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栀以前就没下过厨,如今的厨艺倒是相当出色,光是桌上的佳肴已经色香俱全了,闻着不差,味道肯定也不差。
好歹是剑仙,不可能有把握不住火候的情况出现。
当姜清栀端上最后一条鱼,趁她倒酒的时候,李观潮轻声问道:“能吃肉了?”
“可以了。”姜清栀眸光温柔的注视着李观潮:“师父,一直以来谢谢您。”
说着,她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
李观潮笑看着她,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入喉顺滑,但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热便从小腹窜向了四肢百骸,瞬间脸红。
这酒……劲真大。
自己凝丹境的修为还有些压不住这股劲。
“师父,徒儿喜欢您,从第一次见到您时就喜欢……”
姜清栀放下酒杯,看着他喝完酒后,将一头挽起的秀发散开些许,如水般流泻而下,宛如莹亮的绸缎。
一缕银色的乱发覆盖在另一侧的雪靥上,沾着红唇,美眸微眯间,翘睫在微微抖动,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思绪全部诉说出来。
李观潮看着她,心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万年等待的心意,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
万年前自己就承诺会听她把来不及说的话说完,此刻的他自然是愿意听的。
听她说因为大仇未报怕师父失望、以为师父偏心所以不敢像鸢鸢一样撒娇;
听她说看着师父关心鸢鸢也希望师父能够主动关心自己,但却不敢开口;
听她说下山游历其实也有怕师父选择了鸢鸢的担忧在;
听她说师父带自己看皮影戏、吃小吃、送玉簪作为生辰礼物时很开心;
听她说在看到一位母亲带着双胞胎女儿逛街时,明白了师父一直以来的默默关心,从而踏入通圣……
李观潮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酒杯,上身已经完全搭在了桌沿处。
“师父,您是不是故意的?”
姜清栀眯着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李观潮:“徒儿杀您的那天,正好是徒儿的生辰,您说……您是不是故意的?!”
她外罩的透纱大袖衫已从肩头滑落,凝白炫然的雪肩玉颈之下,略有歪斜的诃子勉强束着雪润的绵绵肌肤,已经呈现出不少的阴影深邃的似不见底,让也喝了不少酒的李观潮止不住的把视线移了过去。

李观潮放下酒杯:“清栀,攻入仙庭的时间是你决定……”
“我不管,师父您难不成是忘记了徒儿的生辰?”姜清栀“砰”的放下酒杯:“您……”
也不知道姜清栀是真醉还是假醉的李观潮连忙道:“怎么会?”
“我就知道师父不会忘的……”姜清栀嫣然一笑:“师父,徒儿真的好喜欢您哦,您喜不喜欢徒儿?
您只对鸢鸢说过喜欢,愿意娶她,那徒儿呢?您要不要娶?”
“要的。”
李观潮连忙点头,而终于听到师父承诺的姜清栀喜极而泣:“师父,徒儿早就想听您这么说了,徒儿很早就想这么问了,终于、终于……”
漫长的等待是值得的……
看着像个小女孩哭起来的姜清栀,李观潮顿时有些手忙脚乱的起身走了过去。
他不是第一次见姜清栀落泪,但却是第一次听她哭。
李观潮伸手把姜清栀搂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从她的哭声就能感受到她心底因为自己离开后的伤心和孤独,还有即便如今是天下第一的剑仙,也只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脆弱一面。
“清栀,为师回来了。”
姜清栀把螓首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清栀,为师不走……”
“师父,可以了吗?”
“嗯?”
“徒儿等了您好久、等了您万年,您当初就说等一切结束后就娶我和妹妹……”
李观潮低头看去,姜清栀也在此时仰起了螓首:“师父,徒儿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他看着姜清栀含泪的眼眸,其中有重新见到师父的喜悦,更有压抑不住的情意。
而这种情意在通红眼眶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让李观潮再次两股战战的感觉。
“师父,已经……可以了吗?”
姜清栀呢喃低语,抬手忍不住的抚上了李观潮的脸颊。
师父临死前,答应了再见时要听自己讲当初没讲出口的话,如今等了万年的话终于说给师父听了,她心底便只剩下了占有师父的欲望。
万年前因为顶替妹妹的遗憾,在师父被自己杀死后越积越多,她一直压抑着,只有忍不住的时候才会借着师父的衣裳、借着熟悉的味道缓解一番。
而如今,师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师父……”
双颊酡红的姜清栀吐气如兰,幽香袭来,却是让李观潮酒醒了大半。
他没想到姜清栀这么急的……
他以为自己回来后会赶紧寻到日月本源开始修炼的,但是他也愿意先回应清栀万年来的等待。
听她讲过去、听她的喜欢、听她的情意……
然后自己也问她玄和法门的事,关心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
但真没想到她竟然想的是更进一步。
虽然清栀之前说过“徒儿扛电”这种话,但李观潮一笑置之。
姜清栀修的是剑道,是乱天定法剑主,气质又这么清冷……
而以前听话又尊师,不像清鸢时不时的诱惑他一下。
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这种话呢?
大抵是真喝醉了……
“清栀。”李观潮斟酌着语气:“你醉……”
“我没醉!”
姜清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眸底的重逢的欢喜尽数被波涛汹涌的情意取代:“我没醉,我已经、已经等了好久了……
您难道还要让我等、还要从我的面前消失吗?”
她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偏执,李观潮眼皮一跳,这种眼神……他见过。
被欲魔侵蚀后的眼神。
但清栀肯定不可能被欲魔侵蚀,可这双眼神……真的太像被欲魔侵蚀的眼神了。
“不对,我想起来了……”
“你也醉了,你逃不了的,而且啊……”
“我现在……”姜清栀嘴角忽地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是师尊啊。”
说罢,她直接站了起来,轻飘飘的拎起了李观潮的衣领:“走,跟为师进屋。”
师父现在打不过自己啊。
“清栀,为师现在还没发育好……”
“没关系,师父天赋异禀,为师相信你……”
听着姜清栀瞎说辈分的胡言乱语,李观潮张了张嘴,既然反抗不了,那就……
他抬头看向姜清栀,姜清栀猩红的眼眸让他莫名让他后背发凉,不是,这不是我尊师重道的徒儿啊……
砰——
卧房的门被关上,姜清栀低头看着李观潮,寻到他的嘴唇便直接印了上去。
李观潮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唇瓣的酥滑绵软,仿若鲜嫩饱水的豆腐,又像咬不化的软糖,美妙触感令人沉醉。
姜清栀吻的很用力,好半晌才松开李观潮,食髓知味的舔了舔透着光的红唇,雪腻的肌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润,美得不可方物。
李观潮看愣了数秒,也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余味无穷。
“乖徒儿,你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姜清栀重新牵起李观潮的手,十指慢慢紧扣:“你记得吗?大炎是允许师徒成亲的……为了让鱼儿生下更多的鱼籽。
可是后来旧仙庭覆灭之后,师徒就逐渐成为了禁忌的关系,因为我是人族的天下第一,所以司空远、徐德天他们定下了这么一条规矩……”
“所以啊,咱们现在是在触犯禁忌哦~”
李观潮嘴角一抽,他从此刻清冷剑仙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儿清栀的影子。
“但是没关系,因为啊……”
姜清栀忽的松开了李观潮的双手,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床边,撩起了裙摆。
于是,一双浑圆笔直、纤长无比、白腻的犹如乳随脂玉的美腿呈入李观潮的视线之中。
没有任何衣物修饰的双腿!
然后,李观潮的目光定格在姜清栀的食中二指上,本来应当并剑指的纤长手指此刻……
“你是我的开门弟子!”
李观潮霎时间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姜清鸢的模样,但是却没想到姜清栀美的……如此惊人。
这还是姜清栀吗?
加之淡淡的幽香熏陶,李观潮只觉目眩神迷,当回过神来的时候……
已经逼近了姜清栀。
······
? 第九十五章 高高在上大徒儿,插翅难飞小师父(求月票、求订阅)
姜清栀坐在床沿,上身后仰间双手撑着床铺,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半蹲在床边观摩指点的李观潮。
一如那晚……
是的,她给酒里放东西了!
当初的师父介意她们的年龄,而如今的师父说不定也介意他自己的年龄。
还说会遭天打雷劈这种话。
我扛不扛电,我能不知道吗?
“嗯~”
姜清栀仰起螓首,那一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