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沉默片刻。
“那怎么办?”
“哥哥昨晚做的时候就应该提前考虑今天的事。”
“你现在倒是置身事外了?”路明非看她,“昨晚是谁不让我睡觉的来着?”
路明珞眨了眨眼,脸颊上的红色似乎又深了一点。
路明非叹了口气,“算了,先吃饭。”
餐厅设在酒店二楼,整面落地窗正对日内瓦湖。
昨夜风雪不小,湖岸和远处的屋顶都盖着一层白。
清晨的阳光落在玻璃上,餐厅里暖洋洋的。
苏晓樯端着盘子回来时,餐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柳淼淼正在往酸奶里放蓝莓,陈雯雯捧着一杯热茶,面前摆着两片烤面包。
夏弥一个人占了三个盘子,正低头处理刚拿回来的煎香肠和培根。
零坐在餐桌最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有一杯牛奶和一份煎蛋。
莉维塔娜也在,她换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面色红润。
她坐在零的身边,不紧不慢地切盘子里的煎蛋。
两个人坐在一起,像是临时把餐厅的一角划成了俄罗斯领土。
“路明非呢?”苏晓樯把餐盘放到桌上,环顾四周。
“还没来。”柳淼淼轻声回答,“可能昨晚没有休息好。”
“他还能没休息好?”
苏晓樯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路明非就算前一天独自去雪山里追着死侍跑十几圈圈,第二天照样能精神十足地陪她们逛街。
除非他昨晚做了什么比打死侍更消耗体力的事。
想到这里,苏晓樯下意识看向莉维塔娜。
这位俄罗斯女公爵昨天深夜才回来。虽然没人知道她具体几点抵达酒店,但苏晓樯早上出门时,在电梯里看见了两个俄罗斯女人,她们拎着莉维塔娜的行李。
察觉到苏晓樯的目光,莉维塔娜抬起眼眸。
“有事?”
“没事。”苏晓樯收回目光,“公爵今天气色不错。”
“谢谢。”
莉维塔娜微微颔首,神情冷淡,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嘴角有一丝浅浅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苏晓樯皱了皱眉。
不对。
非常不对。
她正准备继续试探的时候,餐厅入口处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路明非和平时相比明显少了点精神,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眼下还带着淡淡的倦色。
最可疑的是,他穿了件高领毛衣。
厚实的领口一直拉到下巴,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苏晓樯放下手里的叉子。
柳淼淼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陈雯雯抬起头,目光在路明非的高领毛衣上停留了几秒。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夏弥甚至只穿了件短袖,路明非却穿得像是准备立刻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路明非显然感受到了餐桌上的视线。
他若无其事地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一个空位上坐下。
“早上好。”
没人回应。
夏弥嘴里叼着半根香肠,也抬起头看他。
“你们怎么了?”路明非问。
“我们没怎么。”苏晓樯眯起眼睛,“你怎么了?”
“我也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苏晓樯指了指他的高领毛衣。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这件衣服有问题吗?”
“没问题。”苏晓樯说,“特别适合滑雪,尤其适合室外零下二十度的环境。”
“瑞士的冬天比较冷。”
“但这里是餐厅,室温二十五度。”
“我比较怕冷。”
“你再说一遍?”苏晓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路明非面不改色地拿起面包,“偶尔我也会怕冷。”
“路、明、非。”
苏晓樯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好骗?”
“没有。”
“那你把领子拉下来。”
路明非拿着面包的手停了一下。
“吃饭呢,别闹。”
苏晓樯觉得路明非越来越可疑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餐桌,径直走到路明非身边。
路明非立刻把面包放下,身体稍稍向后靠了一点。
“你要干什么?”
“关心你的身体。”苏晓樯皮笑肉不笑,“餐厅里这么热,你穿高领毛衣,也不怕捂出汗来。”
“不会的。”
“我觉得会。”苏晓樯伸手去碰他的领口。
路明非抬手挡了一下,却没敢真的用力,让苏晓樯抓住了机会。
“让我看看!”
她一把扯下了高领毛衣的领口。
路明非脖颈和锁骨附近的痕迹顿时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
餐桌瞬间陷入寂静。
路明非的颈侧有一圈非常清晰的齿印,另一边也有浅些的咬痕,再往下又是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一直延伸到毛衣遮住的位置。
苏晓樯还维持着扯领口的姿势。
柳淼淼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陈雯雯捧着茶杯,神情有些发怔。她昨天傍晚才和路明非结束约会,离开时他的脖子上还干干净净。可只过了一个晚上,情况就完全变了。
夏弥慢慢咬断嘴里的香肠,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零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表情。
莉维塔娜则低下眼眸,继续切自己的煎蛋,仿佛眼前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路、明、非!”
苏晓樯终于反应过来。
路明非迅速把领口拉回去。
“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苏晓樯气得柳眉倒竖,伸手又想扯他的衣领。
路明非这次提前抓住她的手腕,避免那片惨烈的战场再次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这里是餐厅。”他提醒。
“你还知道这里是餐厅?”苏晓樯咬牙切齿地问,“你昨晚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第658章 渣男的时间分配权不属于自己
“你昨晚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
苏晓樯瞪着路明非,一只手指向他的脖颈。
“路明非!你脖子都快被人啃烂了,昨晚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荒唐事!?”
“也没有啃烂那么严重吧......”路明非小声道。
“重点是这个吗!?”
苏晓樯气得柳眉倒竖,她昨晚睡得不算好,脑子里还在盘算今天有没有属于她的时间,再者就是他们离开瑞士之前路明非能不能再挤出半天来。
结果呢,大清早先看见气色好得异常的莉维塔娜,紧接着路明非顶着一脖子证据出现,那些齿痕深浅不一,就跟有人把他的脖子当草稿纸用了一样。
柳淼淼的目光从那些齿痕上移开,脸颊慢慢红了。
陈雯雯捧着茶杯,眼神里有震惊,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幽怨。
昨晚分别时她还替路明非整理过围巾,那时他的脖颈干干净净,但几个小时后那里像被其他女孩盖满了印章。
“你们不要都看我啊......”路明非把高领往上拽,“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晓樯反问。
“就是......昨晚出了点特殊情况。”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人情绪不太稳定。”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