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当众投喂的亲密举动确实很符合“热恋情侣”的人设,也成功让希尔德曼皱了皱眉,然后似乎放心地转过头去继续应酬了。
这也就是个沉溺于儿女情长的高阶混血种罢了。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了苏晓樯的声音。
“这里有个好大的酒窖,年份还挺长的......”
“晓樯,别乱动。”这是陈雯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这里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
“前面有人。”柳淼淼的声音突然切入,“好像是三个巡逻的,带着枪。晓樯,那是卢卡契家族的内卫,不是外面那种混混。”
“收到。”苏晓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正好手痒。”
“别打草惊蛇。”陈墨瞳迅速制止了苏晓樯的冲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主楼的附属建筑下方,这里虽然有酒窖,但通风系统的走向不对。”
陈墨瞳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构建出整座城堡的三维模型。
大脑飞速运转,那些原本静止的墙壁、地板在她脑海中变得透明。
“这种老式城堡的地下室通常都有几百年的历史,后来者想要在里面搞现代化的实验室,必须要解决供电和排污的问题。”
陈墨瞳的声音冷静而笃定。
“注意观察地面。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旧,但磨损痕迹和周围不太一样的石板?或者墙壁上有没有后来加装的大功率电缆管道?”
“有。”柳淼淼的声音传来,“酒窖尽头的橡木桶后面有一排很粗的黑色管线,虽然做了伪装涂层,但我听得到里面电流的嗡嗡声。频率很高,是工业级设备才需要的电压。”
“找到了。”陈墨瞳嘴角微微上扬,“就是那里。那个酒窖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入口就在那后面。”
“可是门口那三个守卫怎么办?”陈雯雯有些担忧,“他们好像不打算离开,一直在那边抽烟聊天。”
“那就别避了。”
陈墨瞳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路明非说了让你们不用客气,那就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别给他们按警报或者开枪的机会。”
“收到。”
苏晓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可是你说的,红发妞。到时候要是动静大了,你负责善后。”
“放心。”陈墨瞳冷笑一声,“只要你们动作够快,死人是不会发出动静的。”
宴会厅里,路明非听着耳机里的对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她们相处得不错。”
路明珞白了他一眼,“你管这也叫相处得不错?这分明是互相较劲。”
“有竞争才有动力嘛。”路明非拿起酒杯,遥遥敬了远处那个正在和客人寒暄的希尔德曼管家一杯。
管家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却不知道在这个笑容背后,他们的家族老底正被一群可怕的女孩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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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酒窖。
昏暗的灯光将巨大的橡木桶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葡萄酒发酵的酸味。
三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守卫正聚在角落里抽烟。
他们不是那种只会挥舞棒球棍的街头混混,从他们持枪的姿势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他们手中的冲锋枪虽然挂在胸前,但保险是打开的,手指始终虚搭在扳机护圈外。
“听说今晚上面在开宴会,来了不少大人物。”一个守卫吐出一口烟圈,低声说道。
“管那些干嘛。我们只要守好这扇门就行。”另一个守卫有些烦躁地踩灭烟头,“最近那个‘货物’很不稳定,博士说随时可能会失控。要是让那东西跑出来......”
“嘘!别乱说话。”第三个守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想死吗?”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哒、哒、哒。”
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像是某种倒计时。
三个守卫瞬间警觉,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露肩礼服的女孩。
苏晓樯。
她手里提着裙摆,脸上带着那种富家大小姐特有的不耐烦和娇蛮。
“喂,你们几个。”
苏晓樯停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这阴森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啊?我想去花园透透气,怎么走到这种鬼地方来了?”
守卫们愣了一下。
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下禁区,突然出现一个美得像精灵一样的东方女孩,这种违和感让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姐,这里是私人禁区。”领头的守卫皱眉喝道,枪口并没有放下,“请立刻转身离开,否则......”
“否则什么?你要开枪打我?”
苏晓樯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踩着高跟鞋又往前走了两步。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今晚宴会的贵宾!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你们拿枪指着我......”
“这里不欢迎贵宾!”守卫厉声喝道,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最后一次警告!退后!”
就在守卫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大小姐吸引住的时候,他们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忽然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手上拎着刚从储藏室里摸出来的金属球棒。
陈雯雯。
她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片羽毛。
“什么人?!”
守卫们大惊,枪口想要调转,但苏晓樯已经动了。
“看哪里呢?本小姐在这里!”
苏晓樯冷哼一声,脚下的高跟鞋猛地一踏地面。
“砰!”
坚硬的石板地面竟然被这一脚踩出了几道裂纹。
借助这股反作用力,苏晓樯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
十米的距离,在她那被王血强化过的身体素质面前,不过是眨眼之间。
领头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一只纤细却有力得可怕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枪管。
“这玩意儿太吵了。”
苏晓樯手腕一翻,那把钢制的冲锋枪竟然被她硬生生扭弯了枪管。
紧接着,她的一记高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守卫的脖子上。
“咔嚓。”
守卫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是个被踢飞的沙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守卫吓得魂飞魄散。
这他妈是哪来的女怪物?!
他们想要反击,但就在这时,那个白裙女孩手上的棒球棍已经砸下。
陈雯雯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文静、柔弱,像是那种会在雨天为了落花而伤感的文学少女。
“‘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
陈雯雯轻声念诵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读睡前故事。
左边的守卫刚刚把枪口对准苏晓樯,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当!”
一声清脆且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回荡在酒窖里。
那是金属球棒与颅骨亲密接触的声音。
守卫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雯雯这一棒子精准地敲在了他的迷走神经丛上,力道控制得完美无缺——既能让他瞬间昏迷,又不至于把脑袋像西瓜一样敲碎弄得满地都是红白之物。
“还有一个。”
陈雯雯转过头,看向最后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守卫。
那个守卫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一个正在整理有些乱了的裙摆,另一个正拿着球棒在手里掂量。
他大吼一声,想要殊死一搏。
“去死吧!怪......”
“吵死了。”
苏晓樯不耐烦地皱眉,直接飞起一脚。
这次是正蹬,尖锐的鞋跟就像是一把凿子,精准地踹在了守卫的心窝上。
守卫的吼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向后倒飞,撞翻了一排酒架,红酒瓶碎了一地,紫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蔓延开来。
战斗结束。
耗时不到五秒。
“呼......”
陈雯雯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手里的球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认真地擦拭着上面沾染的灰尘。
耳机里传来陈墨瞳有些干涩的声音,“......你们管这叫‘调查’?”
陈墨瞳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这一地的狼藉,还有那两个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女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她本以为这是一次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潜入行动。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套躲避巡逻、破解门禁的方案。
结果呢?
苏晓樯直接上去就把人踹飞了,陈雯雯更离谱,拿着根球棒念着经就把人敲晕了。
这就是路明非调教出来的“小白兔”?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母暴龙!
“效率至上嘛。”苏晓樯理了理头发,对着赶过来的陈墨瞳耸了耸肩,“而且是他们先拿枪指着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行了,别贫了。”
陈墨瞳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