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自怨自艾,准备强迫自己入睡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轻的开门声响起。
路明非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只是屏住了呼吸。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幽香。
脚步声停在了沙发背后。
路明非能感觉到,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滚烫,仿佛能穿透被子灼烧他的皮肤。
“明非......”
柳淼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在这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撩人。
“睡了吗?”
路明非没有出声,他选择继续装死。
这时候要是醒了,肯定要整出什么幺蛾子。这可是客厅,万一被其他女孩撞见,他“反省”的态度可就全崩了。
见路明非没有回应,柳淼淼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松了口气。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柳淼淼似乎弯下了腰,凑到了路明非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湿意。
“我知道你没睡。”
柳淼淼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划过路明非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引起一阵战栗。
“我的房门......凌晨的时候......不会锁......”
“而且......雯雯今晚.....会在晓樯房间睡......”
“只有......我一个哦......”
说完这句话,柳淼淼在路明非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回了房间。
“咔哒。”
房门再次关上的声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又看了看那扇没有锁的房门,喉咙有些发干。
窗外的月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倒回了沙发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483章 偷跑少女惨遭同伴制裁
夜色如墨,爱琴海的波涛声透过窗户的缝隙,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舷,像催眠的低语。
行政套房,客厅内的落地灯早已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路明非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像是一条在干涸河床上垂死挣扎的鱼。
根本睡不着。
如果是平时,在这个还算宽敞的沙发上凑合一宿倒也不是难事。
但问题在于,几小时前,那个有着一头乌黑长发、气质温婉如水的钢琴才女,在他耳边留下了带着湿热气息的暗示。
——“门没锁。”
——“只有我一个人。”
路明非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用数羊来对抗原始冲动。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柳淼淼穿着棉衣套装对他招手。
路明非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简直是对人性的拷问......”
路明非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
这个点,大家都应该睡熟了吧?
苏晓樯那个小懒猪肯定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陈雯雯作息规律也应该入梦了,至于路明珞和莉维塔娜......两只小龙人今天受了伤,精神紧绷了一天,估计也正在补觉。
天时地利人和。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心里的天平稍微倾斜了。
“反正大家都说我是花心大萝卜了,如果不做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太亏了?”
路明非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然后像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溜了下来。
他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凭借着混血种卓越的夜视能力,他熟练地绕过茶几和椅子,像一道鬼魅的影子,摸到了柳淼淼的房门前。
深呼吸。
路明非握住冰凉的黄铜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哒。”
极其轻微的锁舌弹开声。
果然没锁!
自家的钢琴小美女诚不欺我!
他闪身钻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那是柳淼淼常用的沐浴露味道,让路明非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一百八。
“淼淼?”
路明非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只有极为轻微的呼吸声。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想这丫头还挺会玩,,居然跟我玩欲擒故纵。
他摸索着走向床边,准备给这只不听话的小白兔来个突然袭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床沿的瞬间。
“啪。”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刺眼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让适应了黑暗的路明非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surprise!”
略带戏谑、又透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缓缓放下手,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红丝绒的高背椅。
柳淼淼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但她的姿态,和路明非想象中的“温香软玉投怀送抱”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位原本打算“偷吃”的钢琴才女,此刻正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条淡紫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绑在椅背上。
她的双脚也被并拢,用另一条丝带系在椅子腿上。
最要命的是,她的嘴里还塞着一块折叠好的白色手帕,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此时的柳淼淼,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丝绸睡裙,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羞耻和......求救。
活脱脱一副被抓了现行、正在接受严刑拷打的女特务模样。
而在她的周围坐着三位“审判官”。
左边是路明珞。
这位白天刚被打了屁股的大管家,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右边是苏晓樯。
小天女双手抱胸,靠在衣柜旁,身上披着一件酒红色的晨褛,似笑非笑地盯着呆立在门口的路明非,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中间则是陈雯雯。
平日里最温柔的文学少女虽然表情有些不忍,但立场显然极其坚定。
“......”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路明非试图往后退一步,手摸向背后的门把手。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苏晓樯挑了挑眉,踩着拖鞋,一步步逼近路明非。
“路大少爷,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女孩子的闺房里来,是想干什么呀?”
“我......我来看看淼淼有没有盖好被子。”路明非强行狡辩,“海上湿气重,容易着凉。”
“哦——”苏晓樯拉长了语调,“盖被子啊。”
她转过身,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柳淼淼面前,伸出手指轻轻勾起柳淼淼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看来我们的淼淼同学不仅没盖好被子,还打算把自己当成夜宵送出去呢。”
“呜呜!呜呜呜!”
柳淼淼拼命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路明非,那眼神里既有被抓包的羞愤,又有对路明非见死不救的控诉。
“哥哥。”
路明珞放下了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家有家规。既然大家商量好了今晚让你睡沙发反省,那就是集体决议。”
路明珞站起身,走到柳淼淼身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柳淼淼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可是,在这个神圣的决议生效期间,竟然出现了‘内鬼’。”
路明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淼淼,偷跑可是重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