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维塔娜，你太傲慢了。”
“你觉得自己是龙王，是君主，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所以你看不起晓樯她们，看不起淼淼和雯雯。”
“在你眼里，她们是蝼蚁，只是主人的玩具，对吗？”
莉维塔娜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她倔强的眼神说明路明非说中了她的心思。
在她看来，那是事实，她是初代种，那些人类女孩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
“看来你还是不服气。”
路明非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初代种、混血种之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晓樯她们虽然现在是混血种，没有你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她们给我的陪伴和温暖，不是虚假。”
“你可以对外人傲慢，你可以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那是你作为海洋与水之王的权力。”
路明非俯下身，目光直刺她的瞳孔。
“但是，在这个家里，你们都是同样平等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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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
莉维塔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趴在床上把脸埋得死死的路明珞，羞耻感爆棚。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趴在路明非的腿上。
“控制住你的龙血，二十下，自己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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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说人类是玩具吗？”
“呜呜呜......我不说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还敢不敢对雯雯她们动手？”
“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呜......我会对她们好的......把她们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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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放下戒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好了，起来吧。”
路明非把她也抱到了床上，放在路明珞的旁边。
两个刚才还互相看不顺眼的女孩，此刻并排趴在床上，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狼狈，同样的......伤痕累累。
谁也不敢乱动，甚至连坐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下巴抵在枕头上，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别开目光。
尴尬，太尴尬了。
但这种共同受罚的经历，奇妙地消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敌意。
毕竟，大家都已经在最喜欢的人面前丢尽了脸，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路明非从柜子里找来药膏，坐在床边，掀开两人的裙摆和浴袍，开始给她们上药。
路明珞没有主动驱使龙血的时候，身体素质其实不算出众，不比苏晓樯她们高出多少。
至于莉维塔娜，老实巴交的犬系宠物一直控制着她的龙血，表现的像个普通女孩。
清凉的药膏接触到火辣辣的皮肤，两人都忍不住瑟缩，发出极轻的吸气声。
“忍着点。”
路明非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动作也极其轻柔，指腹将药膏慢慢推开。
“虽然罚了你们，但我是心疼的。”
路明非一边上药，一边低声说道。
“明珞，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希望你因为嫉妒而迷失自己。你是这个家的基石。”
“莉维塔娜，你是我的羁绊之一，我希望你能真正融入这个家，而不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大家。”
路明非给两人上好药，帮她们拉好衣服，盖上薄被。
“好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反省一下。”
路明非站起身，俯下身子，在两人的额头上各自落下一个吻。
“我要去外面看看零，她还在等我。你们两个......”
路明非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聊。我不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你们像仇人一样。”
说完，路明非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卧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路明珞和莉维塔娜并排趴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良久。
莉维塔娜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子，试图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嘶......主人下手真狠......”
她嘟囔了一句，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路明珞。
路明珞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根。
“......”
莉维塔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率先打破沉默。
既然都被主人惩罚过了，而且主人也说了要融入这个家，她作为“后来者”，还是得表现一下。
“刚才......对不起啊。”
莉维塔娜的声音很小，别别扭扭的。
“我不该说你是复制品......也不该嘲笑你。”
路明珞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看着莉维塔娜，眼神有些复杂。
“我也有错。”
路明珞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动手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在对方那狼狈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红肿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还有那副因为屁股痛而不得不趴着的滑稽模样。
“噗......”
莉维塔娜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你现在的样子真丑。”莉维塔娜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路明珞反唇相讥，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像只落水狗。”
“哼，那是主人对我的爱！”莉维塔娜嘴硬道，“打是亲骂是爱，主人打了二十下，说明他爱死我了。”
“......不可理喻。”路明珞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
“喂。”莉维塔娜忽然伸出手，在被子底下悄悄碰了碰路明珞的手指。
“以后......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像你一样。”莉维塔娜的声音有些低落，“主人好像真的很信任你。我也想......我也想让他那么信任我，而不是只把我当成一只只会惹祸的宠物。”
路明珞愣了一下，看着莉维塔娜那双此时显得格外清澈和真诚的灰蓝色眼睛。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傲慢暴躁的龙王，其实内心深处只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路明珞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莉维塔娜的手指。
“好。”
路明珞轻声说道。
“我会教你的。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家人。”
“真的？”莉维塔娜的眼睛亮了。
“真的。不过前提是，”路明珞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对苏晓樯她们发表那种暴论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真啰嗦，跟个老妈子似的。”
“你说谁是老妈子？”
“说你啊！哎哟！别掐我！疼！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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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将两只正在“反省”，且大概率正在进行某种尴尬又别扭的“女生夜谈”的小龙人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里，路明非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衬衫，上面还沾着莉维塔娜刚才哭蹭上去的眼泪。
“真是......负担啊。”
路明非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客厅的角落。
在那里，像精致洋娃娃般的女孩正安安静静地坐着。
零并没有因为等待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她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抱着佐罗，双腿并拢，穿着圆头小皮鞋的脚悬空着，纹丝不动。
就像是陈列在橱窗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珍藏人偶。
只有路明非走近时，那双低垂看着地毯花纹的冰蓝色眼眸才缓缓抬起，聚焦在他身上。
少女的眼神很平静，像是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冰湖，但在冰层之下，涌动着只有路明非能读懂的专注。
路明非走到她面前，先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久等了。”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想要去揉她的头发，但在触碰到淡金色发丝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现在的零已经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女，不是当年跟在身后的小蘑菇。
但零没有躲闪。
她微微前倾脑袋，主动用发顶蹭了蹭路明非的掌心，像个隐晦的撒娇信号。
“五十八分钟。”
零开口了，声音清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你说要一个小时，提前了两分钟。”
“那看来我表现得还不错？”路明非顺势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手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