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俩傻蛋怎么选的时间,他上辈子可是特意挑了一个乌漆嘛黑的雨夜,还知道靠着大水掩盖自己的痕迹,虽然也没跑掉就是了。
但这明晃晃的天,自己是派人追呢,还是不追呢?
山羊、曲航等军官也站的板板正正,无视了一直幸灾乐祸给他们使眼色的舔兔。
前段时间会议上,他被转到乘务组,今天的事就算是让他躲过去了。
苏焕绕着五百多人转了一圈。
这里面有还没训练完的新兵,也有刚刚伤势恢复归队的老兵。
原本还有些不明觉厉的众人,近距离感受了一下列车长的恐怖磁场,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出事了。
苏焕最后站在一群军官的正中间。
老邬黝黑的面庞更是被列车长落在眼前的脚步吓得隐隐发白。
“人不够。”
苏焕淡淡的说道。
站在最前面的山羊头皮发炸,额头像是水龙头开了闸,汗水哗啦哗啦往外挤。
站在后面的长颈鹿眼珠子转了转,转身离去。
不一会,梁宽、俞悦等人神色凝重的加入队伍。
面对明显扩充的队伍,苏焕没什么反应,还是重复那一句,“人不够。”
三分钟后,上身缠绕着一圈圈绷带的何杰带领着一群伤兵走了过来。
“列车长,何杰申请归队!”
洪亮的音浪震动肺腑,让众人跌至冰点的心稍微回温了一些。
何杰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性格暴躁,抽烟酗酒,但是对部下还是很爱护的。
苏焕扭头,看见何杰叼着雪茄右手锤肩的吊样子,眼神带着一抹嫌弃。
“不好好养伤,瞎跑什么。”
听见苏焕没有拒绝他的归队请求,何杰大手一挥,让身后伤兵归队,然后自己十分自然的走到苏焕身边。
嬉笑的神色在转向兵团众人的时候瞬间变得狰狞暴虐。
“山羊!”
“到!”
山羊打了个哆嗦,出列。
虽然被何杰吓了一跳,但说实话这种熟悉的感觉比列车长的压迫感好受太多了。
何杰猛吸了一口雪茄,用粗大的手指戳了戳山羊的胸膛。
“我才躺两天,听说你练兵练丢了两个?”
山羊腮帮子鼓动,像是在咬牙发力。
“是。”
“嘭!”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山羊连带后面的胖兔两人已经倒飞而出,卷倒了四五个士兵。
“滚起来。”
何杰脸色发狠。
大战黑鸢捅出来的篓子还没给列车长交代呢,现在特么的又出现两个逃兵!
在医疗车厢听到这个消息的何杰感觉天都特么塌了。
武装列车不是没有人下车离开。
但是自从列车规则愈发正式后,就没有偷偷跑过了,只要跟列车长打声招呼,不仅能平安下车,还能保留武装列车的身份,列车长心情好还能送一点物资。
上次兵团有士兵想要脱离,他不想给批,还是列车长大手一挥,一块放了他们。
里子,面子都给了。
今天倒好。
直接跑了两个!
就连他们乘务组的人都知道打声招呼,他亲手带出来的兵团,最讲究纪律的地方不声不响跑了两个!
这特么是拿他何杰的脸皮放在鞋底子下踩啊!
听见喝骂声,山羊踉跄的想要爬起来,但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以他一阶进化者的身体素质,挨了这一脚愣是没站起来。
看着何杰还要上前,人群中的猫鼬微微蹙眉。
铿锵道,“报告,是因为老邬虐待新兵导致的逃兵,和山羊中尉没有关系。”
何杰猛地回过头去,先在猫鼬脸上掠过,然后凶狠的目光像是扎根在老邬脸上。
这个五短汉子感受到身边同僚一道道诡异的目光落在身上,心中早就将猫鼬祖宗八辈都翻了出来。
看着苏焕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喉咙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极力遏制着转身逃跑的冲动。
何杰大步走来,像是一只狂暴的黑熊,浑身力量已经积蓄到巅峰,但在长发挺拔的身影落在身前的时候骤然停住脚步。
苏焕站在原地,脑袋如狼般后顾,眯眼笑道:“别着急,让我听听他们怎么说。”
何杰气势一滞,逐渐消散。
阴沉的看向眼前的老邬。
虐待部属这事可大可小,上了秤千两挡不住。
更何况这是末日,谁知道列车长的判罚标准是什么样的?
“谁能给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苏焕看向众人问道。
众多军官士兵鸦雀无声,几个新兵眼球转动,但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猫鼬站出来说道,“我亲眼看到过他有殴打新兵的情况,一共有四次。”
老邬脸皮一抽,愤怒道,“列车长,我承认我是有动手的时候,但谁练兵没有一时心急的情况,更何况我也没伤人啊,怎么也算不上虐待部属吧?”
猫鼬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最起码我看见的就有遏喉,抽耳光。”
“谁负责练新兵?”
苏焕淡淡问道。
山羊走过来,有气无力道,“何队负伤后,我负责练新兵,像是老邬这样的老兵每人负责训练一部分新兵,从大战前他们调过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苏焕若有所思的点头。
密集的脚步声从队伍后面传来,穿着一身黑衣,拾荒者外骨骼的战斗组在老三带领下风尘仆仆的跑过来。
在苏焕身前三四米的位置站定。
“列车长,我们已经检索了周围,根据列车监控确定,两个逃兵跑出临时驻地后被一个小型车队接走,有六台车,十三台摩托,应该是风暴区的幸存者车队。”
舒唯从车内走出,在苏焕身边补充道,“调取了车上监控,在监控范围内,老邬确实有体罚新兵现象,但并不严重。”
苏焕目光转动,直接点了七个士兵出来,其中还有两个女兵。
“你们是他手下的新兵吧?”
这熟悉的态度,看的老邬心底发寒。
七个士兵用眼角余光瞥过其他人,不敢回答。
山羊眼底闪过惊疑,“是他们几个。”
“那还费劲调查什么,你们几个自己说吧,老邬有没有虐待你们?”
几百人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在众人目光下,几个新兵面色发白。
“没有,他没有虐待我们。”
一个女兵站出来说道。
当她站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认出这女人,当初猫鼬和老邬第一次发生冲突,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成了武装兵团的新兵。
一身绿色的戎装裹身,女人看起来泼辣强势了许多。
“其他人呢?”
苏焕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
女人用眼尾挤另一个女兵,后者犹豫一下也站出来给老邬作证。
见苏焕丝毫没有动怒的模样,其他几个士兵沉默下去。
猫鼬的眉头锁的很紧,想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回头看见俞悦冲她轻轻摇头。
“原来是诬告啊。”
苏焕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唏嘘。
“对,就是诬告,那女人上次没有弄倒老邬不甘心,所以才屡次三番的诬告!”
女人见整个列车上最有地位的人都听她说话,内心无限膨胀,甚至骄傲的冲着老邬挤了挤眼睛。
回过神发现苏焕已经凑到了她身前,眼中带着疑惑,“列车长,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苏焕伸手抓住两个女人的衣领,微笑道,“真话就好。”
然后双手用力一撕。
在两个女人惊恐的、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一片白花花的东西跳了出来。
“啊啊啊——”
在女人尖叫声中,苏焕眼中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片森森寒光。
身后的何杰最开始也有些诧异,但看清两个女人身上的痕迹,眼中露出一抹深沉的厌恶来。
开口说话的那个女人身上只有一些正常的同房痕迹。
而后面那个女兵身上的伤痕可就复杂多了,掐、烫、抽打……到现在淤肿和青紫都没有褪去。
这都是进化者,常人两三天才能好的伤势,在她们身上可待不了半天。
在场没一个傻子,女人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白鹿将枪口塞进女人口中。
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老邬看着两个白花花的女人,顿时急了,“列车长,就算她身上有痕迹,也不能证明是我弄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