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处刑时刻。
“吼——！！！”
巨龙感受到了那两柄巨刃上带来的致命威胁，它的咽喉处白光大盛，终极吐息即将脱口而出。
为了摆脱路明非，巨龙疯狂地甩动着庞大的身体，甚至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身躯砸向海面，试图将路明非拍成肉泥。
“给我安静点！”
路明非怒吼一声。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躲过了巨龙的翻滚。在下落的瞬间，他将手中那柄长达十数米的黑色长刀，狠狠地刺入了巨龙的脊背！
“噗嗤！”
长刀锋利无匹，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厚重的青铜鳞片，深深切入了巨龙的血肉和脊骨之间。
路明非死死钉在龙背上，以这柄黑色巨刃作为锚点，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巨龙发出痛入骨髓的惨叫，鲜血顺着长刀喷涌而出。
路明非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拔出黑刃，双手握着那两柄长达十数米的神罚之剑，在巨龙的背上开始了疯狂的挥舞。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黑白两色的刀芒在极夜的天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网。
“唰！唰！唰！”
每一次挥舞，都会在巨龙那庞大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长达十几米、深不见底的恐怖伤口。
坚硬的鳞片被切碎，强韧的肌肉被切断，粗壮的机械骨骼被生生砍断。
巨龙的惨叫声响彻海天，它的吐息被打断了。那些原本聚集在咽喉处的热量因为核心器官的受损而失去了控制，在它的体内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轰！”
巨龙的胸膛内部炸开了一团沉闷的火光，大块的血肉和炼金零件被炸出体外。
路明非踩在龙背上，脚下满是滚烫的龙血。
他高举起右手中的白色巨刃，对准了巨龙那高昂的头颅和颈椎的连接处。
那是它的中枢神经，也是这具炼金躯体的核心所在。
“结束了。”
路明非冷酷地宣判。
“咔嚓——！！！”
这一刀没有任何阻碍。
白色刀光毫无悬念地切开了巨龙的颈部装甲。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咽喉处聚集的白光瞬间熄灭。熔金色的竖瞳挣扎几下，彻底归于黑暗。
庞大的巨龙尸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像是一座坍塌的山脉，开始向着巴伦支海的深渊坠落。
它那条长达七八十米的粗壮尾巴，凭借着神经反射的惯性，如失控的钢铁巨鞭，狠狠地抽向了站在它背上的路明非。
这是巨龙临死前的绝命反扑。
“砰——！”
粗壮的龙尾结结实实地抽中了路明非的侧面。
哪怕他在最后关头用双刀挡在身前进行防御，这股恐怖的巨力依然超出了正常人类承受的极限。
路明非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列全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击。胸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冰冷的夜风中。
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甩飞了出去，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远远地飞离了这片被战火和沸水笼罩的死亡海域。
耳边的风声渐渐微弱。
路明非的视线在夜空中翻转。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头正在坠落的巨龙。
三百米长的庞大躯体轰然砸在海面上，激起百米高的巨大水柱。随后，那具残破的炼金躯体在海水的吞噬下，缓缓向着漆黑的尼伯龙根深渊沉去。
而在破冰船的方向，探照灯的光柱正在疯狂地扫射海面，搜寻着他的踪迹。
路明非闭上了眼睛，“苍霆”和“白露”重新恢复成原本的尺寸，被他死死地握在手中。
“扑通！”
一声落水的闷响。
路明非砸入了一片距离战场极远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并没有被龙王的高温所波及，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水温甚至比极寒的空气还要温暖一些。
冰冷刺骨的极夜狂风被隔绝在海面之上。
温暖的海水将路明非包裹，托浮着他疲惫的身躯。
咸涩的海水冲刷着他脸上沾满的黑灰与血迹，也缓解着他身上那刻意承受的钝痛。
路明非任由自己在这片较为温暖的黑暗海域中随波逐流。
他仰面朝上，将长刀收回剑匣，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天空依旧是极夜，没有星光。
但演出结束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青铜与火之王”，在秘党的见证下，已经被他亲手“斩杀”。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这片宁静的海水中，这位暴君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稍微休息一下了。
第584章 除夕夜（上）
大年三十，滨海市郊。
灰白色的云层低垂，海风顺着没有遮挡的公路长驱直入，将行道树枯黄的枝干吹得哗哗作响，气温逼近零度。
在这片豪华别墅区外围，暗处的防线密不透风。
“啪。”
防风打火机的幽蓝色火苗在背风的墙角亮起。
秘党执行部资深专员深吸了一口烟，淡青色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立刻被冷风卷碎。
他缩了缩脖子，将身上厚实的军大衣裹得更紧了些。
“宽窄，抽得惯么？”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过一个剥开包装的暖宝宝。
说话的是来自正统的干事，他也穿着同款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烟，头上的棉帽子把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谢了。烟不错，劲大，抗冻。”秘党专员接过暖宝宝，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贴在胸口上，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两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和正统干事在同一个战壕里抽烟取暖，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毕竟传说中的正统向来神秘又排外。
但现在，这两个分属不同阵营、原本互相防备的精锐，已经熟络得像是一起站了半辈子岗的老兵。
秘党专员的目光越过枯树和铁栅栏，看向远处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别墅区。
两个月前，在巴伦支海，那个男人用两把长刀正面对抗“青铜与火之王”，甚至最终杀死了对方。
从那时开始，秘党对路明非堪称百依百顺......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路明非要求回国养伤，秘党动用了某个校董的私人飞机，配备顶级的医疗团队，几乎是第二天就将他送了回来。
“里面那位......今天心情应该不错？”秘党专员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今天是除夕嘛，新年。”正统干事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外围，“这几天得看紧点，别让什么东西溜进去打扰人家。”
-----------------
“嗤——”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别墅区，在路明非的别墅前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一双修长的腿迈入寒风中。
来人穿着一件纯白的貂皮大衣，内搭黑色高定修身长裙，淡金色的长发在冷风中微微飘动，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下巴微扬，神色高傲。
秘党专员掐灭了烟头，正统干事也上前一步。
“莉维塔娜女士。”秘党专员微微点头。
秘党方面有这个女人的资料，俄罗斯能源寡头，手段狠辣的“女公爵”。
她是预科生“零”的监护人，在秘党的资料库中，零是路明非从巴伦支海回来后在学院论坛认识的，两人关系不错。
对于某位明面上的女友都有五个的屠龙英雄，秘党毫不介意他的感情生活再乱一点，所以对此采取放任的态度。
“开门。”莉维塔娜摘下墨镜，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冷冷地扫过守卫。
“例行检查，请配合。”正统干事不卑不亢，虽然秘党对此较为放任，但正统的规矩向来严苛，起码要检查进入别墅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
莉维塔娜抬手示意，保镖们打开迈巴赫的后备箱，搬出一个个恒温恒湿的航空箱。
正统干事拿着金属探测仪，在航空箱上仔细扫过。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他打开箱子检查。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顶级食材，产自白令海峡的帝王蟹、装在黑金锡罐里的里海白鲟鱼子酱、神户和牛、甚至还有几支刚刚采挖出来的阿尔巴白松露。
正统干事眼角抽搐了一下，收起探测仪，退后一步放行。
“搬进去。”莉维塔娜冷冷地对保镖下令。
几名保镖吃力地抬着沉重的航空箱，跟着莉维塔娜走过铺着积雪的院落，来到别墅正门。
“行了，放在这里，你们滚吧。”
保镖们放下箱子，如蒙大赦般迅速撤离。
最后一个保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莉维塔娜冰冷的表情瞬间垮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挺直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眼眸里迅速涌起一层水润的亮光。
“终于走了......这群碍事的家伙。”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手将那副宽大的墨镜摘下，塞进白色的貂皮大衣口袋里。
这位在俄罗斯呼风唤雨的“女公爵”此刻完全没了寡头的威严。她弯下腰，轻而易举地将几个小型航空箱叠在一起，毫不费力地抱在胸前，然后踩着细高的黑色高跟鞋，迫不及待地朝着别墅正门一路小跑过去。
她的脚步轻快，毛领在寒风中翻飞，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不知名的轻快小调。
莉维塔娜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幻想着等会儿见到路明非时，该用怎样的姿势扑过去，是先蹭他的大腿，还是直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索要奖励。
主人的抚摸，主人的气息，主人的温度......
想到这里，莉维塔娜的脸颊上泛起两抹不自然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