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本小姐带你们走VIP通道，顺便把你们的座位也升个舱，挤经济舱多难受啊。”
“我们本来买的就是商务舱......”
柳淼淼小声说着，但她的护照和登机牌已经被苏晓樯塞给管家，自己本人也被苏晓樯亲热地挽起胳膊，像个真正的闺蜜一样，拉着她就往里走。
“淼淼，我跟你说，威尼斯那边的墨鱼面一绝，到时候我带你去吃......”
路明非和路明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只能跟在后面。
路明非凑到路明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我的美好幻想啊，现在感觉像是被一场人形台风正面登陆、连根拔起、片甲不留了。”
路明非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本来以为离开学校就能摆脱腥风血雨，没想到战场直接转移到了机场，甚至还要升级到万米高空。
“没事。”路明珞轻声道，“最起码少了一个，没那么难应付，对吧？”
在苏大小姐钞能力的加持下，几人很快登机，坐在最前方的商务舱。
座位一排四个，中间被过道隔开，苏晓樯毫不客气地坐在窗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路明非挤眉弄眼。
路明珞冷哼一声，拉着路明非在另一侧坐下。
柳淼淼只能在苏晓樯她身边的座位坐下，正好成了夹在苏晓樯——路明非之间的“三明治夹心”。
飞机进入平流层，舷窗外是深邃的夜空和璀璨的星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万米高空之上，悄然拉开了帷幕。
“明非，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苏晓樯按亮服务灯，拿过菜单，像个热情的主人，“这里的餐前小点心还不错。”
“不用了，谢谢。”路明非刚想拒绝，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
路明珞不知何时已经将脑袋安稳地枕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睡姿的猫，用行动宣告，“这个人，现在是我的枕头，请勿打扰。”
苏晓樯点餐的手势僵在了半空中。
她磨了磨后槽牙，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转而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眼罩，不由分说地递到路明非面前。
“喏，戴上这个，真丝的，遮光效果好，睡得舒服点。”她的语气依旧霸道，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关心。
路明非看着那两人无声的交锋，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接过眼罩，干脆戴上，将头靠在椅背上，选择用装睡来逃避这一切。
柳淼淼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乐谱，戴上耳机，将自己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漫长的飞行，就在这诡异的、暗流汹涌的平静中，缓缓度过。
第246章 高空
十二个小时的旅程，对于寻常旅客而言或许是漫长而枯燥的。
但对于几位少女来说，狭小、封闭的机舱，同样是值得争取的战略要地。
路明非的装死战术最终还是告破，空乘人员推着餐车来到他跟前，用温柔而标准的服务腔调轻声询问需要牛肉饭还是海鲜面。
这时候再装睡就不合适了。
路明非摘下苏晓樯送的真丝眼罩，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我......海鲜面吧，谢谢。”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枕头”也动了。
路明珞睁开眼，为路明非整理发丝，轻声道、
“长途飞行吃面条不容易消化.......而且，预制面食味道不会太好哦？”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牛肉饭吧，米饭相对好一点。”
路明非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在两种主食之间做出最终的、关乎个人尊严的选择，路明珞已经微笑着，替他向空乘小姐做出了决定。
“他要牛肉饭，谢谢。”
“好的。”空乘小姐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利落地为他换上餐盘。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份冒着热气的牛肉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感谢路明珞的体贴，还是该抗议自己被剥夺的“选择权”。
但最终，他还是没骨气地拿起了餐叉。
算了，牛肉饭就牛肉饭吧，反正都差不多，而且明珞说的有道理。
没吃两口，路明珞又用餐巾，极其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酱汁。
“慢点吃。”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
这旁若无人的一幕，尽数落入过道另一侧的苏晓樯和柳淼淼眼中。
苏晓樯握着餐叉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感觉自己盘子里配餐的瞬间没了味道。
那个女人，又一次用这种“日常”的、无懈可击的方式，宣告了她对路明非身体周围一米内区域的绝对统治权。
柳淼淼则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用叉子将面条卷了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路明非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自己的牛肉饭，而路明珞则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
餐盘被空乘小姐收走，机舱内的灯光也随之调暗，只留下几盏幽幽的阅读灯，宣告着漫漫长夜的开始。
“睡一会儿吧，到了威尼斯还要倒时差呢。”路明珞的声音轻柔，她向空乘索要了一张毛毯，细心地盖在路明非身上。
“哦......好。”路明非求之不得，自己确实需要休息——装死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他戴上眼罩，刚想靠在椅背上，那个柔软的“枕头”就又主动靠了过来。
路明珞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将脑袋安安稳稳地枕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甚至还像只猫一样，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晚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路明非：“......”
他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认命地当好一个靠枕，尽量保持身体不动，以免打扰到妹妹的睡眠。
这一幕，再次毫无保留地落入了苏晓樯和柳淼淼的眼中。
苏晓樯用力地将自己摔进座椅里，用毛毯蒙住头，像一只赌气的鸵鸟。
过了一会儿，她又烦躁地掀开毛毯，狠狠地瞪着对面那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感觉自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柳淼淼只是默默地调直了座椅靠背，拿出耳机戴上，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但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透过舷窗，怔怔地望着外面深邃如墨的夜空，眼神黯淡，像失去了光彩的星辰。
又是这样......无论她们做什么，那个女人总能用这种最“日常”的方式，将一切拉回她的节奏，将路明非牢牢地禁锢在她身边。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机舱里大部分旅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确认路明非和身边的路明珞都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后，苏晓樯和柳淼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晓樯拿出手机，连上飞机上昂贵得离谱的移动网络，点开那个名为【今天攻略成功了吗？】的QQ群。
柳淼淼也悄悄拿出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凑了过去。
【蔷薇不爱吃饼干】：@朝岚夕雨天魔沌灭，军师！紧急呼叫！别睡了军师！
【柳絮飘飘】：@朝岚夕雨天魔沌灭，楚师兄，我们现在在飞机上，苏晓樯也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个鲨鱼皮刀鞘的头像就亮了起来。
显然，在深秋的滨海小城，有人为了路明非的“大业”，放弃了自己的睡眠时间。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情况已知。苏晓樯的加入在我的预判模型之内，属于高概率事件，情况如何？
【蔷薇不爱吃饼干】：算你厉害。
【蔷薇不爱吃饼干】：现在怎么办？这女人在飞机上简直无孔不入，路明非的枕头又被她霸占了，我们完全插不进手啊。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你们现在共处一个封闭空间，时间长达十多个小时，因此需要避免正面冲突。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路明珞的优势在于近距离的“日常”压制，但这种压制的能量是有限的，长时间保持警惕，对她也是一种消耗。
【柳絮飘飘】：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不。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你们需要暗示，侧翼进攻。你们乘坐的飞机型号？
苏晓樯和柳淼淼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蔷薇不爱吃饼干】：A340-300，问这个干什么？还有，怎么侧翼进攻？说人话。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只是确认一下是否有侧面暗示的条件。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路明珞的核心战术是让路师弟习惯她的存在，将一切亲密行为日常化、合理化。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侧翼进攻要做的是，让路师弟意识到，“妹妹”和“女朋友”是不同的。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利用机上娱乐系统，引导路明非观看一部合适的电影。
【柳絮飘飘】：什么样的电影？
第247章 《两小无猜》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浪漫喜剧的类型。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马，或者关系好到像亲人，但最终突破了关系成为恋人，你在电影库里找找。
【蔷薇不爱吃饼干】：......你平时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啊......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这是社会心理学中的“曝光效应”与“情景启动”的应用。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通过电影情节，可以在路明非的潜意识中建立一个“亲人也可以发展为恋人”的认知，解构路明珞“妹妹”身份的屏障。
【柳絮飘飘】：......不对吧？
【柳絮飘飘】：让路明非意识到妹妹可以发展成恋人......这不是在给路明珞递刀？
楚子航一愣。
喜欢路师弟的女孩子都不好忽悠啊。
楚子航揉了揉眼角，他总不能跟柳淼淼说，路明非的计划是将来大伙一起包饺子，所以路明珞的进度条也要稍微推一推？
讲明白了不利于路师弟处理女孩们的关系......
思索片刻，楚子航开始为自己的计划辩护。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那不是给路明珞递刀。那是把刀递给路明非。
【蔷薇不爱吃饼干】：什么意思？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路明珞的核心屏障，不是“妹妹不能成为恋人”，而是利用这个认知，让路明非对所有亲密行为都“习以为常”。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电影只是让他意识到，从“亲人”到“恋人”是需要“突破”和“选择”的质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温水煮青蛙中被动接受。
楚子航的下一条消息紧随而至，像将军下达的最后一道指令。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这把刀，是让他意识到“选择”本身的存在。
【朝岚夕雨天魔沌灭】：路明珞想让他忘记选择，慢慢的被动接受。你们要不断提醒他，他拥有选择权。至于他最终选择谁，那是下一阶段的博弈。
骗你们的，路师弟都跟我讲了，他全都要。
苏晓樯和柳淼淼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豁然开朗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