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一样的......眼睛”？
黄金瞳......？
母亲作画的时候.....似乎也有那种......“黄金瞳”。
苏晓樯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冰冷的墙体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柳淼淼提供的碎片拼凑在一起，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图景缓缓浮现。
路明珞不是在预言，她更像是在陈述。
陈述一个由她亲手编写的、注定会发生的剧本。
苏晓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一切现象归到一个合理的逻辑框架里。
她想到了自己父亲那庞大的商业人脉，想到了那些在滨海市几乎无所不能的关系网。
动用这些力量，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一个新开的水族馆“恰好”发生一系列故障。
但这解释不了那场小范围的、诡异的地震，更解释不了柳淼淼看见的黄金瞳。
良久，苏晓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同样脸色苍白的柳淼淼，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柳淼淼，”她的声音沙哑，“我们的对手......我们面对的那个路明珞，她要么是.....背后站着一个大到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势力，大到可以轻易操控这一切，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苏晓樯顿了顿，说出了另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可能。
“要么......她就不是普通人。她有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的力量。”
空气陷入了死寂。
“超自然力量”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呓语，与她们所生活的现实格格不入。
柳淼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反驳，想说这太荒唐了，但路明珞那天冰冷的眼神和此刻苏晓樯的遭遇，又让这个荒唐的结论显得......也不是那么没有可能。
最终，柳淼淼只能认命的长叹一声，算是接受了苏晓樯的理论。
“唉......”
她们的“败犬同盟”，面对的恐怕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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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教室里。
路明非正对着一本习题册发呆，糟心的周末并没有影响到他分毫，综合来看那天甚至算得上愉快——主要是接触了一款很好玩的游戏，路明非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买台电脑。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几分犹豫，停在了他的课桌旁。
是陈雯雯。
“路......路社长......”
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手指紧张地抓着书的封面，甚至不敢直视路明非。
路明非抬起头，看到是陈雯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陈雯雯同学，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陈雯雯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身体微微一颤。
“是......是关于文学社的事......”陈雯雯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我想问问......我们接下来，社团活动的内容......”
路明非闻言，沉吟了一下。
他觉得保持两周一次的活动频率就好，毕竟上周刚刚组织了一次《茶花女》的阅读分享。
第191章 舔狗与败犬......似乎很配
但既然陈雯雯主动问起来了，这位社团理事如此积极，他这个社长也不好太咸鱼。
社团活动选择的书起码要自己看过的......对吧？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陈雯雯怀里的那本书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这本书.....自己读过。
“嗯......”路明非思索着开口，“既然你问起来了，那就先把下周的活动内容定下来吧。”
他看着陈雯雯，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下周读《罪与罚》怎么样？这书有点厚，内容也比较深刻，麻烦你在这一周略读一下前几节，挑些节选，可以吗？”
这个提议对路明非而言只是一个寻常的安排，但在陈雯雯耳中，却不亚于天降福音。
来自神明的、带着亲近字眼的、单独的、提前的委任！
安排的内容甚至依旧、还是、自己带到他面前的书！
陈雯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悦与激动几乎要从她明亮的眼眸中满溢而出。
“可......可以！当然可以！”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双手将《罪与罚》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我一定会认真读的！路社长！”
得到这个“任务”，陈雯雯像是得到了无上的荣光，又对着路明非微微鞠了一躬，才踩着轻飘飘的脚步，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不远处的路明珞，全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微微低着头，手中的自动铅笔在指间灵巧地转动，在看到陈雯雯那副恨不得当场为路明非献上心脏的狂热模样时，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弧度。
这位社团理事真是.......笨得可爱。
路明珞看着她这副兴奋到战栗的模样，感觉自己之前对她的戒心有些多余。
哥哥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如此兴奋，舔狗啊舔狗......肯定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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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仕兰食堂人声鼎沸，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少年少女们的欢声笑语。
路明非端着餐盘，有些头疼地看着跟在身后的两个女孩。
夏弥像只觅食的小麻雀，眼睛滴溜溜地在各个菜品窗口打转，路明珞则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姿态优雅。
“路师兄，我要那个糖醋里脊！还有那个玉米烙！”夏弥毫不客气地指挥着。
路明非叹了口气，认命地充当起了临时采购员。
最终，三人端着丰盛的午餐，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夏弥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说起来，”路明非扒拉着米饭，想起了周末那几场酣畅淋漓的对局，“那个星际争霸还挺有意思的，我在想要不要在家里装台电脑。”
“装电脑？”夏弥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你可算问对人了”的得意表情。
“简单啊！给家里装个网线——这个也不难，打个电话给通信公司就行，ADSL包年很划算的。”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滔滔不绝，“路师兄你可千万别去电脑城买整机，那都是坑人的！又贵配置又烂！咱们直接买配件回来自己装，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路明非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你自己装过？”
“当然！”夏弥拍着平坦的胸脯，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眼神飘忽了一下，讪讪地笑道，“咳......我就是......就是以前了解过，了解过而已。”
一直安静吃饭的路明珞这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用平淡无波的语气给了一个致命的注解。
“她大概只是被电脑城的人骗过钱。”
“噗——”路明非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路明珞！”夏弥瞬间炸毛，脸颊涨得通红，她气鼓鼓地瞪着罪魁祸首，“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在路师兄面前建立树立形象的计划全被你毁了！”
路明珞只是回以一个“你觉得呢”的清冷眼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米烙放进路明非碗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夏弥委屈地转向路明非，控诉道，“路师兄你看她！她欺负我！”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食堂里喧闹的背景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片小天地里熟悉的吵闹与温馨。
......
与此同时，食堂的另一角。
苏晓樯和柳淼淼端着餐盘，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独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陈雯雯。
“她一个人。”柳淼淼轻声说。
“正好，”苏晓樯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的‘败犬同盟’也该扩充一下了，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潜在的敌人要好。”
“别吓到她。”柳淼淼提醒道，“她跟你我不是一类人。”
“我知道。”苏晓樯应了一声，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齐朝着陈雯雯的座位走去。
陈雯雯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心思完全沉浸在《罪与罚》的厚重世界里，冷不防面前落下了两片阴影。
她受惊地抬起头，看到是苏晓樯和柳淼淼，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紧张地握紧了筷子。
“陈雯雯同学，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柳淼淼的声音柔和得像春风，轻易地安抚了陈雯雯紧张的情绪。
“介、介意也没用吧，反正到处都是人。”陈雯雯小声道。
苏晓樯则是简单直接，陈雯雯正说着，苏晓樯就已经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柳淼淼也微笑着在她旁边落座。
“你、你们......请坐。”陈雯雯的声音细弱蚊蝇，往里缩了缩，给她们让出更多空间。
“雯雯，上周的文学社活动办得很好呢。”柳淼淼主动开启话题，笑容真诚，“你选的《茶花女》片段很经典，讨论的气氛也很好，辛苦你了。”
提到文学社，陈雯雯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小声说。
“没、没有......主要是路社长指导得好......”
又是路社长。
苏晓樯和柳淼淼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笃定了她们的猜测。
第192章 罗娜蒂尔的年末规划
“别总把功劳推给路明非嘛，”苏晓樯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家伙就是个甩手掌柜，文学社还不是靠你和我们这些社员撑着。对了，下周活动内容定了吗？”
“定、定了......”陈雯雯像是得到了夸奖，有些受宠若惊，“路社长建议......读《罪与罚》。”
她抱着那本厚厚的书，像是抱着什么圣物。
“哦？《罪与罚》啊，那可真是个大部头。”柳淼淼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兴趣，“那又要辛苦你了，准备起来肯定很费功夫吧？”
“不、不辛苦！为了路社长......不是，为了文学社，应该的！”陈雯雯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看着她这副纯情又狂热的模样，苏晓樯和柳淼淼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同盟......或许比她们想象的更好建立。
也不知道跟这条舔狗打好关系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在柳淼淼的刻意引导下，竟也显得颇为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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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极速网络会所”，最靠近内侧的“王座”上。
罗娜蒂尔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百无聊赖地刷新着星际争霸的战网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