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怪也怕机制怪。
既然不能秒杀，那去看看也无妨。
绳索捆绑在洞口内，沿着崖壁丢下，众人顺着绳索攀爬下去来到洞穴底部。
秦子文能听到不远处岩浆湖里岩浆翻滚的余波，这是一个活跃的岩浆湖，滚滚热浪向外溢散。来到废墟外围，秦子文停下脚步，在蚁人死去的区域外驻足。
他伸出脚，又缩回去。
来回反复，试探数次。
“哥，你在干嘛？”
“我在拉扯。”
“. ..”秦子武沉默，“万一我们已经在范围内了呢。”
“闭嘴。”秦子文眼睛盯着废墟深处，刚才张石头说他听到了声音。
现在他们都来了，里面还会继续出现声音吗。
“叮~叮~叮~”
废墟深处，忽然传来隐约的打铁声。
秦子文了然，“它也在试探我们。”
“为什么是在试探我们啊？”秦子武不解。
秦子文看了他一眼。
然后看向里面，“走吧，进去。”
秦子武还没来得及喊出小心，大哥就已经踏入废墟深处。
摩古想跟上，秦子文回头：“你留在外面，我没喊就不要进来。”
“遵命。”摩古停下脚步，目送主人背影。
四周的废墟很大，一座座由碎石堆砌而成的小山隆成丘陵。
管中窥豹，足以看出曾经这座城市很大。
但再大的城市也抵不过时间，如今这座废墟遍布死寂，生机断绝。
城市的角落缝隙里连一株植物都找不到。
秦子武警惕的跟在大哥身后，做足了戒备。
秦子文穿过拐角，前方景色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深坑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的地面像是被某种伟力轰开。
中心区域凹陷下去，如同陨石砸落。
坑底堆积着水，青紫色，浓稠的液体像一面浑浊的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镜面湖的核心区域，生长着一株树。
树不到四米高，但树干、树枝却极为茂盛，像一把撑开的伞。
叶片肥大，纤细的枝条上结着饱满的硕果。
金灿灿的果实如黄金浇筑，极为醒目。
“好多金苹果。”秦子武眼睛发亮。
一个金苹果就让他心跳加速，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简直像是批发商，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颗。他兴奋得拽紧大哥衣角，“哥！我们发了。”
这么多的金苹果要是能带回去，岂不是直接批量生产超凡！
大哥说了，这东西能让人直接晋升超凡，这里几十颗，那就是几十个超凡啊！
“奇怪。”秦子文低语，他没看向金苹果树，而是看向两边的废墟。
“哥，你在找什么。”
“你们没听到声音吗？”
秦子武一脸茫然：“什么声音？没有声音啊？”
秦子文瞳孔微缩，他转过头，盯着弟弟，“你刚才，没有听见声音？”
“没有啊，难道是我耳朵背了。”秦子武也慌了，他看大哥表情不似作伪。
“会长，我来到这里后也没听见任何声音。”雷文博低声说道。
“会长，我也没听到。”周围其他人纷纷开口。
秦子文沉默，妈的，上当了。
眼前的湖水忽然泛起褶皱，不知从来吹来了一阵风。
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
在他眼中，坑底这棵金苹果树突然变大，不断膨胀，盖住了头顶，肉眼可见的化作参天大树，他就像一只蚂蚁站在树下。
头顶的树上，结满了一颗颗饱满的金色果树，但此刻，这些果实就像一轮轮太阳，散发出炽烈的金色光芒。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意了。”
“你好。”身后传来声音，“人类。”
秦子文回过头，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灰色的人形轮廓，它离自己很近，只有不到十米，但他却怎么也看不清它的脸。
他再看向周围，秦子武不见了，雷文博不见了，还有一同前来的其他人，全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幻术么？
秦子文眼神微微闪烁。
“这里是真实的，但也不是真实的，只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似乎猜出了他心底所想，眼前的灰色人影温和的说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有恶意.. .……相信你能察觉到的。”
秦子文问道：“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把我骗来，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你身份不简单，你是家园之主吧。”灰色人影开口：“容我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灰，我是灰族遗民亡魂的集合体，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和脚下的封印融为了一体，只有你来到这里，我才能与你交“然后呢？”
“人类。”灰盯着秦子文，看见他脸上的警惕，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你的警惕心很强。”秦子文说道：“我下载过反诈中心APP的。”
灰听不懂什么是诶屁屁，那反诈中心听着也有点似是而非，但并不妨碍它通过秦子文的语气以及双方灵魂的交流来辨别这是什么意思。
它对秦子文的警惕表示认可：“你能这么警惕是好事，当初我们灰族就是太单纯了，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灰忽然问道：“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长话短说吧。”秦子文盯着他。
灰沉默片刻，苦笑一声：“好吧，这确实是一个无聊又俗套的故事，我们这座城市也曾是我们灰族的蜕渊，后来先祖厌倦了漂泊，选择在这里定居。
在我们先祖的蜕渊里，除了我们灰族，还有一些收纳的仆从种族，先祖定居后把它们放了出去，有些种族因为不适应地下世界，所以灭绝了，还有一些生存了下来，就是你看见的那些鱼人和虫人。后来它们在其它蜕渊的教唆下选择了背叛，一切都变成了你现在看见的模样。”
“那确实有点单纯。”秦子文点头表示认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有了家园的限制，还敢这么玩，这些灰族都是人才啊，自己怎么匹配不到这么天真的队友。
异族就是脱了缰绳的野兽，哪怕第一代会继续臣服，但第二代、第三代，世世代代却未必如此。听到秦子文的评价，灰笑了，随着它发出笑声，灰雾笼罩的脸颊泛起阵阵波纹。
“是啊，先祖们太单纯了，它们就应该在选择定居后，把这些仆从种族全部杀光的。如果将来你们也厌倦了流浪，想要在某个世界定居的话，一定要杀光蜕渊里的所有异族。”
第440章 招募
“所以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讲个故事吧？”
灰说道：“在城市毁灭前，我们激活了先祖留下的禁术阵法将入侵者全部杀死，但当初谋划的那座蜕渊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子文打断他：“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报仇吧，如果是口头承诺我可以马上答应，但你要是让我签订契约什么的那就算了。
依照蜕渊穿越的效率，你们那仇人如果还在，都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也不骗你，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诚实可靠小郎君。”
灰一窒，它被眼前这个人类的诚实所震惊，犹豫了一下，它说道：“不同世界的时间速率不一样，有可能某个世界过去了几十年，但在其它世界只过去了一年。”
不同世界的流速不一样么，这一点秦子文倒是有所猜测。
秦子文说道：“既然时间流速不一样，那也有可能它们那边的时间过得更快，这么长的时间，也许你们的仇人早已死了。”
“不，它们没死。”
“你怎么知道没死。”
灰说道：“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过来一次。它们想要拿走金苹果树，但金苹果树早已与禁阵融为一体，如果它们想强行移植，我会引爆地心岩浆，毁掉这里的一切。”
“天才！”秦子文竖起大拇指夸他。
灰愣了一下，他好像是在夸我？
秦子文继续说道：“行吧，但一个发展了不知多少年的蜕渊，我对付不了，不过我可以承诺，如果将来我能轻松覆灭对方，而且还能遇到你仇人的话，我会替你报仇。你同意我们就合作，不同意就算了。”灰声音沉重：“你没有诚意。”
秦子文面不改色，心底微动，默念沟通家园。
【是否开启节点？】
确认能随时可以开启节点后，秦子文心底稍安。
他直截了当：“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你等其他人吧。”
灰幽幽道：“这两百多年只有你来了，禁阵最多还能维持三十年。”
嚅，原来我还是奇货可居。
难怪这么好说话。
秦子文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这两百多年都只有我？
他瞬间想到了暗潮鱼人之前猎杀蜕渊的行为。
这一刹那，所有逻辑都完成了闭环。
难怪暗潮鱼人会猎杀来到这里的所有蜕渊，也难怪擅长挖洞的虫人被大肆捕杀。
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有人找到这处地底废墟。
尤其是蜕渊。
毕竟本土生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蜕渊完成任务后，直接脱离这处世界。
秦子文说道：“其实你不用考虑这么多，这金苹果树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我把东西拿走了，就算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会来找我。”
灰擡起头，它陷入沉默。
眼前人类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些鱼人为了获得金苹果树等了两百多年，要是苹果树被拿走，他们自然会去找这个人类的麻烦。那自己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呢。
它扪心自问，想了很久，也不知道。
但它知道，当禁阵解除后，它就会和禁阵一起，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