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室一厅？！”苏晓樯眼睛瞪得老大，“凭什么啊？”
“凭他是S级。”躺在床上的夏弥懒洋洋地开口，“小天女，你就别不平衡了。人家是太子，住得好点怎么了？”
夏弥说到这里，坐起身，对着苏晓樯挤眉弄眼，“你想要的话，让路师兄多给你灌溉灌溉，争取哪天也混个S级当当。”
苏晓樯瞪了夏弥一眼，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起来，“我就是问问嘛......”
路明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该吃午饭了。周主任说食堂十二点开饭，咱们先去踩踩点。”
“走走走，我都饿了。”苏晓樯立刻把刚才的不平衡抛到脑后，从床上拿起小包，“淼淼，雯雯，走了。”
柳淼淼收起MP3，陈雯雯合上手里的书，夏弥也从床上爬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宿舍。
-----------------
食堂离宿舍区不远，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是干净的米黄色，窗户擦得锃亮。
一楼是普通学生用餐区，二楼是教职工餐厅，三楼据说是招待用餐的地方。
食堂一楼比想象中宽敞，透明的玻璃橱窗后面，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得整整齐齐。
“哟，看起来还行嘛。”苏晓樯凑到窗口前，“红烧肉、糖醋里脊......还有麻辣香锅？”
“今天免费？”柳淼淼有些不确定地问。
“应该是。”路明非指了指窗口上方贴着的告示，“新生报到日，食堂全天免费供应。估计是学校给咱们的福利。”
“那还等什么？”夏弥已经麻利地拿起托盘，两眼放光地盯着麻辣香锅的窗口，“我要那个！还有那个！那个也来点！”
“你吃得完吗？”路明珞瞥了她一眼。
“吃不完不是还有你们吗？”夏弥理直气壮，“反正是免费的，不多吃点对不起路师兄的S级待遇。”
“这跟我的S级待遇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夏弥一边往托盘里夹菜一边振振有词，“你是S级，你的面子大，所以食堂才免费。所以这顿饭是你请的。”
“这是什么逻辑？”路明非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行行行，我请，你多吃点。”
几个人各自端着托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把感兴趣的菜都夹了些。
路明非盘子里是简单的两荤一素，路明珞跟他差不多，苏晓樯只挑了些里脊、鱼肉，柳淼淼挑得很精致，陈雯雯只拿了些清淡的素菜和一份汤。
找位置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食堂里人不少，大部分桌子都被先来的学生占了，他们最后在一处靠窗的角落找到一张六人桌，刚好够坐。
“这位置不错。”苏晓樯放下托盘，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风景。”
“比我想象中好。”柳淼淼小口吃着饭，“本来以为预科班可能会很严肃，结果还挺人性化的。”
“这才刚开始。”路明珞优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后面课程开始了才知道。”
陈雯雯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弥则埋头苦吃，盘子里堆得小山似的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苏晓樯忍不住吐槽。
“免费的饭格外香。”夏弥含糊不清地回答，“而且这食堂水平真不错，比仕兰的强多了。”
路明非点点头，这倒是实话。
仕兰中学的食堂算不上难吃，但看得出来正统和卡塞尔学院在这边投资不少，食堂的业务水平相当突出。
“以后一年都要在这儿生活了。”苏晓樯望着窗外空旷的绿茵场，“也不知道课程难不难。”
“难不难都得学。”路明非顺手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反正咱们又不指望靠这个吃饭。”
“那倒是。”苏晓樯笑了笑，夹起路明非给她的糖醋里脊，“下午有什么安排？”
第502章 开学典礼
路明非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没想好，那时候大概才四五点钟吧，如果不发书不开班会，应该是自由活动。”
“反正起码要采购一下，但之后......嗯，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吧。”
“那听我的怎么样？”苏晓樯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我们采购完之后.....出去聚餐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有名的铜锅涮肉，既然来了京城，本小姐请你们吃这里的特色美食怎么样？”
“我同意。”陈雯雯轻声附和，她对于集体活动一向是顺从的，只要和路明非在一起就好。
“我也没意见。”路明珞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不过得提前订位，最近是开学日，学校附近人会多点。”
“包在我身上。”苏晓樯掏出手机开始拨号，“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本小姐。”
几人商定好晚上的行程，便起身离开食堂。
午后的阳光正烈，校园里的柏油路被晒得有些发烫。
路明非把女孩们送回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们一个个走进楼道，这才转身和路明珞往教职工公寓走去。
回到301室，拉上遮光窗帘，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燥热。
空调冷气很足，路明非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泛下来了。
“睡会儿吧。”路明珞已经换上了睡裙，自然的掀开主卧的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个小时也是睡。”
路明非也没矫情，脱了鞋钻进被窝，路明珞熟练地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起来。
路明非搂着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午后，怀里的温度是他最大的安定。
-----------------
下午两点，京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但比起午时的酷烈已经柔和了许多。蝉鸣声在北大附中预科班的校园里此起彼伏，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背景音。
特殊宿舍的301室窗帘被缓缓拉开。
路明非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身后的床上，被子有些凌乱，路明珞正坐在床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手指梳理着有些蓬松的长发。
少女身上的丝绸睡裙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两点了。”路明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该叫她们起床了。”
“嗯，刚才我看了一眼手机，晓樯刚刚发了短信，说她们已经收拾好了。”路明非回过身，看着眼前这幅美人春睡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帮丫头适应能力确实强。”
“毕竟是要待一年的新环境......”路明珞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路明非面前，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也走吧，别迟到了。”
十分钟后，一行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汇合。
经过短暂的午休，女孩们的精神状态都恢复得不错。
苏晓樯重新补了妆，显得神采奕奕；柳淼淼换了双轻便的凉鞋，看起来温婉可人；陈雯雯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似乎准备随时记录；唯独夏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棒棒糖，满脸写着“我是来凑数的”。
“走吧，大礼堂在校园的西边。”路明非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北大附中预科班的校园并不算大，但规划得井井有条。
沿着林荫道向西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式建筑，门楣上挂着并不显眼的横幅——“2007届预科班开学典礼”。
没有鲜花，没有彩旗，门口只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在核查证件。
“感觉......好严肃啊。”柳淼淼小声说道，下意识地往路明非身边靠了靠。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风格。”路明非轻声安抚，“习惯就好。”
走进礼堂，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内部空间很大，阶梯式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那一车和他们一起来的新生，还有许多早到的学生，大概有一百多人。
大家都很安静，偶尔有低语声，也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
路明非带着众人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
“哎，你们看前面。”苏晓樯用手肘碰了碰路明非，压低声音，“第一排坐的那几个人。”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第一排坐着几位中年人，除了之前见过的周正业主任，还有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以及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那个外国人是卡塞尔学院的代表。”路明珞淡淡地说道，“那个穿中山装的，应该是‘正统’那边的大人物。”
下午两点三十分，礼堂的大门缓缓关闭。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舞台中央的一束聚光灯。
原本有些细碎声音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周正业主任走上台，他站在侧面的讲台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学，下午好。”
“首先，恭喜你们。从踏入这扇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普通的高中生，而是被选中的‘血裔’。”
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没有感谢致辞。周正业的开场白简洁得令人发指。
“我知道，你们在座的各位，对于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多少有些了解。有的来自混血种家族，从小耳濡目染；有的则是刚刚觉醒，被我们从茫茫人海中发掘出来。”
周正业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睛。
“也许你们的父母告诉你们，这是通往常春藤名校的捷径；也许你们自己认为，这是超能力的觉醒，是超级英雄梦的开始。”
“但今天，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真相。”
周正业按下了手边的遥控器。
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
和普通学校不同，那不是什么校园风景，也不是什么励志标语。
那是一张巨大的高清解剖图。
画面上是一具庞大狰狞的生物骨骼，它有着修长的颈骨，锋利的利爪，翼展恐怖的苍白骨翼。
那是即便只剩下骨头也依然让人感到窒息的生物。
台下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虽然大家都是混血种，但真正直面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龙类”证据，对于大多数未成年的孩子来说，依然是很震撼的事。
“龙。”
周正业吐出了这个字，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这就是你们在未来的一年里，唯一需要学习的科目。”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
从古代壁画上被长矛刺穿的恶龙，到二战时期模糊照片里掠过天空的黑影，再到现代深海探测器拍到的巨大鳞片。
一段段被尘封的历史，以极其粗暴的方式展现在这些年轻人的面前。
“你们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特殊性有所了解......所以这里就不再赘述龙类存在的证据了。”
“当然，任何对它们的存在抱有疑虑的新生，都可以在结束后前往礼堂侧门，会有专人向你们展示一些更直观的证据。”
“至于现在，先让我们继续。”
“历史书上告诉你们，人类是进化的奇迹，是地球的主宰。但真相是，我们曾是奴隶。”
周正业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在那个古老的时代，龙类统治天空、海洋和大地。人类只是它们的附庸，甚至是食物。是我们体内的另一半血统——属于‘人’的那一半，让我们举起了反抗的刀剑。”
“那是长达数千年的战争。是关于生存、自由和尊严的战争。”
“而这场战争，从未结束。”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