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潮面带微笑，想起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心底也好奇过妖兽的化形为什么非得是人形呢？
因为兽耳娘是后宫必吃榜？
因为方便cc……
还是因为人是万灵之长？
虽然确实挺合理的，但还触及不到根本原因。
毕竟在这里，人族的崛起在妖族的后面，而且人族并未打败过妖族，所以妖族不可能模仿人族。
但后世妖族却有一个境界，名为化形。
就连清栀随手点化一朵花的时候，花变成的也是人形。
所以在这个结果达成前的过程中肯定发生过什么。
既然现在妖族的化形还算不得是一个境界，那么自己试试改变也并非不可以嘛。
反正都当过玄和显圣真君、末代圣皇了，再多一个身份也没关系的。
“可以吗？”澹台灵好奇的问道：“人有人的修炼体系，妖族有妖族的修炼体系，人族身体的周身穴窍契合周天星辰运转规律，自成一方小天地，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但妖族的穴窍和人族不同，而且称霸数千年，自有其优秀的体系，真的会愿意化形成人吗？
而且人族天生比不上妖族的体魄，修为也没办法继承。”
“更重要的是……”澹台灵轻声道：“妖族凭什么听人族的？”
李观潮看了一眼泠音，想到了她的母亲，既然泠音能化形，那就肯定是那位未曾谋面的萝莉妈妈也会化形。
有内应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试试的。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李观潮缓缓说道：“要让妖族认同人族的一切，确实需要实力压制……
但人族相较妖族，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代代相传的智慧。”
人族从微末崛起，最终自成一族，虽然依靠了伟力归于自身的强大修为，但更重要的是，智慧。
而妖族的强大源自血脉，血脉强，后裔强，但同时，它们也困在了血脉的枷锁之中，所学妖法也源自血脉，极少创新。
不似人族。
强大的修士未必能生下拥有强大天赋的子嗣，普通人也能诞下天赋超凡的修士。
所以才能在修道之路上百花齐放。
李观潮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很疯狂，也知道这个想法和空中楼阁差不多，有不少难处。
尤其还是在妖族强大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
“妖族……”李观潮若有所思：“会说人话的多不多？”
“说起这个……”澹台灵道：“柳如云的政策有一点倒是挺合理的，妖兽要在这里，必须说人话而非兽语。”
李观潮心底了然，那么操作空间也还是存在的。
就算最后成功不了，但只是让妖族多增加一个境界的话，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功德。
念及此处，李观潮看着澹台灵好奇问道：“你有没有人族变妖的那种变幻术？”
“妾身有倒是有，只是这种法术只有其形没有其神，若是遇到强大点的妖兽，很容易就会被看破。”澹台灵看向了泠音：“不过……”
“不过什么？”
“妾身倒是有另外一个办法。”澹台灵犹豫着开口：“就是陛下您未必能接受。”
“说来听听。”李观潮拿起茶杯：“能不被高阶妖兽发现，总得试试……”
“她尿您身上……”
“咳咳——”
李观潮差点把茶水喷出去：“你说什么？”
澹台灵平静地看着李观潮，就猜到陛下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陛下。”澹台灵眼帘微垂：“妖兽大多以气味、爪痕标记领地，所以如果您身上有白虎气味的话，即便没有兽耳和兽尾，高阶妖兽也看不出您的真身。
因为神兽白虎是妖族万妖皇庭的掌权者之一，没人敢轻易用神识探查。”
李观潮放下茶杯，沉默半晌后无奈道：“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啊。”
澹台灵面具下的脸色微变：“您当真要她一个妖兽尿您身上？”
李观潮摆了摆手：“我没那么重口味。”
先不说泠音还没到撒……也能被夸的年纪，再者就算真的是，也不能接啊。
“反正只要蹭到她的气味就行了。”李观潮看了一眼伸出小爪子探向排骨的泠音：“但在这之前，她得变得更加强大才行，她越强，越没妖敢打探白虎兽味的真假。”
澹台灵心底松了一口气，陛下没想淋虎尿就行。
然后，她伸出筷子拍了拍泠音探向餐盘的虎爪，在泠音瞪大双眸的时候，亲自夹了几块排骨放在她蹲着的凳子上。
“地上踩过的爪子，别乱抓！”澹台灵淡淡道：“陛下宠你，我可不会惯着你。”
泠音懒得听她叽里咕噜，低头连骨头带肉的送进嘴里咀嚼起来，将骨头咬的嘎吱作响的同时，时不时摇头用力啃几下，直到吞下后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急着继续将目光投向了第二块排骨。
李观潮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此刻看着泠音，果然这丫头除了能化形、会口吐人言外，其余的习惯都是妖兽的本能。
白虎一族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余妖兽族群了。
哪怕输出一定的文化，都是大功德啊。
李观潮看了一眼灵根时间长河中的圣皇力量，若有所思。
不知道新的功德能不能累积到圣皇的香火大道上？
“陛下，先用膳吧。”澹台灵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问题是没办法一次性思考完的，她也不可能瞬间觉醒所有的血脉，进化为神兽白虎。”
“那你呢。”李观潮看向澹台灵：“你有多少时间？”
如果这只是澹台灵的其中一次转世，那么她很快就会开始第二次转世，直到……成功。
李观潮脑海中掠过知道‘爸爸’这一词的少女澹台灵，那是不是她成功之后的转世？
澹台灵沉默良久后轻声道：“妾身会……一直陪在您的身旁。”
“现在？”
澹台灵摇了摇头：“以妾身最真实的模样……”
李观潮没再多言，总感觉澹台灵也处在一个混乱的状态之中，尚不能完全明白此刻的状态。
他也没有继续多问，只是想到如果自己晋入气海境开始学习‘烛照破晓’篇后，能否将如今未解的一些事情解开？
“哥哥。”
快吃成个小花脸的泠音仰起头看着李观潮，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李观潮笑着递过去一壶羊奶，看着她很快喝完之后，笑着道：“这个姐姐不是坏人，以后不可以对她哈气了，知道吗？”
吃饱喝足的泠音打了一个奶嗝：“她乖，铃音乖。”
说罢，已经放心这个陌生人不会对哥哥不利之后的她轻巧的跳下凳子，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这座山峰。
这座属于自己领地的山峰！
泠音的喉咙深处不自觉的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显然对自己成为神兽的这座山头极为满意。
似乎是觉得视角有些低，所以她变成了人形，四处打量着。
李观潮扶额看着她黑白花纹的尾巴，问澹台灵：“她是神兽白虎血脉，既然是白虎，为何要从头开始修炼？”
“先天有缺。”澹台灵对妖族的了解更多：“所以连血脉都没能完全激活，只能走妖兽一步步晋升的大道。”
“这里地脉活跃，在此地成就山君尊位的话，对将来大有好处。”澹台灵轻声道：“毕竟地盘就这么点，妖族的白虎一族只能靠抢，她倒是蛮幸运的。”
“有些虎，天生就是成神的。”李观潮笑了一声：“说起来，这里是妖族的哪一方护着？”
“狐族。”澹台灵显然知道陛下想问什么，毕竟这么一处宝地，妖族那边若是没妖配合，早就被其它种族争夺了：“妾身怀疑柳如云等人被狐族操控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等不入流的政策。
仙庭出身的人眼高于顶，不可能和一群未开化的畜牲妥协。”
“那不急。”李观潮不在意的道：“如今生灵院的这些政策不再，狐族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澹台灵“嗯”了一声：“陛下，您准备在这待……”
“泠音！”
李观潮忽地大喊一声，原本正要往地上蹲的泠音顿时一个激灵，扭头看向了李观潮：“唔？”
“不许随地小便！”李观潮瞪着她：“你现在是人形，不许这么尿！”
泠音不解的盯着他，然后又变回了本体。
仿佛在说，现在可以了吗？
“……”
“留下爪痕就行，听话！”
“喔~”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苏狐族——有苏佩吟
吃饱喝足的泠音被李观潮警告一番之后，没有再做出随地小便的举止，而是在巡山的过程中给树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爪痕。
每留下一处，就回头朝着李观潮喊一声，仿佛在说这里已经被自己标记、成为自己的领地了。
李观潮每次都予以回应，看着泠音朝着更远的地方探索去后，看向了澹台灵：“我的目的是白虎镇穹丹。”
“白虎镇穹丹？”
澹台灵看着李观潮：“陛下，白虎镇穹丹是白虎祖地孕育而出的天地奇丹，向来会引发整个妖族的争夺，陛下实力虽强，但要在整个妖族的眼皮下拿走此丹并非一件易事。
再者距离下一次的白虎镇穹丹出世至少还有三百年的时间，您要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三百年啊……
确定了妖历具体时间的李观潮心底倒也没有太多的波澜，毕竟在圣皇那个纪元就待了不短的时间。
“也不算等。”李观潮笑了笑：“我还要顺便验证我新的大道。”
三百年时间，不知道自己能将修为提升到什么地步？
“陛下，如果您之后要前往妖族的话，最好能达到乘霄的境界。”澹台灵继续道：“妖族的天地灵气中蕴藏着独属于妖族的野性，如果不能克服这一点的话，容易被兽性影响心神，继而损害道自身的根基。”
“我明白了。”李观潮点了点头：“你呢，接下来还是要继续研究转世之法吗？”
“不……”澹台灵摇了摇头：“妾身先照顾您的起居，等您离开后，妾身再做打算。”
“不用围着我……”李观潮看着澹台灵的眼神，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果然是个传统的女人。
“那你去帮我办件事。”李观潮转而道：“将柳如云藏起来的妖族都找出来，有罪的斩立决，无罪的……不听话的扔出去，听话的必须学习人族的字和文化，然后愿意化形才能留下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凡妖族化形，必须保留妖族的特征，尤其是耳朵和尾巴，必须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澹台灵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观潮：“陛下，需要妾身抓几只妖狐来这座山上侍奉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