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客人,非常抱歉!请!”
他亲自为路明非按下了通往赌场大厅的电梯。
路明非走进电梯,在门合上的瞬间,看了一眼那位依旧保持着鞠躬姿势的侍者,心中毫无波澜。
虽然自己的弟弟向来没安什么好心,但给的东西向来好用。
电梯门开,震耳欲聋的喧嚣扑面而来。
老虎机单调的电子音、轮盘上小球滚动的清脆声、牌桌边赌客们或兴奋或懊恼的叫喊,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酒精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构成了一副奇妙的画面。
路明非没有去那些需要牌技的德州扑克或者百家乐牌桌,那样赢钱太慢了。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巨大轮盘赌桌。
那是赌场里最纯粹、最原始的游戏之一,红色与黑色,数字与命运,每一次转动都是与概率之神的对赌。
当然,神明......有时候是会打瞌睡的。
路明非走到侍者身边,将那张黑金卡递过去,“换一百万筹码。”
侍者接过卡,很快送来一盒码放整齐的筹码。
路明非端着筹码盒,挤进了那张最热闹的轮盘赌桌。
“Buy in, no more bets!(下注结束!)”
荷官面无表情地喊道,将白色小球抛入飞速旋转的轮盘。
小球在轮盘上跳跃、滚动,最终在一片叹息和咒骂声中,落入了“红色18”的格子里。
路明非像个初来乍到的新手,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全过程。
新的一局开始。
“Place your bets, please!(请下注!)”
赌客们纷纷将筹码推向自己心仪的红色或黑色,奇数或偶数。
路明非伸出手,从筹码盒里拿起一枚一万面额的筹码,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地放在了“23”这个单一数字的格子上。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声音的嗤笑。
“傻仔,压单丁?钱多烧得慌啊?”
“一看就是偷老豆钱出来玩的凯子。”
压单一数字,赔率最高,1赔35,但命中的概率也最低,只有三十七分之一。
在老赌客看来,这纯粹是往海里扔钱。
路明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轮盘。
荷官熟练地转动轮盘,抛出小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白色的小球,在它与轮盘边缘的木格碰撞时,发出“哒、哒、哒”的催命声。
最终,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小球越过一个又一个数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引导着,稳稳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
“Number 23, red!(23号,红色!)”
荷官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嘲笑。
周围的赌客不约而同的嗤笑起来,嘲笑起路明非的不自量力。
新的一局开始,赌客们将注意力从路明非身上挪走,他们见多了这种抱着幻想的年轻人,多他一个不多。
“Place your bets, please!(请下注!)”
路明非面无表情,他从自己的筹码中拿出十万,再次放在了一个单一数字上。
“8”。
第267章 掀起幸运女神的裙摆
路明非的第二次下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少数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人也只是想看他的乐子。
荷官职业性地扫了一眼桌面,对那个堆在“8”号上的十万筹码不以为意,嘴角甚至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把命运寄托于奇迹的蠢货。
“Buy in, no more bets!(下注结束!)”
象牙小球再次被抛入飞旋的轮盘,在红与黑的模糊色块间开始它宿命的舞蹈。
赌客们的呼吸随着小球的撞击声变得急促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颗决定悲喜的白色精灵上。
“哒、哒、哒......”
小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越过一个个数字格,像个疲惫的舞者,寻找它最终的归宿。
最终,在一片或扼腕或庆幸的嘈杂声中,那颗白色小球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志,稳稳落入了“8”号,黑色的格子里。
“Number 8, black!(8号,黑色!)”
荷官的声音在这一刻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他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微微抽动了一瞬。
赌桌旁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穿着老派西装、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少年。
荷官拿起长长的耙子,将桌面上所有输掉的筹码扫入囊中,然后,他开始了一个略显艰难的工作——将三十五倍的赔付,三百五十万的筹码,堆成一座小山,缓缓推到路明非的面前。
筹码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赌桌旁显得格外刺耳。
“我的天......”
“傻人有傻福啊......”
窃窃私语声响起,惊讶取代了之前的嗤笑。少数人只是觉得这年轻人运气好到爆棚,但荷官和几个老赌客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凝重。
第二轮,路明非胜利。
路明非并没有去看那堆积如山的筹码,那三百五十万在他眼里与一堆普通的塑料片无异。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轮盘上,凝视着那颗静静躺在“8”号格子里的象牙小球,他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周围的嘈杂与艳羡,都无法进入他专注的世界分毫。
新的一局开始。
“Place your bets, please!(请下注!)”
这一次,再没有人敢无视路明非的存在。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身上,好奇他接下来的动作。
路明非依旧面无表情,他仿佛对面前那座价值三百多万的筹码山毫无感觉,只是从中随意地拨出二十万的筹码——大厅单人单次下注的上限——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轻轻地放在了“17”这个数字上。
赌桌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疯子?还是......真的有什么门道?
荷官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额角渗出一丝细汗。他强作镇定,再次转动轮盘。
小球飞舞,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被那颗小球牵引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悬念。
那颗白色的小球像是被设定了导航程序,在经过一番象征性的跳跃后,精准无误地落入了“17”号,黑色的格子。
“Number...17, black!(17号,黑色!)”
荷官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哗——!”
人群炸开了锅。
震惊、难以置信。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连续两次押中单一数字,就足以被称之为神迹了。
二十万翻三十五倍,那是七百万!
看着又一座筹码山被推到路明非面前,所有赌客的眼睛都红了。
第三轮,胜利。
这一次,路明非的脸上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四轮开始,赌桌旁的气氛彻底变了。之前的嘲笑、惊讶、震惊,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贪婪。
路明非再次从他那已经堆积如山的筹码中,拨出二十万,依旧是轻描淡写地放在了一个数字上——“32”。
他下注的瞬间,周围的赌客们像是听到了发令枪响,纷纷从自己的筹码里拿出一小部分,像一群试探着靠近食饵的鱼群,小心翼翼地跟在了“32”号上。
几千的,一万的,甚至有胆大的跟了两三万。他们不敢下多,但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对神秘力量的追随与朝拜。
荷官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知道自己这里的情况,一定已经被楼上的监控室注意到了。
他颤抖着手,抛出了小球。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Number 32, red!(32号,红色!)”
“中了!又中了!”
“天啊!财神爷!是财神爷下凡了!”
跟注的赌客们爆发出疯狂的欢呼,他们虽然赢的不多,但这种如同神启般的胜利,点燃了他们心中最疯狂的火焰。
第五轮,疯狂的赌客们不再试探。
当路明非再次将二十万筹码压在“5”号上时,整个赌桌彻底失控。
“全下了!我他妈全跟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客将自己面前所有筹码都推了上去。
“跟!必须跟!这辈子就靠这一把了!”
更多的人拿出自己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赌资,疯狂地涌向“5”号的下注区,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各位!请保持冷静!请遵守赌桌秩序!”荷官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赌徒们狂热的叫喊声中。
就在这时,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赌场安保人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粗暴地将那些疯狂跟注的赌客从赌桌旁推开。
“赌场有规定,单号投注总额不得超过上限!所有超额投注无效!请各位保持理智!”
安保队长声色俱厉地喊道,他身后的手下们组成一道人墙,强行将那些不甘心的赌客清退。
一场即将失控的狂欢,被赌场以强硬的手段按了下来。
赌桌旁瞬间清净了,只剩下始终没有什么动作的路明非,和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安保人员。
第六轮。
第七轮。
路明非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一次又一次地将二十万的筹码,精准地投放在那个最终会降临幸运的数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