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陆地上的任何纷争，只有阳光、海风和无限供应的美食。
但正如所有的度假一样，休息变成常态的时候，就开始滋生“无聊”。
而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氛围中，一个相对严肃的问题被摆上台面——关于苏晓樯、陈雯雯和柳淼淼三人的实战能力。
游轮顶层，一片被临时征用的露天私人甲板。
这里原本是直升机停机坪，如今被路明非一行人当做临时运动场。
海风很大，吹得遮阳伞猎猎作响。
“砰！”
一声闷响。
重达八十公斤的专业拳击沙袋，在苏晓樯一记直拳下横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护栏上，沙子哗啦啦流了一地。
苏晓樯收回拳头，看着惨烈的沙袋，脸上刚露出得意神色，忽然眉头一皱，甩着右手嘶嘶吸气。
“疼疼疼......手腕好像扭到了。”
小天女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
路明非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西瓜汁，无奈地叹了口气。
“典型的力量与技巧不匹配。”
路明非走过去，握住苏晓樯的手腕，轻轻揉捏几下。
“晓樯，你的力量和爆发力已经相当顶尖。但是......”
路明非指了指凄惨的沙袋。
“你打人的方式像在挥大锤，全靠蛮力。如果遇到敏捷型的死侍，或是经验丰富的执行部专员，这一拳挥空露出的破绽，足够人家反击了。”
“那怎么办？”苏晓樯有些不服气，“在黑山的时候，我也打死了一只死侍呢。”
“那是虐菜。”
旁边正在擦拭刀具的路明珞冷冷补刀。
“那只死侍的反应速度和你不在一个次元。你打它就像大人打幼儿园小朋友。但如果你遇到真正的混血种杀手，很难保护自己。”
话虽难听，却是事实。
陈雯雯和柳淼淼也在一旁练习，她们现在的状态像是握着全自动步枪的小孩。
武器很强，但使用者不太会用。
“得练。”
路明非下了结论。
“在回国之前，你们得掌握基本的战斗技巧。不需要成为大师，至少要学会正确发力，保护自己，利用超凡感官预判。”
“那谁来教？”柳淼淼停下脚步，有些期待地看着路明非，“明非你教我们吗？手把手那种？”
路明非挠了挠头，表情尴尬。
“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你那么厉害。”苏晓樯不解。
“我......全靠本能。”
路明非站起身，随手对着空气挥出一拳。
没有蓄力，没有架势，只是简单一拳。
“轰！”
前方空气仿佛被压缩后炸开，发出爆鸣，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出去数米远。
“你看。”路明非摊手，“我不需要思考肌肉群调动，也不需要计算角度。身体自然会选择最优解，力量大到一定程度，技巧就没意义了。”
他的战斗风格是绝对的暴力美学，让他去教普通混血种如何发力，就像让博尔特教普通人跑进9秒58一样，根本学不来。
“那明珞呢？”陈雯雯看向路明珞。
路明珞收起正在擦拭的刀，淡淡摇头。
“我也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技巧。”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三个拥有A级血统的女孩面面相觑，空有一身力量却不知怎么用，确实让人着急。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侧楼梯口，一个娇小身影走了上来。
是零。
她穿着一身简单白色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马尾，手里提着一篮刚从餐厅拿来的新鲜水果。
阳光下，她小小的个子，配上遮阳的圆顶渔夫帽，远远看去像只从地里冒出来的白蘑菇，正慢吞吞往这边挪动。
路明非眼睛瞬间亮了。
“救星来了。”
路明非把手里的西瓜汁往路明珞怀里一塞，大步流星冲了过去。
零正专心走路，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
“抓到一只小蘑菇！”
路明非从背后抱住她，像抱起大号洋娃娃，还在空中转了一圈。
零手里的篮子晃了晃，还是稳稳抓住。
她精致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在双脚离地时，微微蜷缩脚趾。
“放我下来。”
零的声音清冷，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水果要洒了。”
“不放。”路明非选择耍赖，他把下巴搁在零肩膀上，蹭了蹭零的脸颊，“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远处的苏晓樯等人看着这一幕，虽已习惯路明非对这个“童养媳”的宠溺，还是忍不住翻白眼。
“说吧。”零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当老师吧，路老师。”
路明非把零放下来，依然双手扶着她肩膀，推她到三个女孩面前。
“教教这三个笨蛋怎么打架。”
路明非认真说道。
你能看穿所有动作结构，体术最标准，当老师肯定一流。”
“我和明珞都是野路子，教不了基础。只有你能教她们。”
零看了一眼面前三个眼神期待又忐忑的女孩，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笑容的路明非。
她将水果篮递给路明非。“其实，你直接和我说，我也会同意。”
零淡淡说道，“不需要用这种......央求的方式。”
“这不是显得亲近嘛。”路明非接过篮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那就拜托你了，路教官。”
零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苏晓樯三人。
软萌的小蘑菇瞬间消失了，站在三人面前的事一位严厉的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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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腹，重心下沉，不要用蛮力。”
苏晓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维持着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虽然很不服气，但在被零用单手轻松放倒三次之后，她那股傲娇劲儿也被磨平了不少。
“现在要怎么办？”苏晓樯咬牙问道。
“模仿。”
零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无数精密的齿轮在转动，运动姿态被拆分，拼合，得到最优解。
她随手把苹果放在一边，摆出一个看似松散的起手式。
“看好了。”
下一秒，零动了，娇小的身体爆发出令人咋舌的力量，一记侧踢精准地停在沙袋表面一毫米处，带起的劲风却让沉重的沙袋向后荡起夸张的弧度。
“发力点在腰腹，力量传导要像鞭子一样。”
零收腿，站定，面无表情。
“练一百次。不到位重来。”
“......是，教官。”
看着那边的地狱特训步入正轨，路明非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了遮阳伞下的躺椅上。
不得不说，零确实是个天生的好老师。
对于苏晓樯她们这类半路出家的混血种来说，零的教学比路明非那种玄学指导要靠谱不少。
“主人，葡萄剥好了。”
一个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莉维塔娜正跪坐在路明非的躺椅旁，身上穿着一套相当清凉的泳衣——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游泳，实际上单纯是为了展示身材。
她葱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殷勤地递到了路明非嘴边。
“啊——”
路明非张嘴接住，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嗯，不错。”路明非含糊不清地夸奖了一句。
莉维塔娜美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身后的无形尾巴仿佛都要摇上天了。
这就是莉维塔娜如今的定位——全职跟班，兼职女仆，以及人形挂件。
向着“路明非最贴心的小棉袄”这个方向一路狂奔。
只要路明非眼神稍微动一下，她就能立刻递上饮料、毛巾或者是防晒霜。
那种殷勤劲儿，让一向以贤惠著称的路明珞都感到了一丝职业危机。
“嗡——嗡——”
就在莉维塔娜准备剥第二颗葡萄的时候，放在一旁小桌上的卫星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部黑色的军用级加密电话，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就像块砖头。
莉维塔娜剥葡萄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头。
她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语气诚惶诚恐，正在汇报着关于石油管道股份转让和某个不听话寡头的处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