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兄长路明非不会成为情圣 第232节

  面对诺蒂拉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他甚至没有驱使斯莱普尼斯移动。

  昆古尼尔没有大开大合的格挡,枪身只是在方寸之间轻微地转动、拨弄。

  诺蒂拉每一次志在必得的突刺都被那枪杆以一种极为巧妙的角度轻轻一带,力道便被卸向空处;每一次刁钻的削切,都被那枪尖精准地点在枪身上最不着力的位置,无功而返。

  “铛!铛!铛!铛!”

  密集而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取代了雷鸣,在战场上连成一片。

  诺蒂拉的所有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更高明、更古老的技巧轻易化解、引流。

  奥丁的防守密不透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仿佛早已预判了她所有的攻击轨迹。

  他甚至没有主动反击,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一轮猛攻过后,诺蒂拉勒马后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却连对方的甲胄都没能划开一道痕迹。而奥丁,依旧沉默地端坐于马背上,姿态未变,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只是一场幻觉。

  “......不愧是没死过的老东西。”

  【第三回合】

  连续的猛攻被轻易化解,这让诺蒂拉感到了比力量碾压更深的屈辱。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就此陷入僵局。

  既然无法攻破对手的防御,那就攻击他唯一的“弱点”。

  诺蒂拉眼神一凛,攻势再起。

  但这一次,她的目标骤然下沉,燃烧着烈焰的枪尖不再指向奥丁的要害,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斯莱普尼斯刨动着焦土的前腿。

  攻击坐骑,极具挑衅意味的举动,奥丁本人大概率不会露出破绽,但这是对他的羞辱。

  始终沉静如冰的奥丁,那只独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终于不再被动防御。

  就在诺蒂拉的长枪即将触及斯莱普尼斯腿部的瞬间,那匹八足神马突然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侧方平移了半个身位,精准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这迅捷无比的变向,让诺蒂拉的攻势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空档。

  奥丁抓住了这个空档。

  他身体前倾,手中的昆古尼尔不再用于防守,如同一条苏醒的灰色毒蛇猛地向前探出。

  它的速度并不快,轨迹却古朴而沉重,带着无法闪避的威压。

  但它的目标,同样不是诺蒂拉本人,而是她身下金属战马的四蹄。

  诺蒂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要收枪回防,却已然不及。

  “铿锵——!”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昆古尼尔沉重的枪杆,以蛮横而不讲道理的方式,横扫过金属战马的四条腿。

  匆忙铸造的马腿应声而断,无数炼金符文在巨大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

  失去了支撑的金属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在焦土上翻滚着滑出数十米远,变回了一堆冰冷的金属零件。

  而诺蒂拉,则被这股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掀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

  “青铜与火的王座......我就收下了。”

第339章 拦路的傀儡、私人恩怨

  礼堂里相当嘈杂。

  突如其来的台风让整座学校都陷入了停滞,数千名师生被集中在这座最坚固的建筑里。

  空气中混杂着少男少女们的汗味、不安的窃窃私语,还有老师们试图维持秩序的干涩喊声。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将人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出混乱的闹剧。

  外面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暴雨,雨点砸在礼堂厚重的屋顶上,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永不停歇的战鼓,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会将高处的窗户映成一片惨白,紧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雷鸣,引得人群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这雨下得也太邪门了,”苏晓樯抱着手臂,皱眉看着窗外那片扭曲的光影,“天气预报完全没提过。”

  “是啊,感觉天都塌下来了。”陈雯雯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下意识地向路明非身边靠了靠。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这种平静与周围的慌乱格格不入,反而给了身边女孩们一种莫名的安心。

  但只有路明非自己知道,他内心的警觉已经提到了最高。

  不对劲。

  从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这雨水里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冰冷,坚硬,危险,像是淬了毒的钢铁,带着古老战场的肃杀与死亡。

  是奥丁的气息。

  那个在淹没世界的大雨中截杀他与路明珞,用昆古尼尔差点将兄妹二人串成糖葫芦的君王,那个卑劣的篡位者。

  他来了。

  他在与人战斗。

  路明非能感觉到,在这片由暴雨构筑的尼伯龙根里,有两个强大的意志正在碰撞。

  一个是属于奥丁的意志,如冰原般冷酷,如钢铁般坚决。

  而另一个意志......她充满了暴虐与愤怒,像是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熔岩,灼热,狂暴,带着焚尽八荒的决绝。

  两个意志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撕扯、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天空的雷鸣变得更加狂暴。

  路明非不清楚那个陌生的意志属于谁,但这不重要。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更何况,他与奥丁之间是纯粹的私人恩怨,不掺杂任何立场。

  只要能给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添堵,他不在乎奥丁的对手是谁。

  路明非站起身,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身边的路明珞。

  “要去哪?”路明珞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出去一下,看看情况。”路明非的声音很低,只够他们几个人听见,“外面的雨不正常。”

  “太危险了!”陈雯雯立刻抓住了他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忧,“老师说不能出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路明非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明珞,你在这里待着,保护好她们。”

  路明珞看着路明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劝说都是徒劳。她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衣角的手,只是轻声说,“小心。”

  “嗯。”

  路明非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礼堂侧门的方向走去。他的动作很安静,尽量不引起周围师生的注意。

  夏弥坐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路明非离去的背影,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她没有出声,只是等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才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像一只灵巧的猫,跟了上去。

  ......

  推开厚重的侧门,外界的喧嚣瞬间放大了无数倍,扑面而来。

  他正要迈步,却忽然顿住了。

  就在门边的墙角,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体静静地倚靠在那里,看长度和形状,是两柄长苗刀。

  包裹上贴着一张防水的便签,字迹张扬。

  「我亲爱的哥哥,雨很大,我猜你要去砍人,就把你的刀送来了。」

  「能砍掉那个杂种的头最好」

  「爱你的弟弟」

  路明非看着那几行字,嘴角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伸手揭下便签,妥帖地放进口袋,然后将那个包裹背在了身后。

  雨水如同从天穹之上倾倒而下的瀑布,在地面上汇成湍急的水流,淹没了脚踝。

  天空是铅灰色的,巨大的风眼在城市上空缓慢旋转,是漠然注视着凡尘的神之眼。

  他已经步入了那位神明的尼伯龙根。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被奔涌的积水淹没,化作了浑浊的河道。

  远处的摩天大楼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像是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这座被遗弃的孤城里。

  狂风在钢铁森林间穿行,发出鬼哭般的呼啸,将广告牌和碎裂的玻璃卷上天空。

  路明非站在门廊的阴影下,任由冰冷的雨雾扑打在脸上。

  金色的烈焰在他眼底燃起,整座城市的结构都变得清晰可见。他能感觉到,那两股意志碰撞的核心,正指向城市中心那片最古老的建筑群。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入雨幕。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前方的雨中。

  他就站在那里,距离路明非不过十米,站在教学楼前那片被积水淹没的草坪上。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他,却无法浸湿他那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分毫。

  他手中提着一柄弯曲如流星的长枪,面部覆盖着冰冷的铁面,面具之下,唯一露出的那只金色独眼,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在昏暗的雨幕中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光。

  奥丁。

  或者说,一个“奥丁”。

  他没有骑着那匹神骏的八足天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姿态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优雅。

  雨水顺着他甲胄的弧线滑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雕像,沉默地挡住了路明非的去路。

  路明非的脚步停了下来,背负着双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奥丁”,和城市中心那个正在激战的气息截然不同。

  这个“奥丁”,很空洞。

  威严依旧,神圣依旧,但那身甲胄之下,没有灵魂,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这是一个傀儡。

  “我们又见面了,‘太子殿下’。”

  “奥丁”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却意外地温和,甚至彬彬有礼,像一位正在邀请人共进晚餐的绅士。

  “我以为,您会更愿意待在那个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选择踏入这场不属于您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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