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那些衣服，然后伸手，从中间抽出一件收腰的黑色长款风衣。
“这件。”
路明珞挑眉，“然后呢？”
路明非又翻了翻，从下层拿出一条深色连衣裙。
“内搭这个。裙子长度到小腿，打底裤你随便穿一件......嗯，不穿也行，但外面凉。”
路明珞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有呢？”
“围巾。”路明非从衣柜侧面的架子上取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降温了，这个厚度刚好。”
路明珞看着他递过来的围巾，没有接，只是微微仰起头，眼眸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哥哥帮我穿。”
路明非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我们家明珞现在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会。但就想让你帮我。”路明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十足的理所当然，“哥哥挑的衣服，哥哥负责穿好。”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清冷中带着几分任性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行，帮你穿。”
路明珞将黑色风衣和米白色羊绒裙放在床上，开始换装。
她先脱下家居服，换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裙。裙子贴身，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线。她转过身，背对路明非。
“拉链。”
路明非伸手，将她背后的拉链轻轻拉上。指尖触碰她光洁的脊背，路明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拉链拉好，路明珞转过身，面对他。
“风衣。”
路明非拿起那件黑色收腰风衣，抖开，从身后披在她肩上。路明珞配合地伸臂，穿好。
然后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扣子。”
路明非低头，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扣上风衣的纽扣。
从下往上，动作不紧不慢。扣到最上面那颗时，路明非突发奇想，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路明珞的下巴。
路明珞的眼睛弯了起来。
“围巾。”
路明非拿起浅灰色的羊绒围巾，绕过她的脖颈，仔细地打了个结，调整好垂下的流苏。
“好了。”路明非退后一步，打量着她，“完美。”
“好看吗？”
“好看。”路明非点头，“我挑的能不好看？”
路明珞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我出门了。她们还在等我。”
“去吧，玩得开心。”
路明珞拎起放在玄关的手提包，换上一双平底鞋，然后拉开房门。
她回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记得吃饭，别出去玩就什么都忘了。”
“知道了。”
“别睡过头。”
“啰嗦。”
路明珞嘴角微扬，转身走出门，轻轻带上了门。
路明非站在玄关，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走回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被子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冷香。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十分。
距离和罗娜蒂尔约定的十二点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他闭上眼，决定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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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楼下，四个风格迥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女孩陆续走出楼道。
苏晓樯走在最前面。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搭配黑色高跟长靴，腰间系着同色系的细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一头长发打理得柔顺光亮，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晓樯，等等我。”
柳淼淼快步跟了上来。她今天换了身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内搭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脚踩一双简约的裸色短靴。颈间的炼金项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银色的金属光泽衬得少女的脖颈白皙修长。
陈雯雯走在柳淼淼身侧，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棉质长裙，外面套着件奶白色的开衫毛衣，脚上是平底帆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的文艺气息。
夏弥走在最后面，嘴里嚼着口香糖，背着一个双肩包。
她今天穿得最随意——黑色卫衣配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逃课出去逛街的高中生。
“苏大小姐今天这身真好看。”夏弥嚼着口香糖，随口夸了一句。
“还用你说？”苏晓樯扬起下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你那条牛仔裤穿了一个月了吧？该换换了。”
“哪有那么久，才两周。”夏弥理直气壮，“再说了，牛仔裤穿的久了才有牛仔的味道。”
“那是脏的有味道吧。”苏晓樯翻了个白眼。
柳淼淼轻笑一声，“夏弥，今天刚好去看看，换季了，也该添几件新衣服了。”
“行吧行吧，你们挑，我拎包。”
“你倒是会偷懒。”苏晓樯嗔了她一眼。
陈雯雯安静地跟在队伍里，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路明珞。
她注意到，大管家今天虽然出来了，但状态明显不太对。
她的眼眸虽然看着前方，但眼神有些涣散，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明珞，你没事吧？”陈雯雯轻声问。
路明珞收回视线，微微摇头，“没事。”
陈雯雯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侧。
五个女孩出了校门，苏晓樯早就安排好了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拉开车门。
“先去王府井，我昨天看中了一件大衣，想试试。”苏晓樯坐进车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淼淼，坐这边。”
柳淼淼微笑着坐了过去。
夏弥毫不客气地占了最后一排，把书包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陈雯雯和路明珞坐在中间一排。
车门关上，商务车平稳地驶入主路，朝着王府井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苏晓樯和柳淼淼低声聊着最近的时装潮流，夏弥戴上耳机闭眼听歌，陈雯雯安静地看着窗外。
路明珞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
她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哥哥今天出去......和唐小姐一起......会去哪里？”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转了一上午，怎么也挥之不去。
但她没有问，也没有阻止。
她可以吃醋，但不能无理取闹；可以在意他和其他女孩出去，但不能表现出来。
“明珞，你在想什么？”
陈雯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路明珞转过头，看着陈雯雯那双安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没什么。”路明珞淡淡地说，“在想今天去哪逛。”
“晓樯说先去王府井，然后去国贸，晚上去后海那边吃饭。”陈雯雯轻声说，“晓樯之前发在群里了。”
“哦。”路明珞垂下眼帘，“没太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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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大附中预科班校门口。
路明非踩着十二点的钟声从教职工公寓楼走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冲锋衣，下半身是深色休闲裤和白色板鞋。
头发也没怎么打理，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男生。
路明非走到校门口，靠在门柱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脚边飘过。
他打了个哈欠。
“那条咸鱼不会又睡过头了吧？”
正想着，一辆出租车从街道尽头驶来，稳稳地停在校门口。
车门打开，罗娜蒂尔从里面钻了出来。
路明非抬眼看去，愣了一下。
罗娜蒂尔今天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长款风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是深色的修身长裤，脚踩一双简约的黑色短靴。
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微微的卷曲。
脸上还化了淡妆，能看出来是精心修饰过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透着点清爽的知性美。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罗娜蒂尔察觉到路明非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没见过你这样的。”路明非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出门还化妆了？”
“废话，出来逛街当然要收拾一下。”罗娜蒂尔理直气壮，“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穿得跟去网吧包宿一样。”
“这个叫休闲。”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冲锋衣，“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