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看着那个身影,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送死吗......”
路明非没有理会那些怪物。
他径直走到那几只死侍的包围圈外,停下脚步,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躺在树根下奄奄一息的女孩。
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再是那种属于孩童的清澈,也不再是那种属于Sakura的慵懒。
他的瞳孔里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那是某种古老、威严、不可直视的东西正在苏醒。
“喂,那个叫酒德麻衣的女人。”
路明非开口了。
他的声音明明还是那个变声期前的稚嫩童音,但语气却变得无比沧桑和霸道。
“还记得我们在房间里说的话吗?”
“我问你,愿不愿意给我打工,一辈子。”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路明非无视了旁边那只死侍已经抬起的利爪,目光盯着酒德麻衣的眼睛。
“你要死了。但我能救你。”
“作为交换,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你日后要作为对我有用的刀而活。”
“你愿意吗?”
酒德麻衣看着他。
看着那个站在风雪中、明明弱小得可怜却又高大得不可思议的男孩。
她笑了。
一边咳血一边笑。
“咳咳......这是......趁火打劫啊......老板......”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我愿意。”
“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穿上高跟鞋......别说一辈子......下辈子也给你打工......”
“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
“契约成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路明非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个有点特殊的混血种小孩,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正在撕开伪装的巨龙。
“吼——!!”
那只拥有言灵·阴雷的死侍似乎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它不再犹豫,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路明非扑了过去。
它要在这个威胁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扼杀在摇篮里!
路明非没有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怪物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叹了口气。
“乱糟糟的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像是熔岩喷发。
在那只死侍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路明非头顶的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酒德麻衣那已经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路明非身边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像是无数看不见的齿轮在疯狂咬合、加速。
他的身体......在生长。
不是那种缓慢的生长,而是像按下了快进键一样,疯狂地、违背自然规律地拔高。
原本稚嫩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骨骼在极速拉伸、重组。
瘦弱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隆起,线条变得修长而充满爆发力。
印着小火龙的睡衣在瞬间就被撑裂,变成了碎片飘落在风雪中。
八岁、十岁、十五岁、二十岁......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个矮小的男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身姿挺拔如枪的年轻男人。
他的黑发在风雪中狂舞,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和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怒。
那双黄金瞳,比刚才更加璀璨,更加炽热。
那不是人的眼睛。
那是龙的眼睛。
“滚。”
男人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没有用言灵,也没有用任何武器。
仅仅是一股无形的、纯粹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砰!!!”
那只扑在半空中的死侍,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中,直接砸在了地上。
它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具身体被压进了冻土里,像是一滩烂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两只死侍直接趴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如丧家之犬般的呜咽。
在真正的血统压制面前,它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它们是鬼。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魔王。
路明非——或者说是二十岁的路明非,没有去管那些趴在地上的蝼蚁。
他迈步走到酒德麻衣面前,蹲下身。
他看着这个全身是血、已经快要停止呼吸的女孩,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悲悯。
“做得好,麻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再是那个稚嫩的童音。
“你没有丢下我。所以我也不会丢下你。”
他伸出右手,将手腕递到酒德麻衣嘴边。
左手指尖在手腕上一划。
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
那血很奇怪,在寒冷的空气中竟然冒着热气,而且散发着一种异样的香气,像是铁锈,又像是盛开的曼珠沙华。
“喝下去。”
路明非轻声命令道。
“它会治好你的伤,补全你的基因。”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不稳定的‘橙色’,也不再是那个随时会被抛弃的‘绿色’。”
“你是我的眷属。”
第402章 梦醒时分的修罗场
滚烫的血液顺着喉咙流下。
那一瞬间,酒德麻衣感觉自己吞下了一颗太阳。
不,那比太阳更温和,更包容,那是充满神性的生机,是万物复苏的春雷。
那股带着异香的热流瞬间冲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断裂的肋骨在这一刻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密声响,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麻痒。
那是细胞在欢呼,是基因在重组,是断裂的肌纤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背后那片焦黑溃烂的烧伤,在王之血的冲刷下,死皮迅速脱落,新生的皮肤如婴儿般娇嫩。
更重要的是,她体内的龙血不再是一头试图冲破牢笼的野兽,而变成了温顺的臣子,在那股至高无上的威压下俯首帖耳。
所谓的“血统缺陷”,所谓的“橙色”评级,在那些血液面前,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杂质,瞬间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酒德麻衣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沉浮。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母体中,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
她看到了光。
那是绿色的光,是金色的光,是通往那个红底高跟鞋和霓虹灯的未来的光。
路明非看着怀里的女孩。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原本惨白的小脸恢复了红润,甚至因为血统的进化而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差不多了。”
路明非收回手腕,看着上面的伤口在瞬间愈合,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他并没有吝啬。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十一岁的酒德麻衣来说,这是脱胎换骨的洗礼。
她正在向着那个真正的“酒德麻衣”——那个能在黑夜里起舞的长腿女忍者——极速推进。
“睡吧。”
路明非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酒德麻衣睫毛颤了颤,似乎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再看他一眼,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困倦感让她无法抗拒。
那是身体在进行修复和进化,她需要一段时间的深度睡眠。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