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吧。”
他轻声道，清鸢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了。
“嗯。”
姜清栀轻抿樱唇，心底挣扎了一番后还是有了决定。
反正……自己已经抢先过一次了。
第二次……也没关系吧。
······
偌大的飞舟上只剩澹台灵一人。
虽然不用担心受袭、不用担心坠毁，但是自己一个小姑娘，多没安全感呀！
“我都是玄和法门唯一的独苗了，竟然还丢下我，哼！”
澹台灵蹲在甲板上画着圈圈：“不过门主怎么一听到小红痣就跑了？小红痣……有什么深意吗？”
澹台灵想着想着，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小红痣、小红痣……”
喃喃低语间，忽感身前微风拂过，澹台灵连忙抬眼望去，眼神一亮：“门主，您回来……”
她的声音一顿，因为看到了门主还牵着一个少年的手！
牵手？
还是少年？！
澹台灵瞪大眼睛，小嘴长大而不自知。
门主转性了？
竟然接触异性了？
虽然只是个少年，但也是个男的啊！
她呆愣的看着门主的大手牵小手，李观潮也早已看着这个名为澹台灵的少女。
确实和澹台灵长相相似，但是眉眼间……怎么还有点儿像我？
李观潮确定自己没有和澹台灵坦诚相待过，再加上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可以感知到血脉亲缘，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澹台灵不可能和自己有亲缘关系。
只是巧合吗？
有名字、长相、还被清栀捡回玄和法门这样的巧合吗？
一旁，姜清栀观察了数秒师父的表情后，朝着澹台灵微微一笑：“他叫李观潮，是我收的徒儿。”
说罢，她又观察着澹台灵的表情。
若澹台灵真是转世，万一会因为倒反天罡的的师徒关系而有所刺激，然后想起点什么呢？
“徒儿！？”
澹台灵‘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清栀：“门主，我随您学了这么久的道法您都不肯收我为徒，您现在收这个一面之缘的少年当徒儿，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澹台灵很是嫉妒的瞪向了李观潮，刚才没注意，此刻一看到脸，她愣了一下。
这少年长得好面善啊，眉眼怎么像我几分呢？
等等，门主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
李观潮！
这个名字……玄和显圣真君，末代圣皇？！
澹台灵眼中的嫉妒顿时被好奇取代，门主曾说，她不认转世的师父，觉得那样的师父已经算另一个人了。
可是现在门主不仅把他带回来了，甚至还收徒了，说明这不是转世的，而是玄和显圣真君、圣皇本尊？
这就奇了。
死人不转世的情况下，如何能重活过来并且成为一名少年？
澹台灵很是好奇，于是走了过去好奇的盯着李观潮：“你就是……”
她张了张嘴，嘴唇嗫喏了几下后才说出后面的话：“玄和显圣真君？末代圣皇？”
说完，她自己先奇怪的捏了捏自己的嘴唇，自己怎么说话都不利索了？
李观潮深深看了澹台灵一眼，也不说话。
姜清栀看了澹台灵数秒，她刚才的断句有些怪啊，会是想起什么了吗？
“不是。”姜清栀淡淡道：“只是单纯的收他为徒。”
“不是啊……”澹台灵歪头看着李观潮，好半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是就好，不然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岂不就是万年前仙庭未婚夫妻的关系？
虽然你长得俊，可我才不想成为你的娘子呢。”
李观潮松开姜清栀的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语气带着试探：“那你想成为我的什么？”
澹台灵蹙起眉毛，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李观潮悠闲的看着澹台灵，也不着急。
姜清栀看了两人一眼，无声间掐了个诀，偌大的飞舟立即调转方向，如一道流光破开空间壁垒，以最快的速度往玄和法门回返。
她很急。
急得想先换一身干爽的衣裳，然后将卧室整理一下，免得吓着师父。
所以她往舟舱内走去，准备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如此回去之后就能节省不少时间了。
临进舱门前，姜清栀看了眼天穹正午的阳光，差不多傍晚就能回到紫霞峰了。
今晚，可以热壶美酒。
姜清栀舔了舔嘴唇，眸光好似都带上了点儿猩红。
······
? 第九十四章 开门……弟子
残阳垂落西天，熔金般的落日斜照紫霞峰，被晚霞烧作瑰丽的橘紫。
云海浮沉，时而吞没半山，时而又露出琼楼一角，山风卷着草木漫开清芬，天地灵气随晚霞缓缓流转，远远望去，紫霞峰如同浮在尘凡之上的仙台，满目云蒸霞蔚，绚烂的不似人间。
李观潮站在甲板上俯视着下方，万年过去，紫霞峰周遭的群峰或多或少都有所变化，唯有紫霞峰一如当年景致。
澹台灵蹲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依旧是欲言又止的状态。
“我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偌大的玄和法门，竟无一道身影，这不对吧？
“除了门主，祝长老、我，还有一些山灵精怪外，紫霞峰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憋了好一会儿的澹台灵终于找到了能说的话：“法门早就没有当初万宗来朝的辉煌盛景了。”
李观潮没再追问，澹台灵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是玄和显圣真君、末代圣皇吗？”
“不是。”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你为徒？”
“我有日月灵根。”
所以门主是睹灵根思旧人？
也不像啊，门主连转世的师父都瞧不上，怎么会因为这个少年身负日月灵根而另眼相待呢？
而且名字还叫李观潮，还字道满……只是巧合吗？
澹台灵歪了歪头，而且自己刚才还嫉妒他被门主收为徒儿，可是在看清他的长相后，却没了嫉妒的情绪……
为什么捏？
就因为他长得和我有点儿像，所以心生亲近？
澹台灵想不明白，所以一直盯着李观潮的后脑勺。
直到飞舟落地，姜清栀从舟舱内走出，澹台灵才将目光转开，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视线中的姜清栀将那头宛如月华的银发如堆云般以一只翠玉发簪盘起，露出了洁白似雪的修长脖颈，薄施粉黛的娇靥上，黛眉仿佛新抽的细叶，明眸亮如晨星，洁白的琼鼻秀美端庄，一张染了唇脂的红唇薄透如膜，浑然不见一丝深刻唇纹。
尤其，她褪下常穿的交领襦裙，换上浅黛色的诃子裙，外罩的白色透纱大袖隐隐可见肩膀、手臂的白皙肌肤，腰间松松挽着长纱带，长及地面，垂坠感极强。
内搭的诃子完美贴合着起伏有致的曲线，领口处露出一片白腻如雪的肌肤，深邃迷人，令人挪不开眼。
澹台灵呆呆的望着，门主还是清冷的剑仙，可是换上这身衣裙……好生美丽。
“门……”
澹台灵才刚张嘴，下一秒便看姜清栀伸出纤长的食指，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看了眼昏睡过去的澹台灵，姜清栀隔空从花圃中随意摘下一朵茉莉花，稍一点化，茉莉花便成了花仙子。
“照顾好她。”
“遵命，门主。”
多余的人都不见了，姜清栀迈步而至李观潮的身边：“师父，咱们回家。”
李观潮看着姜清栀的装饰，想问的问题暂且压回肚里，下了飞舟踏上紫霞峰的山阶。
紫霞峰的景致一如当年，但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山川石阶，都带上了历经沧海桑田的古朴。
“师父，那会儿徒儿心底藏着仇，在紫霞峰的日子虽然以修炼为主，却也是徒儿感到最幸福的时候……”
姜清栀回忆着在紫霞峰生活的种种，指尖掠过石阶旁的花朵，声音很轻：“徒儿时常想大仇得报、推翻仙庭之后，咱们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可那也成了只能在想象中才有的画面。
徒儿一次次的想、一次次的希望想象成真，但每次睁开眼，都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梦。”
叮铃、叮铃~
门檐下的青铜风铃随风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李观潮抬眼看去，当初由自己扛着两个少女徒儿挂上的风铃已经蒙上一层岁月的尘埃，见证了清栀的万年等待。
“徒儿时常倚在门框下，听着它的声音，等着师父的承诺……”
姜清栀已经红了眼眶：“直到此刻，终于等到您回家了。”
李观潮握上姜清栀的手，等待本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心焦的事情，他在楚家藏书阁的那一个月期待着能够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个中感觉唯有自己知道。
而清栀等了万年之久。
“清栀，为师……回来了。”
晚餐是姜清栀准备的，和当初他带着两小只在这里定居后的晚餐一模一样。
明明是剑仙了，还亲自下厨……
坐在桌边的李观潮看着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