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
但路明非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
路明非轻声警告道。
他一只手按着雷娜塔的后背,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扯乱她原本整齐的辫子,淡金色的长发散乱开来,遮住两人的脸庞。
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失控的暴行。
“轰!”
零号房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了。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瞬间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
“不许动!举起手来!”
几个身穿白大褂、身材魁梧的斯拉夫女护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麻醉枪,身后还跟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但当她们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并没有什么入侵者,也没有什么越狱。
在惨白的手电光下,那个本该被死死捆在床上的“零号”,此刻正挣脱了上半身的束缚。
他像是一头处于发情期的野兽,紧紧抓着编号38的女孩,正疯狂地亲吻着她,动作中充满了令人心惊的野性和欲望。
女孩看起来完全被吓傻了,身体僵硬,头发凌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
“上帝啊......”
领头的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疯子......零号挣脱了!他在......他在干什么?”
路明非似乎被强光刺激到了,他猛地抬起头,完全变成灿金色的黄金瞳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那目光中似乎没有理智,只有被打扰“进食”的暴怒。
“滚出去!”
路明非发出嘶哑的咆哮,“她是我的!”
他再次低下头,不顾一切地想要继续刚才的行为,似乎怀里的女孩是他唯一的猎物,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触碰的禁脔。
护士们被那双黄金瞳吓得后退了一步。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知道,当这些“怪物”露出这种眼睛的时候,意味着极其危险的血统失控。
“零号失控了!”
护士长尖叫起来,“该死的,他想要强暴38号!”
“快!快阻止他!”
“给他注射镇静剂!最大剂量!别让他伤了38号,那是博士还要用的样本!”
几名身强力壮的护士一拥而上。
路明非还在“疯狂”地挣扎着,他死死地抱着雷娜塔不肯松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像是在护食的幼龙。
“放开她!她是我的!我的!”
他的演技简直无懈可击,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这是一场单纯的兽性大发。
“按住他!”
两根电击棍狠狠地捅在了路明非的背上。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路明非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雷娜塔被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因为电流流过身体而发出的压抑的闷哼。
她知道,他在保护她。
他在用这种最极端、最自毁的方式,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把她变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眼泪无声地流淌,打湿了路明非胸前的病号服。
“噗!噗!”
两支粗大的针管狠狠地扎进了路明非的脖颈和肩膀,透明的药液被迅速推入。
那是专门定制的强效镇静剂,一针就足以放倒一头成年非洲象。
随着药物的注入,路明非眼中“疯狂”的挣扎终于慢慢弱了下来。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开始涣散,手臂上的力气也在迅速流逝。
“把他拉开!”
护士长一声令下,几双粗壮的大手强行掰开了路明非的手指,将浑身瘫软的雷娜塔从他怀里抢了出来。
路明非虚弱地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抓了一下,最后重重地垂落在铁床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变得空洞迷离,像是终于被药物征服了。
“呼......好大的力气。”
一个护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被重新按回床上的路明非。
“零号平时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发起来疯来简直像头野兽。”
“这就是我们看管的怪物。”护士长冷哼一声,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雷娜塔。
雷娜塔缩在墙角,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眼神呆滞,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坏了。
“还好,只有些皮外伤,没被那个疯子得逞。”
护士长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路明非,又看了看“可怜”的雷娜塔。
“这个小丫头也是倒霉,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带她回去。”护士长挥了挥手,“给她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给她点热牛奶压压惊,我去向博士汇报。”
“是。”
两名护士架起雷娜塔,向门外拖去。
雷娜塔没有反抗,她任由她们拖着自己。
在即将被拖出门口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过头。
在手电筒交错的光影中,她看到了躺在铁床上的路明非。
几个护士正在用更粗的皮带、铁链重新将他捆死,动作粗暴无比。
路明非侧着头,但本应该在药物影响下涣散的眼睛,此时一片清明。
他看着雷娜塔,做了个口型。
“没事了。”
铁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零号房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第452章 又一个月圆之夜
铁门上的探视窗框出一小块压抑的画面,赫尔佐格与邦达列夫正冷眼审视着屋内。
雷娜塔裹着单薄的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零号正压在她身上。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强奸已经发生了。”
护士长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厌恶地瞥了一眼里面的女孩,“博士,我就说过,这丫头并不像表面那么老实,肯定是她自己溜进去的。”
“强奸?”赫尔佐格微微皱眉,“他们还没到发育的年纪。”
“别小看这些怪物,博士。这些女孩早熟得很,她们会在更衣室里互相攀比腰肢和屁股。”
护士长刻薄地说道,“霍尔金娜甚至改短了自己的睡裙,故意在男孩们面前晃荡。我太了解这种无辜的小荡妇了。”
赫尔佐格对这种桃色八卦毫无兴趣,他更关心另一个,“零号呢?”
“打了最大剂量的镇静剂,现在像死猪一样。”护士长回答,“他做过手术,对梆子声有反应,翻不起浪。”
“我记得拘束衣是很结实的。”
“卡扣松动了,那小畜生蛊惑38号给他解开了拘束衣。不过放心,我已经让人换上了铁链。”护士长立正敬礼,“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疏忽!”
邦达列夫透过铁窗,看向另一间牢房里被五花大绑的男孩,目光如刀。
“四肢都被固定在躺椅上,铁链加固。”邦达列夫淡淡地说,“看来他是没办法在通风管道里钻来钻去的,对么?”
“绝无可能!”护士长斩钉截铁。
邦达列夫转向博士,“零号......是什么情况?”
“最早期的脑桥分裂手术实验体,技术不成熟导致的情绪失控。他极易狂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所以一直被单独关押。”赫尔佐格解释道,“我们用他测试了很多致幻剂,他的脑子早就坏掉了。”
“血统能力呢?”
“没有。”赫尔佐格摇头,“他是无能力的失败品。”
邦达列夫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这么说来,我们可以排除这两个孩子是那个‘透明幽灵’的嫌疑了。”
“警报响起的时候,这两个小鬼正在进行一场强奸未遂的肉搏战。”
“为了保险,是不是把38号也处理一下?”护士长建议道,“只要做了脑前额叶切除,就算是荡妇也会变成乖宝宝的。”
赫尔佐格看了一眼那个颤抖的瘦小身影,叹了口气。
“雷娜塔一直很听话,不是么?在这个被上帝遗弃的冰原上,她就像一朵鲜活的小花。我们已经有很多标本了,留一朵活着的吧。”
他指了指走廊深处,“少校,去我的办公室谈谈。”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雷娜塔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决堤。
她听懂了,在刚才那几句轻描淡写的对话里,那个男孩用残酷的方式保住了她的命,也保住了她不会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
“我们必须尽快转移黑天鹅港。”
走廊外,邦达列夫警惕地扫视四周。
“放弃这里太可惜了,这里是天然的堡垒。”赫尔佐格有些不舍。
“秘密已经泄露了。那个入侵者虽然被逼退,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如果龙族的秘密被呈上莫斯科权贵的办公桌,我们就完了。”邦达列夫冷声道,“趁着他还没逃出这片冰原,我们必须把核心资产转移走。”
“那具龙骨怎么办?它太大了,狗拉雪橇可带不走它。”
“带不走的就毁掉。我们会炸塌通道,让它永远沉睡在几百米深的冻土里,就像拉斯普京当年做的那样。”邦达列夫说,“其他能搬走的全部带走,我有船。”
“那船呢?”
“您不会以为我是滑雪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