“那位阿库斯是一位出生于十八世纪的黑巫师。”
“没错。”阿库斯平淡道：“我现在已经两百多岁了。”
看着伏地魔的神色，他继续道：
“不用惊讶……且不说尼可·勒梅活了六百多岁，你当年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也有三百多岁，区区两百岁，并不算什么。”
“那么，你这样的巫师……来找我做什么？”伏地魔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魔杖。
“是我的主人让我来找你的。”
“你的主人？！”
“是的。”阿库斯脸上泛起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