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起来简单。”
“本来就很简单。”
前方又出现一辆卡车，楚子航打开转向灯，在确认对向无车后超过卡车。
皮卡重新回到车道，后斗轻微震了一下，很快又安静下来。
“你的车应该能修好。”楚子航说，“滨海有合适的地方。今晚先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考虑。”
“你替我安排好了？”
“订个酒店而已。”
“楚子航，你其实很适合指挥别人的。”
“学生会领袖的夸赞吗？”楚子航瞥了他一眼，“我收下了。”
凯撒刚要回话，车内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楚子航看了眼中控台。手机放在杯架旁，屏幕上显示着“苏茜”。
“帮我接一下。”他说，“路滑。”
凯撒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顺手打开免提。
“楚子航？”苏茜的声音传出来，她那边很安静，“你在家吗？”
“暂时不在。”凯撒替他回答，“他在开车。”
电话那头顿了顿。
“凯撒？”
“是我。”
“你怎么会在楚子航那边？”苏茜问。
凯撒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机油的袖口，又看了看挡风玻璃外时不时掠过的货车。
“额......提前自驾来找执行部搭档？”凯撒说，“路上车出了点问题，他来接我。”
楚子航握着方向盘，没有纠正他。
凯撒说的确实是实话，只是省略了他从那不勒斯骑到中国，最后坐在农机维修铺门口吃泡面的部分。
“你们俩现在在一起？”苏茜确认了一遍。
“在回滨海的路上。”楚子航接过话，“凯撒的摩托坏了，我用皮卡把摩托也拉上了。现在走国道，雨夹雪有点大。”
苏茜似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楚子航听见她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随后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楚子航看了眼导航。剩余里程三百多公里，前方还有一段拥堵路段。
“顺利的话今晚九点左右到滨海。”他说，“先送凯撒去酒店，再把车还给租车行。回家大概十点以后。如果路况不好，会更晚。”
他报得很详细。
楚子航问，“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苏茜说，“就是问一下，刚才没想到是凯撒接的。”
凯撒听出她不想说，也没有插话。
“我到家给你发消息。”楚子航说。
“好。你专心开车，别赶时间。”
电话挂断后，车里只剩暖风和雨刷工作的声音。
凯撒拿起苹果，在袖口上擦了一下，随即发现袖口更脏，只好停住。
“你和苏茜怎么样了。”凯撒说。
“你指什么方面？”
“当然是感情方面啊。”凯撒看着楚子航，“你不是路明非的军师吗，应该很擅长感情方面吧，什么时候和苏茜表白？”
楚子航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凯撒，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