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一头.....彻底堕落的死侍。”
“死侍？”苏晓樯挑了挑眉，眼中亮起了兴奋的光芒，“听起来比刚才那些杂鱼强点。”
“轰！”
一声巨响，合金门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地从门框上撞飞了出去，旋转着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尘埃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保留着大致人形的怪物，身高接近两米五，全身肌肉隆起得如同岩石，上面覆盖着青黑色的细密鳞片。
它的脸早已看不出人类的模样，下颚极度突出，布满了交错的獠牙，一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在嘴边甩动，滴落着粘稠的唾液。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理智和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和无尽的饥饿。
这种等级的死侍在执行部档案中已经属于危险目标，通常需要两到三名资深专员配合才能击杀。
“吼......”
死侍低吼着，目光瞬间锁定了面前这几个散发着诱人龙血气息的女孩。
“这玩意儿长得真丑。”
苏晓樯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而且好臭。”
“别抱怨了。”陈墨瞳迅速举起手机，对着那头怪物，“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证据固定。这就是卢卡契家族违反《亚伯拉罕血契》、进行血统进化实验的铁证。”
闪光灯的强光似乎刺激到了那头死侍。
它咆哮一声，后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扑了过来。
看似声势浩大，但在几个女孩眼中，这个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
“这就是堕落的产物吗.......”
苏晓樯看着那个直愣愣扑过来的大块头，甚至没有第一时间闪避。
在她的动态视觉里，这家伙虽然力量和速度都很惊人，大概有A级混血种的水准，但攻击方式简直就是一头只有本能的野猪。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预判，甚至连重心的控制都烂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个空有蛮力的傻大个嘛。”
苏晓樯冷哼一声。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猛地将高跟鞋跟在地上重重一踏，整个人轻盈地向侧面滑开。
死侍扑了个空，收不住势头，爪子狠狠地抓在了地板上，拉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还没等它调整姿态，苏晓樯的反击已经到了。
“给我......趴下！”
女孩在空中拧身，修长的腿狠狠劈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苏晓樯的脚后跟精准地砸在了死侍的后脑勺上。
这头死侍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庞大的身躯就被这股巨力直接砸得失去了平衡，脸部着地，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坚硬的地面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死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真可怕。”
苏晓樯轻盈落地，有些悲悯地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怪物。
“......真恶心。”
死侍虽然遭受重创，脊椎受损让它无法站立，但那顽强得令人作呕的生命力让它依然在地上剧烈抽搐。
它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声，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绝望地哭泣。
正在黯淡下去的黄金瞳里，混乱的兽性消退了些许，竟然流露出令人心悸的迷茫和痛苦。
苏晓樯原本已经抬起的腿缓缓放了下来。
她看着脚下这个扭曲的生物，那张还能依稀分辨出人类五官轮廓的脸上，写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它在哭。”
女孩的声音低了下来，难以言喻的沉重爬上心底。
这就是“进化”的尽头吗？
为了追求龙类的伟力，为了跨越那道天堑，人类不惜将自己剥皮拆骨，将灵魂献祭给古老的基因。
可最终得到的不是王座，只是变成这种连自我都无法保留、只知嗜血与哀嚎的怪物。
“这哪里是进化......”
陈雯雯握紧了手中的球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简直是折磨.......”
“这种痛苦，早点结束对它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柳淼淼轻声说道，手中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凄冷的光。
柳淼淼蹲下身，没有嫌弃那腥臭的血液和粘液，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死侍那双浑浊的眼睛。
“睡吧。”
她轻声呢喃，像是安抚暴躁琴弦的乐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在她指尖灵巧地翻转，随后如同切入黄油一般，精准、温柔地刺入了死侍后脑延髓的缝隙之中。
那是生命中枢的所在，也是痛苦的终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死侍的身体猛地绷直，随后彻底松弛下来。
一瞬间，它眼中的金光彻底熄灭，狰狞扭曲的面部表情似乎也平复了下来，只剩下一具变异的尸骸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柳淼淼抽出手术刀，随手甩去上面的血珠，站起身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女孩们看着地上的尸体，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某种悲悯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
这就是人类向龙类进化的代价——抛弃了作为人的尊严，最终死于同类的刀下，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清理。
残酷，而又悲哀。
“照片拍好了吗？”苏晓樯问道。
“拍好了。各个角度的，包括这个怪物的尸体，还有那些泡在罐子里的标本。”
陈墨瞳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证据确凿。卢卡契家族这次完蛋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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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
耳机里传来了陈墨瞳的声音。
“这里是一个很简陋的研究中心，甚至有一个已经成型的死侍.......照片、视频、样本，证据确凿。”
“干得漂亮。”
路明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节奏明快。
他对着虚空，对着耳机那头的女孩们轻声下令。
“现在，我们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撤离。”
“撤离？”苏晓樯的声音有些疑惑，“这就走了？不把这帮混蛋揪出来打一顿？”
“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而且，这里太脏，我不想让你们的手沾上太多这种发霉家族的血。”
路明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路明珞。
女孩此刻专注地看着他，像是等待指令的利刃。
“明珞，你的任务是带着她们离开。”
“包括那个红发女巫陈墨瞳。还有那两条小母龙。”
“全部带上，去停车场，把引擎预热。”
路明珞微微一怔，随即捕捉到路明非眼底一闪而逝的暴虐金芒。
“你要做什么？”她轻声问。
第434章 毁灭、向海的逃亡
“这座城堡看着太碍眼了。”路明非笑了笑，“既然里面藏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那就说明地基已经烂透了。”
“烂透的房子容易滋生虫鼠，与其修修补补，不如......”
他抬起头，环视着这座金碧辉煌、充满腐朽气息的黑色大厅。
“不如直接拆了。”
“我要在这里干点拆迁的活儿。”
路明珞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路明非的决定，她从不质疑，只会执行。
“明白。”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五分钟够吗？”
“不用那么久。”
路明非摆了摆手，“让她们动作快点。我这个人没耐心的。”
路明珞转身离去，黑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走向角落里还在大快朵颐的罗娜蒂尔和夏弥，简短地说了几句，然后这几个原本还在享受美食的家伙脸色一变，迅速放下手中的盘子，跟着路明珞向侧门撤离。
与此同时，耳机里也传来了女孩们的应答声。
“收到。”
“我们在侧门汇合。”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路明非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确信她们已经进入了安全区域。
然后，他缓缓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原本是乐队演奏用的小舞台，路明非迈步走了上去，伸手拿过了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