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苍白的皮肤下重新泛起了微弱的红晕。
几秒钟,或者是几个世纪那么长。
雷娜塔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吸气声。
她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虽然微弱,但那是生的光芒。
“路......明非?”
“我在!我在!”路明非紧紧抱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但危机并没有结束。
“嗡——”
天空中传来了更加巨大的轰鸣声。
路明非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那架逃走的“雨燕”并没有真的逃走,它在极远处盘旋了一圈,等待它的同伴。
远处的地平线上,更多的黑点出现了。后续的支援战机赶到了。
“没完没了......”路明非咬着牙,把雷娜塔轻轻放在雪地上,脱下自己的病号服盖在她身上。
“等我一下,雷娜塔。”
路明非站了起来,赤裸着上身,任由风雪抽打在他瘦弱的脊背上。
他面向海面,那里是列宁号的方向。
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那个被他和雷娜塔命名为“莉维塔娜”的大家伙。
路明非闭上眼睛,他在呼唤。
“醒来吧......莉维塔娜。”
路明非在心中低语。
“现在......我需要你。”
请假一天,考科三
如题,作者要再去和科目三搏斗了,明天上午考完开始日万
第464章 黑天鹅港的终局
四十公里外的冰海上,核动力破冰船“列宁号”在漆黑的海面上碾碎浮冰,向着深海进发。
甲板上,巨大的探照灯将光柱投向那具刚刚被直升机吊运下来的庞然大物。
那具半神半鬼的龙类骸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防水帆布下,占据了几乎整个后甲板。
邦达列夫少校站在龙首的位置。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重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军大衣,看起来像一位资深军医,眼神中只有理性的狂热。
“真是完美的造物。”
邦达列夫轻声赞叹,伸手抚摸着那苍白而峥嵘的骨骼。
“但,光有骨头是不够的......”
在龙类的历史中,初代种是不会真正死亡的。
邦达列夫切开龙眼位置的帆布,已经石化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失去了生机,但依然透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让我看看......你把灵魂藏哪里了?”
邦达列夫启动了手中的切割设备,激光在眼球表面划过,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几分钟后,坚硬的角质层被切开,露出了内部的结构。
邦达列夫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本理应存放“茧”的位置,此刻只是一个空洞的腔室。
里面干干净净,就像是一枚被吃空了蛋黄的鸡蛋,只剩下空荡荡的外壳。
“空的......?”
邦达列夫眯起了眼睛,缓缓直起腰,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那是黑天鹅港的方向,那是正在燃烧的废墟。
“果然啊......”
邦达列夫扔掉了手中的激光切割设备,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果然是太子最忠心的宠物。”
这具龙骨对奥丁来说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价值。
它现在只是一堆高强度的材料,而不再是那个能吞噬海洋与水之王座的钥匙。
“少校......怎么处理这具骸骨?”大副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那个怪物......那个骨头好像在动!”
“放着吧。”
邦达列夫的情绪迅速稳定下来,他是个完美的执行者,从不为已经失去的筹码感到惋惜。
他转过身,看向甲板另一侧。
那里停放着那架载着金属保温舱的雪橇。三个冷冻舱在探照灯下泛着银光,里面沉睡着两个女婴和一个尚在发育的胚胎。
那是黑天鹅港几十年来最优秀的成果,是最完美的混血种基因,也是未来二十年计划的根本。
只要这些东西在,他的计划就能开展。
“我们的主要目的已经成了。”邦达列夫淡淡地说,“至于这具龙骨......它马上就要走了。”
“让它走吧,留不住的客人,不必强留。”
“可是......”
“闭嘴,等着瞻仰神迹就好。”
邦达列夫走到船舷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卫星通讯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编辑出一条即将发送给秘党线人的情报。
既然“茧”不在手中,那就让这个“茧”成为点燃世界的导火索。
【向秘党通报绝密情报:黑天鹅港发现疑似初代种复苏迹象。目标极度危险,拥有龙王级言灵能力。】
【目标正在逃离西伯利亚,预计在莫斯科现身。】
邦达列夫按下发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零号......我亲爱的太子殿下。”
“既然您带走了海洋与水的权柄,那就请您背负起这份罪孽吧。”
就在这时,脚下的甲板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
不是爆炸,是共鸣。
那具躺在帆布下的巨大龙骨,忽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骨骼爆响。
......
黑天鹅港,冰原。
路明非赤裸上身站在风雪中,他的呼唤穿透了四十公里的冰层与海水,直抵那具骸骨的灵魂深处。
“醒来吧......莉维塔娜。”
“现在......我需要你。”
回应他的,是远方海平面上冲天而起的水柱。
列宁号上,水手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
原本死气沉沉的龙骨似乎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猛地撕裂了覆盖在身上的帆布,巨大的骨翼在寒风中张开,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它依然是一具森森白骨。
但无穷无尽的水元素正在向它汇聚。
黑色的海水违背了重力,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般从海面升起,缠绕在白色的骨骼上。
海水填补了肌肉的空缺,冰晶凝聚成了临时的鳞片,水流在胸腔中奔涌,化作了跳动的心脏。
短短几秒钟,一头由白骨、海水与坚冰构成的巨龙,屹立在破冰船的甲板上。
它仰天长啸。
“吼——!!!”
声波震碎了列宁号的防弹玻璃,巨大的冲击波让这艘巨轮在海面上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倾覆。
邦达列夫站在摇晃的船桥上,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压住被风吹乱的军帽。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只有近似于欣赏的冷漠。
巨龙没有理会脚下的蝼蚁,它由金色火焰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南方。
那是主人所在的方向。
“轰!”
列宁号的后甲板直接塌陷下去,钢铁扭曲变形。
莉维塔娜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裹挟着漫天风雪,化作蓝黑色的流星,向着黑天鹅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空中,后续赶来的苏-27中队正处于困惑与愤怒中。
他们驻扎的任务是确保这座港口完全毁灭,但先头部队的两架战机却莫名其妙地坠毁了。
雷达上显示地面只有微弱的人体热源,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各机注意,保持高度,集中火力!”
中队长在无线电中咆哮,“把那片区域犁一遍!”
十架苏-27打开了弹仓,死神的镰刀已经举起。
就在这时,飞机的雷达告警器忽然疯狂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