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着一声绽响,剑身寸寸崩裂开来。
不堪重负的剑尖,失力地坠垂至地面。
剑断了。
眼看剑光又一次袭来,吉尔伽美什狼狈的不住后退。
“本王居然……被这样的赝品……!!”
人类的孩童、超凡的从者……在此之前,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两个存在能够进行战斗。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以吉尔伽美什身为顶级从者的实力,面对几乎所有的敌人,都本应该是无敌的碾压之姿。
因为无论敌人是谁,是有着多么壮阔史诗的英雄或王者,他都能够取出针对的宝具来。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与传说史诗毫无干系的孩子,他此刻竟然毫无办法。
“还没完呢,英雄王!”
士郎的一句呼喊,令吉尔伽美什神情一怔。
前方,红发少年的身影,再一次的近至身前,完全不给吉尔伽美什摆脱的机会。
那速度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纵然是身为从者的吉尔伽美什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可恶!”
金色的波纹在身旁亮起,吉尔伽美什赶忙再取出一柄剑挡在身前。
锵——!
磅礴的力道。
破碎的剑身。
无论是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剑,亦或是士郎手中的剑,都在同一时间粉碎。
但就在宝具破碎的瞬间,士郎只一抬手,荒原之中的一柄漆黑的长剑,便又立刻飞入他的手中。
又一次欺身上前的少年,令得吉尔伽美什的身形都踉跄不已。
“混账!”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硬生生被打得接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悬至半空的数百道波纹——「王之财宝」,于此刻绽放出耀眼的金辉。
“本王,居然要认真起来对付你这种货色!!”
随着吉尔伽美什高昂的怒吼。
瞬间——
这片心象风景中的天空,在近前的金色波纹辉映下,转变成了黄金的穹顶。
这正是深陷愤怒之中的最古之王,所展现出的最强之姿。
“……”
士郎默默的望着悬于上空的黄金穹顶。
于他的身后,湛蓝的耀眼光辉同样绽放开来。
转眼之间,一面湛蓝的巨墙,于士郎身后展开。
与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所展开的金色巨墙,呈对立之势。
然后,所有的宝具,都在下一刻朝着彼此的方向移动,直到两面巨墙彻底相撞。
轰轰轰————!!!
数之不尽的宝具,于天际相撞之后炸裂。
暴涌而出的魔力,在顷刻之间将所有的宝具湮灭净除。
光耀苍穹,天地闪亮。
绚烂的光彩,盛放于这片心象风景之中。
吉尔伽美什眼看着自己一件件投射而出的财宝,被赝品所毁灭,愤怒的咬紧了牙关。
“可恶……!”
他的「王之财宝」,居然被压制了。
被这些……赝品!
咻——!
一柄剑突然掠过,猝不及防的吉尔伽美什,脸颊被割裂开一道鲜红的血痕。
“如果遭遇的是以近战见长的从者,我大概连使用固有结界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但如果是你的话,事先准备好了剑的我,就能够抢占先机!”
手持双剑的士郎,再一次冲至吉尔伽美什的身前。
听着士郎这放肆的话语,吉尔伽美什气的面容扭曲。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吉尔伽美什愤怒的挥舞着取出的剑型宝具,朝着士郎挥砍而出。
但是在近战这一方面,他完全不是士郎的对手。
仅仅只是挥砍出的第二击,便被找到破绽的士郎直接击飞了武器。
那一瞬间,暴怒之中的吉尔伽美什,右手边浮现的金色波纹中,涌现出了造型特异的金色剑柄。
那猩红的剑身,也随着他握住剑柄,而逐渐展露于世。
那无疑是——「乖离剑·EA」。
“休想!!”
嗤——!
金色的剑光,劈落而下。
吉尔伽美什的右臂,被顷刻切断。
飞溅的血液,于空中飘洒。
“啊啊啊啊啊——!!!!”
被斩断的断臂之处,传来了令大脑都刹那空白的痛楚,英雄王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吉尔伽美什因这断臂之痛,从而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之际,黄金的剑身刺穿了他的身体。
“没想到……本王居然会被杂种……”
面容扭曲的吉尔伽美什,瞪视着士郎的脸。
王者的身姿,化作了星光。
愤恨的话音,逐渐消散于风吟。
在吉尔伽美什退场的同一时刻。
一望无际的荒原,剑之坟墓,被黄昏浸染余晖的云层,一切的一切都于此刻消失。
整片心象风景构成的世界,就此分崩离析,骤然破碎。
独属于夜晚的柔和微风,拂过了士郎的脸颊,吹动他的红发。
沁凉的感觉。
“呼……终于……”
伴随着英雄王的退场,士郎也有些疲惫的身体微微摇晃。
刚才的战斗,他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伤。
“千辉君……”
爱丽丝菲尔正朝着士郎走近,却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的朝着地面倒去。
“爱丽丝菲尔!”
Saber惊呼一声,正欲上前。
士郎却已然伸出手,接住了爱丽丝菲尔的身体。
“抱歉,千辉君,你刚才赶过来帮了我们,我还想着来为你治疗一下,结果自己却……”
被士郎托着后腰的爱丽丝菲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你没事吧,爱丽丝菲尔!”
Saber先是红着脸的看了一眼士郎,随即又在士郎回以目光之时赶忙移开视线,关切的看向了被士郎扶住的爱丽丝菲尔。
虽然她心中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此时显然不是时候。
扶着爱丽丝菲尔的士郎,此刻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她娇躯的余温和清香,以及那可说糟糕的身体状况。
“你越来越虚弱了啊,爱丽丝菲尔。是因为刚才Archer的败北导致的吧。”
回想着有关小圣杯的一切信息,士郎不由得感叹道。
“啊……你看出来了吗,千辉君……?”
爱丽丝菲尔听着士郎的话语,讶异的愣了一下,接着抿了抿嘴唇,无奈的苦笑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我自诞生起,就注定会是这样的命运。”
这场圣杯战争。
无论是取得胜利,亦或是败北。
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都不会迎来完美的归宿。
作为小圣杯,她的唯一存在价值,就是吸收战败从者的灵魂,并稳定住大圣杯与现世之间的魔力通道。
“我只不过……是被精心制作出来的道具而已。”
“爱丽丝菲尔……”Saber听着这一切,也不禁面露悲悯。
而士郎,则一边扶着爱丽丝菲尔,一边扫视着周遭的森林。
言峰绮礼和Assassin,都不见了。
“恩奇都,你在吗?”
听着士郎的声音,一道绿色的光辉于士郎面前浮现。
“我在哦,御主。”
绿发白袍的从者,在士郎面前微微颔首。
“你那边状况如何?”士郎问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