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灵呢喃出声，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起身。
“你没事干的话，也可以在魂台上躺着。”澹台灵瞥了一眼泠音：“对你成为斑斓后的‘兽欲劫’有克制功效。”
说罢，转身离开。
泠音警惕的看着澹台灵，犹豫过后还是跳上了魂台，反正……自己也是要陪在哥哥身边的。
……
三天后，李观潮睁开了眼睛。
“哥哥！”
第一时间感觉到动静的泠音立即把脑袋凑了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观潮睁开的双眼。
“没事了。”李观潮坐了起来，不管是识海还是灵力都已经趋于稳定，只不过还处在亏空的状态。
跳进他怀里的泠音轻轻晃着尾巴，哥哥的醒来让她内心也颇感喜悦。
“她人呢？”
没看到澹台灵身影的李观潮下意识的问道。
泠音伸爪指了指外面，也在这时，澹台灵走了进来：“醒了？”
李观潮看着依旧戴着黄金面具的澹台灵：“那面具……是摘不下来吗？”
澹台灵在他三步远的距离站定，轻声道：“妾身现在……不是您认识的澹台灵。”
闻言，李观潮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仙庭治下的官职大多是父死子继，所以生灵院院主的职位也是这么到了我身上的。”澹台灵解释道：“妾身虽然转世了，但是有点儿失败……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观潮点了点头。
就说转世之后会因为父母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嘛。
即便知道上辈子的事，可不管是外观、血脉还是成长环境都已经不一样了，其实已经不算是同一个人了。
“即便陛下不在意，但妾身还是在意的。”澹台灵轻声说着：“不过迟早……妾身会成功的。”
李观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还要转世？”
“妾身会……一直陪着陛下。”
李观潮看着面具后那双眼眸中透出的神采，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这话再配上她之前的殉情……莫名有种被女鬼缠身的诡异感。
心底犹豫了一下后，他没有说出‘爸爸’这个词，他想验证一下。
验证澹台灵之后到底转世了多少次。
以及……
璃月母亲柳婉仪口中的澹台散修是不是这个澹台灵。
但从澹台灵的感情上来看，应该不至于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陛下，睡了这么久想来也饿了。”澹台灵轻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不妨边吃边聊。”
“行。”
李观潮低头看向怀中的泠音：“你也饿了吧？”
“嗯！”
“她一直在等您醒。”
李观潮抱起泠音打趣一声：“那你肯定也饿坏了吧？怎么不先吃点儿？”
“因为……喜欢吧？”
喜欢？
泠音歪头看了澹台灵一眼，脑子还没有转过弯的时候，注意力已经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
“呜~”
泠音当即就从李观潮的怀里扑了出去，但却被澹台灵眼疾手快的拎住了命运的后颈：“陛下还没上桌，别乱跑。”
泠音想要回头却做不到，四只爪子扑腾着也抓不住澹台灵，当下急的直接就化作了人形，这才从澹台灵的掌心逃出。
浑身光溜溜的她回头盯着澹台灵，明显很生气的模样。
澹台灵淡定的看着她：“想吃我也要明白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的道理。”
李观潮不由多看了澹台灵两眼，之前在仙庭时就有所感觉了——
铺床、做饭、对话……
相比和璃月定亲之后的感受，澹台灵无疑是相当传统的性格。
“没事，我现在不是圣皇，你也说你不是真正的灵儿……”李观潮摆了摆手：“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吃吧。”李观潮给泠音递过去一根鸡腿，又对着澹台灵说道：“你也坐下。”
泠音盯着澹台灵看了数秒后，尾巴一摆一摆的接过李观潮递过来的鸡腿，然后……
直接蹲在了地上。
“诶……”
李观潮张了张嘴，一线……
“泠音。”李观潮移开视线：“变成人就坐在凳子上吃饭！”
嘴里还叼着鸡腿的泠音仰头看着李观潮：“唔？”
“三、二……”
泠音连忙爬到了凳子上，但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然后……
变成小老虎蹲在了凳子上。
“……”
李观潮扶了扶额，要教的还很多啊。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成人不许随地小便！
泠音蹲在凳子上啃着鸡腿，虽然是变回了原形，但好歹不算光着身子了。
澹台灵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李观潮拿起筷子看着她：“不急，之后慢慢教她。”
“妾身听陛下的。”
“所以，你怎么会转世到这里？”李观潮一边夹菜一边问道：“是不是和我的日月灵气有关？”
记得澹台灵殉情时说过“没有您的日月灵气就做不到”这种话。
“妾身觉得应该是这样。”澹台灵轻声道：“或许是陛下您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妾身也来到了这里，好让妾身照顾您。”
澹台灵看着李观潮，欲言又止：“陛下您是不是……”
“是什么？”
澹台灵张了张嘴，“从未来而至”这五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阻止自己一样。
她之前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转世到这一陌生的地方，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会遇到陛下。
她原本是不信的，所以一门心思的参悟着从陛下那得来的时间法则，直到真的见到陛下。
虽然此刻的陛下是年少时的模样的，但陛下确实是陛下。
他真的出现在了这里。
原本初见时，澹台灵觉得陛下当初可能是假死脱身，抱着某个目的来到了这里，但是现在回忆起过去种种……
如果心底的那个声音知道会遇到陛下，那么就是来自未来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陛下会不会也是从未来而至呢？
可现在，这话却问不出口。
“是什么？”李观潮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为什么会变成年少时的样子？”
澹台灵抿了抿唇：“嗯，妾身确实好奇。”
“日月灵根嘛，随意调整大小。”李观潮随意道：“毕竟我已经‘死’了，免得被我那徒儿知道我在这。
人族百废待兴，免得让她分心。”
“对了。”李观潮出声问道：“现在人族是什么年份？”
澹台灵想了想说道：“按照这里人族的历史来看，应该是上任圣皇任期过半后开始在此地布局功德的。
人族在这里立足就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如今勉强算有起色，所以妾身推测现在人族的仙庭已经覆灭数年、数十年了。”
“至于具体年份，妾身也有些模糊，因为这里离人族很远，而且妾身也没有将时间用在确定此处上。”
李观潮点了点头，距离很远就能说通这里的人为何连新圣皇继位、仙庭覆灭这些事都不知道了。
“陛下。”澹台灵犹豫了一下问道：“您当初和妖族……达成了什么协议？
妖族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人族内部的权力更迭而进攻镇妖关，所以妾身很好奇您当初和妖族达成了什么协议？”
闻言，李观潮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底却泛起了嘀咕。
我还做过这事？
不过说来也是，按照后世数族林立的大势，外族不趁着仙庭覆灭之际、清栀尚未抵达修为顶峰的时候入侵攥取利益，确实说不过去。
这也是我做的？
过去存在过的记忆没有这一点，如果不是随着九紫离火阵一同销毁了这部分被欲魔侵蚀的记忆的话，那就是……
和未来有关？
过去发生的事是既定的历史，那么现世自己的回去如果是为了知晓什么的话，那么现世的我才算是源头。
有过去，是不是还有未来？
思忖间，李观潮指向了泠音：“与她有关。”
澹台灵看了一眼泠音：“陛下，您和白虎一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白虎一族顶住了来自妖族的压力？”
李观潮没有解释这个，而是说道：“你知道妖兽化形吧？”
“知道。”澹台灵点了点头：“妖兽的化形可以随意改变体型，但大多只是外形的缩小或变大亦或是从四肢爬行到两足站立……
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可称赞之处了。”
顿了顿，她又看着泠音道：“不过像她这样的……貌似确实也有，但数量不多。”
听着澹台灵的声音，李观潮试探性的开口道：“让化形成为一个境界。”
“嗯？”澹台灵怔了一下：“化形……成为境界？”
“没错。”一听澹台灵的语气，李观潮心底就有数了：“让妖兽的化形，必须化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