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晚了。”
其中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似乎转过头来,看着迟到的成员。
“与那个奇物协会成员交涉多花了些时间,我要谨慎一点,以防止他产生怀疑,”于生所寄生的这个视角开口回答着,“他现在刚刚接触主的引导,还不够虔诚和坚定,仍处于对我们有所戒备的状态。”
于生瞬间集中了注意力:他们在谈论“老郑”的事!
“嗯……进展顺利吗?”这时另一个身影开口问道。
“一切顺利,目标人物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对抗‘童话’的办法,他对这条道路的渴求超过了一切,尽管还有怀疑,但我相信他最近已经在尝试我留给他的通灵术——主的力量已然在他的心智中生根,‘皈依’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真的要接受这样一个‘皈依’者吗?”又有一人在角落中说道,“他并不是合格的容器,只是恰好满足我们现阶段的需求罢了,如果他真的皈依为虔信者了,再加上他与‘童话’的联系,反而可能会干扰到主的降临过程……”
“事情了结之后,就处理掉,”最初开口之人说道,语气淡漠,“能够为主的降临提供一定帮助已经是他莫大的荣耀,保持着无罪之身死去是主对他的恩德——而且这种在大组织中有身份的人,一旦暴露了麻烦会很大,不能留太久。”
其他几个身影立刻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这件事便这么定了。
而后,于生忽然感觉眼前的场景一阵晃动,这梦境中的环境又改变了——
仍然是在那间旧仓库的管理室内,但周围晃动的黑影不知何时变换了位置,好像是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在那些蜡烛周围,一个黑影上前,在那些蜡烛的火光中添加了某种香料,随后这些身影又弯下腰来,彼此配合着将血涂抹在地上。
他们念诵着晦涩难言的咒文,虔敬地祷告着,烛火摇曳,伴随着祷告声渐渐摇晃成为统一的频率,香料在火光中弥漫起诡异的色彩,烟雾升腾起来了,仿佛某种凝实的帷幕般环绕在黑影们周围,他们饮下可疑的液体,开始齐声念诵——
“我们向您祝祷,愿您早日挣脱;
“我们向您祝祷,愿您早日醒来;
“我们向您祝祷,愿您早日降临;
“我们念诵您的名,让您在这念诵中找到醒来的路,我们念诵您的名,正如您从那湮远无尽之路上启程时所听的——
“An-Ka-Ai-La——母亲与摇篮,希望与未来!
“庇护者!安抚者!最初与最终的照料者!念诵者!抚慰者!婴儿与孩童的哺育者!
“An-Ka-Ai-La!
“您和您所庇护的,终将挣脱那外壳——为您降临而准备的国度,就要敞开了……”
教徒们祝祷着,如同被同一个心智控制般极其整齐地念诵着,同时不断重复着一个发音古怪的词汇,而随着这怪诞令人不安的仪式,于生看到屋顶上悄然裂开了一个洞口,一条可怖而丑陋的触须从那洞口中探了出来,发出令人头痛欲裂的噪音和嘶嘶啦啦的摩擦声响。
教徒们瞬间陷入了某种狂热,即便看不清他们的面容,那种喜悦之情也仿佛凝成实体,充盈着整个祭祀场所。
然而就在那条触须即将触碰到教徒们,即将降下新的“赐福”的时候,地板上那些燃烧的蜡烛突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似乎是杂质过多导致了爆鸣,原本整齐抖动的火焰随之失去控制,由烟雾升腾凝聚而成的、象征着某种“边界”的帷幔也陡然间撕裂,消退。
那条触须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眨眼间消失在空气中。
第188章 天使的名字
于生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剧烈震荡起来,并伴随着一连串混乱的惊呼和刺耳的噪声,似乎是那正陷入梦境的邪教徒在回忆中陷入了剧烈的情绪激荡,而伴随着这强烈的情绪变化,于生惊愕地看到整个梦境并未第一时间崩溃,反而开始展露出一些……
令人难以想象的,惊悚不安的情景。
他看到眼前的废弃仓库坍塌了,连带着整片大地和天空也在渐渐开裂,那些原本围绕在祭祀场周围的黑色身影一个接一个地融化在空气里,又化作巨大的云团升腾、膨胀,原本被隐藏在邪教徒潜意识中的某些东西因梦境失衡而“泄露”了出来,在于生这个“寄生者”眼前肆意舒展着自己的存在——
于生看到一个庞大的投影,像一枚巨大的卵,漂浮在废弃仓库撕裂之后形成的残骸碎片上空,他又看到那“卵”的表面泛起金属一般的质感,并有无数闪烁微光的、仿佛眼睛一样的结构在其一条条棱线和凹槽中明灭不定,他听到那东西在嗡嗡作响,就像里面运行着某种庞大的机械结构……
而下一秒,这个漂浮在半空的巨卵又爆裂开来,无数的血肉从其深处疯狂滋生出来,怪异的触须从它的一道道裂口中向外涌出,从天空垂下,在空气中盲目摆动,紧接着,于生听到了新的声音——那是婴儿的啼哭声……
摇晃,震荡,尖啸,于生猛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剧烈下坠,而当下坠感传来的一瞬,他听到了艾琳的一声惊呼:“卧槽这货醒了!”
现实世界的触感骤然回归,于生猛地睁开了眼睛,仿佛窒息的人突然得到空气般深吸了口气,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又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同样猛然睁眼并剧烈喘息着的天使教徒。
惊恐与愤怒之色浮现在那光头男人的脸上,这一刻,他终于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仿佛看透生死、凌驾凡人一般的眼神,他死死盯着于生,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于生却只是起身之后平静地看了对方一眼,片刻后沉声开口:“An-Ka-Ai-La——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却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出口,那邪教徒竟勃然大怒,甚至硬扛着禁锢装置释放出的电流猛地扑了上来:“你这肮脏的嘴不配念出祂的……”
这天使教徒刚扑出去一半,一条银白色的大尾巴便破空而来,凌空一抽就把他打飞在旁边墙上,于生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胡狸已经化作一道残影追扑上去,抡起那天使教徒的腿就往地上噼里啪啦连着摔打了几下,最后随手将其往地上一扔,结果看见那人出的气已经比进的气还多,她又赶紧手忙脚乱地甩治疗术……
妖狐少女全程一个字都没说,突出一个前半程高冷不屑开口,后半程慌得一比不知道说啥。
艾琳在旁边看着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胡狸:“……你动手挺快啊。”
“治好半条命就行,剩下的交给特勤局,”于生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上前拍了拍胡狸的头发,接着便转头对着墙角的监控点了点头,“我这边忙完了。”
片刻功夫,他便听到那扇厚重的闸门内部传来咔咔的机械运转声,宋成与百里晴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大门外——两人身旁还站着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人员。
于生带着胡狸和艾琳快步走了过去,在宋成开口之前他便脸色严肃地飞快说道:“找个清静地方,问题比较大条。”
百里晴深深看了于生一眼,立刻点头:“去我办公室。”
又是一阵如同穿过移动迷宫般的“旅程”,于生一行人沿着这栋诡异“大楼”里的各种通道、电梯和空房间穿行了许久,才抵达了目的地。
整个特勤局最“神秘”的地方——百里晴的办公室。
但出乎于生预料的是,这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华丽或气派,虽然整个办公室的面积确实挺大,但偌大的房间中几乎就是空荡荡的,靠墙的地方摆放着必要的文件柜和几个显示屏,房间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大桌子,除此之外便看不见什么陈设了,只有办公桌后面的一扇巨大落地窗很引人瞩目——那扇窗外好像笼罩着一层永恒的迷雾,迷雾深处的风景不断变幻,有时候是城市剪影,有时候看上去却是遥远的山水、田野,甚至一望无垠的海洋。
守卫人员以及在办公室接应的秘书、助理之类无关人员很快退出,偌大的房间里很快便只剩下了于生一行、百里晴以及原本想走但被局长命令留下来的宋成。
“你现在可以说了。”百里晴看着于生,脸色平静地说道。
于生点点头:“嗯,我就开门见山了——那群邪教徒崇拜的疑似是一个正处于沉睡或受困状态的晦暗天使,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天使’恐怕就被困在‘童话’里。”
宋成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几秒种后嘴角动了动:“……你这‘山’也太突然了点……”
于生仿佛没听到宋成的咕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潜入了那个天使教徒的梦境——因为找到了其意志中的漏洞,他在梦境中基本上没有设防——
“我目睹了他们的一次集会,以及一次典型的祷告仪式,他们不止有目前被你们抓住的两人,还有若干成员隐藏在暗处;他们在提到自己追随的‘使者’时,提到其正在沉睡,需要被‘救出苦海’,他们还提到了‘挣脱外壳’这样的说法,这也是我猜测他们的‘主’是被困在‘童话’里的原因……
“此外,我还听他们提到‘容器’,这似乎对他们的主成功降临或脱困有很大影响,容器的要求很高,那个被他们蛊惑的奇物协会成员已经受到晦暗天使的影响,原本会逐渐变成一个虔诚信徒,却因为不符合‘容器’的标准,所以就被他们‘处理掉’了,理由是不合标准的人一旦皈依,会干扰了‘主’的降临……”
于生飞快地一条一条说着,宋成眉头渐渐紧锁起来,就连百里晴这样平常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人,此刻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涉及到“晦暗天使”四个字,哪怕是特勤局的局长,也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有没有搞清楚那些教徒追随的晦暗天使具体是哪一个?”百里晴突然问道,“名字或特征,有线索吗?”
“他们在祈祷仪式中反复提起一个词,发音大概是这样的,”于生清了清喉咙,一边回忆着一边发出那个古怪的读音,“An-Ka-Ai-La——大概就是‘安卡艾拉’这么个音,但中间还有一些短暂的颤音和回声,我发不出来,而且也不确定那到底是真正的读音还是那帮邪教徒为了仪式感在给自己加戏——因为他们的祭祀仪式到最后还失败了,虽然也可能跟他们用了假冒伪劣的香薰蜡烛有关……”
宋成:“……?”
宋成压根没听懂于生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百里晴的注意力则放在了那个发音古怪的单词上,她微微皱眉,下意识重复着:“An-Ka-Ai-La,安卡艾拉……”
“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于生顿时一脸好奇。
“不,我没有印象,但这是第一次,我们听到了一个晦暗天使的‘名字’,”百里晴语气严肃,“在今天之前,我们所知道的每一个晦暗天使,都只是‘代号’,比如‘美神’,或者‘赫卡之星’、‘树天使’,这都是在它们降临的时候,最初的记录者根据其特征而起的代号,但‘安卡艾拉’这个词……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代号。”
于生瞬间就理解了百里晴这句话的意思。
他有些疑惑:“那其他的天使教徒是怎么称呼自己追随的‘使者’的?比如你刚才提到的美神和赫卡之星,这两个晦暗天使应该有自己的信徒吧……”
“他们也直接称代号,”宋成在一旁说道,“比如直接用‘美神’这样的称谓,因为天使信徒最初也只不过是陷入疯狂的普通人,虽然他们狂热地宣称自己能听到‘使者’的声音,但就我们目前所知,根本没有哪个晦暗天使真的会理智地与信徒交流,更别提向凡人透露自己的‘名字’……事实上我们都没想过那些晦暗天使是有‘名字’的。”
于生皱着眉仔细寻思了一下,片刻后抬起头:“也就是说,这帮潜伏在界城的天使教徒有可能真的‘联系’上了一个能交流的晦暗天使,还打听到了其真名?!”
“但也可能只是那帮神经病的又一次妄想症,”宋成摆了摆手,“说不定只是嗑药嗑多了听到晦暗天使的一次低语,然后就把梦中听到的‘噪音’脑补加工音译了一下,给当成‘使者’的名字了。”
于生面色凝重,对宋成的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回头你们可以再试着审一审那个光头,”他慢慢说道,“那家伙的心志已经被击破过一次,梦境中的秘密也暴露了,破了防的人再次破防会更容易,说不定能审出点什么——比如他的同伙,还有‘An-Ka-Ai-La’这个词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件事交给特勤局,常规的审讯流程还是我们更专业一点,”百里晴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落在于生身上,“那你接下来……”
“那座孤儿院,”于生轻轻吸了口气,“那帮天使教徒不可能就这么安分下来,如果他们的‘主’真的是被困在了‘童话’里,那他们绝对还会再出手的——小红帽遇到的那个陷阱,甚至可能仅仅是某种‘初期测试’。”
第189章 荆棘阴影
在离开特勤局之前,于生顺便将自己在老郑那边调查到的一些细节告诉了百里晴。
听完老郑的遭遇之后,一旁的宋成便露出了愤愤不平的样子,即便是领导在场,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句粗话:“TMD这帮天使教徒干的从来都不是人事……”
百里晴则在默默听完之后思考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那些邪教徒教给老郑的‘通灵仪式’,那个用血绘制的图案,你记录下来了吗?”
于生听到呆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额,这个我还真记不清了,主要是那图案本身也被清理过一次,已经非常非常淡了,也看不……”
他话没说完,一旁的艾琳便忽然眨了眨眼睛,高兴地举起手:“我记下来啦。”
然后小人偶看了于生一眼,紧跟着解释:“你当时‘走神’的时候地上那个图案亮起来了一下,虽然就亮了很短的时间,但我记下来了。”
百里晴立刻从办公桌上拿了纸笔递给小人偶:“你能画下来吗?”
艾琳费劲地抓着那根几乎跟她胳膊一样长的笔:“大概行,我试试看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弯下腰去,开始很认真地在纸上勾勒着一组由大量诡异符号和花纹组成的复杂圆环状图案——她一开始还很生疏,似乎是不太适应手中的笔,但很快她的动作便流畅起来,一个看上去便令人隐隐晕眩的圆环阵列在她笔下渐渐成型。
于生在一旁看着都傻了,半晌冒出来一句:“哎不是……你的记忆力有这么好吗?!平常也没见你能记住什么正事儿啊!”
艾琳一边费劲地勾勾画画一边头也不抬:“我是被封印导致忘了很多东西,又不是脑子也被弄坏了!正常情况我记忆力很好的好吗……哎,手太小了,画这玩意儿好费劲,于生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弄个正常尺寸的身体啊……”
于生听着小人偶的嘀嘀咕咕,第一反应却是忍不住看了这家伙的脑袋一眼,心里冒出个疑问——
仨艾琳,要么是用黏土跟藕捏出来的,要么是用螺纹钢和石头砌出来的……她这脑壳里真的有“脑子”这种器官吗?
于生这心里嘀咕着的同时,小人偶已经快要完成了那个复杂阵列的绘制,在她正准备完成最后一段的时候,百里晴忽然打破了沉默:“最后一段图案不要补充完整,画在另一张纸上。”
艾琳哦了一声,跑到另一张纸旁边认真地继续画着,于生在一旁却不由得有些惊讶,他抬头看了百里晴一眼,心说果然还得是专业人士——这种细节上的安全措施他是真没想过。
“可算画完了——MD累死我了,”又过了一会,人偶小姐终于完成了整个图案的绘制,她抬起头看了百里晴一眼,将两张纸递过去,“应该是没有错的。”
百里晴极为郑重地接过纸张,表情凝重地看了一眼两张纸上的图案。
“确实具备通灵术的基本要素……但关键节点被修改过,应该就是用于‘指向’那个沉睡中的晦暗天使的,这说不定有助于我们了解ta的本质——非常重要的情报,谢谢。”
艾琳顿时挺起胸膛,表情就逐渐嘚瑟起来。
……
小红帽漫步走过东楼和西楼之间的空地,在路过户外活动区的时候,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并有些出神地看向某个方向。
在孩子们玩耍的沙坑附近,一个颜色鲜艳的秋千架映入了她的眼帘。
看着这秋千架,她不知怎的便回忆起了老郑笔记本中的那副画——以及那个站在秋千架前微笑着的姑娘。
这里应该就是老郑记忆中的那个地方,但眼前的秋千架其实已经不是二十年的那一个了——之前的由于过度陈旧且存在安全隐患,在几年前就换成了如今这个新的。
小红帽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在秋千架上,轻轻前后摇晃着。
冬天,很冷,临近傍晚还有些风,这个季节在外面荡秋千并不怎么惬意,小红帽很快停了下来,而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好像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在黄昏洒下的晚霞中,东楼外墙的墙角处似乎漂浮着一片阴影——那阴影的轮廓看上去仿佛一片贴着墙面的荆棘,从墙根一路蔓延到了大概一米多高的位置。
小红帽皱了皱眉,立刻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然后才飞快地跳下秋千向那边跑去,她的身影仿佛在阴影中跳跃,几乎瞬间就到了墙角,但等她赶到的时候,那片荆棘一般蔓延上来的阴影却不见了。
她掏出手机,翻看着自己刚才拍下的照片,看到照片里一切正常,墙角并没什么荆棘状的影子。
错觉?因为黄昏光线不好所以眼花了?
小红帽几乎瞬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当灵界侦探这么多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经验之一就是别轻易把那些一闪而过的违和之处当成什么“错觉”,因为在神秘学上,哪怕真的是“眼花”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当一幕景象被自己观察到的那一刻,它也是有其“现实干涉意义”的。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小红帽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留着齐耳短发,看起来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女孩正抱着一摞书从附近走过,后者注意到了这边,好奇地停下脚步打着招呼:“红帽姐,你干什么呢?”
在孤儿院里,成为“家长”的成员之间都习惯以代号互相称呼,只有那些还没度过觉醒期的孩子,会被叫本来的名字——这是从很早以前便传下来的规矩,据说这样可以稳定觉醒期之后的“角色身份”,但具体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在“童话”组织里,类似这样的无人知道是否有效,但大家都认为可以用来稳定情况、延长生存期的“规矩”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