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什么？不揭穿你们？”路明非偏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你们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和咸鱼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知道。”路明珞垂下眼帘，“但我们......”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路明非打断她，“但罗娜蒂尔就是条咸鱼，她约我出去只是因为她想出去玩，没有别的意思。”
路明珞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罗娜蒂尔今天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
喂食、擦嘴、对视......这些在朋友之间确实也可以发生。
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心头，不疼，但总让人不舒服。
“哥哥。”路明珞轻声开口。
“嗯？”
“你觉得......唐小姐怎么样？”
路明非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这问题你问过了。”
“我知道。”路明珞抬起头，看着他，“但我想再听一次。”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
“她是个好人。”路明非说道，“没心没肺，大大咧咧，除了打游戏和吃没什么追求。跟她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很放松。”
“只是这样？”
“不然呢？”路明非偏过头看着她，“明珞，你到底想问什么？”
路明珞张了张嘴，想说“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想说“她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想说“她今天打扮得很用心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罗娜蒂尔今天确实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她只是和路明非吃了一顿饭、划了一次船、吃了一份甜品、打了两小时游戏。
仅此而已。
如果她因为这些就说什么“罗娜蒂尔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又要往家里塞人”，路明非只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没什么。”路明珞摇了摇头，靠回沙发上，“就是觉得......唐小姐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路明非挑眉，“哪里有意思？”
“她对哥哥的态度。”路明珞说，“她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明珞，你是不是在吃醋？”
“没有。”路明珞否认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不信。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将路明珞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放心好了。”他说，“咸鱼就是咸鱼，她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路明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路明非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她担心的不是罗娜蒂尔会变成什么，而是罗娜蒂尔已经在变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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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女生宿舍。
苏晓樯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着。
她在等群消息，那个群是女孩们私下建的，群名是苏晓樯取的，叫“路明非受害者交流会”。路明珞、柳淼淼、陈雯雯、夏弥都在里面，连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也在群里潜水。
群里很安静，从她们回到宿舍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有。
苏晓樯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苏晓樯：明非回去了吗？】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很快跳出回复。
【路明珞：嗯。回来了。】
【苏晓樯：他说什么了吗？】
【路明珞：说了。他知道我们跟着他。】
群里安静了几秒。
【柳淼淼：他知道？】
【路明珞：嗯。他说从餐厅就知道了。他感知很敏锐，淼淼还带着项圈，藏不住。】
【柳淼淼：......对不起。】
【路明珞：这不怪你，哪怕你没戴我们也会被发现的。】
【路明珞：他说他和唐小姐没什么。】
【苏晓樯：他当然会这么说。】
【路明珞：他说唐小姐就是条咸鱼，约他出去只是因为想出去，没有别的意思。】
群里又安静了。
陈雯雯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字。
【陈雯雯：你们觉得呢？】
没有人立刻回复。
过了大约半分钟，苏晓樯的消息跳了出来。
【苏晓樯：我觉得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柳淼淼：我也是。】
【夏弥：你们就是想太多了。】
【苏晓樯：你这家伙怎么老是站在罗娜蒂尔那边说话。】
【夏弥：因为我懒得猜有什么隐情啊。罗娜蒂尔那条懒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找个陪她打游戏而已。】
【柳淼淼：那她为什么要打扮？】
【夏弥：想打扮就打扮呗。你们出门不也打扮？】
【苏晓樯：我们出门打扮是为了明非。】
【夏弥：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自己？】
苏晓樯被噎了一下，盯着屏幕上的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夏弥：再说了，就算她真有什么想法，你们担心什么？】
【夏弥：她又不是一个人。】
柳淼淼的手指顿住了。
【苏晓樯：什么意思？】
【夏弥：你们忘了？她身体里还有一个呢。】
群里安静了片刻。
【夏弥：诺蒂拉啊。青铜与火之王的正牌人格，暴躁、傲慢、看不起人类，要不是小路子救了她一次，我估计她也不怎么看得上小路子。】
【夏弥：你们觉得那个家伙能允许自己在小路子下面？】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
苏晓樯盯着夏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苏晓樯：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白......】
【夏弥：话糙理不糙。诺蒂拉那个人格你们也是见过的，虽然没怎么出来过，但她会允许自己成为你们的情敌吗？】
【夏弥：不可能的。】
柳淼淼想了想诺蒂拉偶尔苏醒时那种冷漠傲慢的眼神，觉得夏弥说得有道理。
【柳淼淼：所以你的意思是......唐小姐不会和明非发展成恋人？】
【夏弥：我没说不会。我只是说，就算她想，诺蒂拉大概也不会同意。】
【夏弥：诺蒂拉那个人格你们也了解一点，她连自己的龙侍都没什么好脸色，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小路子按在床上。】
【苏晓樯：你能不能换个好点的说法？】
【夏弥：反正你们懂就行。】
陈雯雯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又删掉，敲了又删掉。
最终，她还是发了出去。
【陈雯雯：但如果唐小姐真的喜欢明非，诺蒂拉会阻止她吗？】
群里安静了。
【夏弥：......】
【夏弥：这我倒没想过。】
【苏晓樯：所以你的理论不成立。】
【夏弥：我的理论怎么不成立了？诺蒂拉又不是吃素的，她想阻止，咸鱼能有办法？】
【柳淼淼：但如果唐小姐真的很喜欢明非，她会想办法说服诺蒂拉吧？】
【夏弥：不信，让我相信那个暴躁老姐会谈恋爱不如杀了我。】
【夏弥：你们是没见过那个家伙以前的样子，说她是母暴龙都算贬低的，她就是个战争狂、神经病铁匠、病入膏肓的妹妹奴。】
【夏弥：总之，真正让诺蒂拉在意的只有她妹妹，不用担心。】
【苏晓樯：好吧，就当诺蒂拉会挡在他们中间。】
【苏晓樯：那现在的问题是，明非对唐小姐是什么态度。】
屏幕上跳出路明珞的消息。
【路明珞：哥哥说她只是朋友。】
【苏晓樯：他说是就是？】
【路明珞：他说是。】
【苏晓樯：你信？】
路明珞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按键上敲出一行字，删除，敲了又删。
最终，消息还是跳了出来。
【路明珞：我信。哥哥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