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谪仙’?”于生赶紧停下跟艾琳的拌嘴,“啥意思?这还真是个名人?”
“不是名人,而是古人,”元灵真人立刻语气凝重地说道,“那可是上个‘世代’的人物了!”
于生的表情顿时有些呆滞:“啊?”
“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在太虚灵枢历史重塑早期,如今的‘五派共治’格局稳定之前,太虚星上有许多大能老祖吧?后来随着二次奇点爆发的混乱余波渐渐平复,太虚灵枢各方新势力崛起并达成共识,诸多老祖也渐渐淡出尘世,除了早期陨落的之外,剩下的或远遁他处,或隐居清修,或隐姓埋名嬉戏红尘……”
“记得记得,”于生听到这当然记了起来,连连点头,“你意思是……这个‘云清子’就是这么个避世隐居的‘老祖’?!”
“我只能想到这么一位,”元灵真人点着头,眉头却紧紧皱起,“但他可不只是‘隐居’——按记录,我们都以为他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
“云清子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在飞羽-13b边境附近的一处荒凉异星上,”元灵真人沉声开口,“自‘五派共治’的格局稳定下来,诸多大能老祖隐世而居,他就也消失在世人眼前,但还是每隔三五百年便现身一次,且多是在边境附近,直到一千年前,有守边哨所观察到一次恐怖的冲击,一处荒星被不明力量直击……
“在后来的调查中,我们找到了一些损毁的监控设备,记录显示云清子当时正在那处荒星上。他似是在与什么东西相斗,却力战不敌,最后关头燃烧了精魂,才引来虚空噬灭,形成了那次恐怖冲击。
“之后,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些灵力枯竭的残躯碎片,还有精血烧尽所化的大片焦土,而此后千年,云清子也再未出现在世人面前。”
于生定定地听着这故事,半晌没开口,他肩膀上的艾琳则眨巴着眼睛,良久冒出一句:“那这听上去确实像是死了……身体都炸成一片焦土了啊?”
“这确实是一直以来的结论,但现在看来,这位老前辈怕是还活着,”元灵真人捋着胡子,一脸严肃,“这般人物,多的是匪夷所思的保命手段,甚至有一些藏着近乎轮回重生的法门,当初我们也只是在那荒星上发现了战斗之后的部分残骸,还真不能百分之百地确信他便是陨落了。”
“没办法确定他当时在跟什么打吗?”于生忽然有些好奇,“另外,他在那之前性格如何?也是跟我见面时那样神经兮兮的样子?”
“没法子,”元灵真人摇了摇头,“一千年前,那时候的太虚灵枢可不像如今这么强盛先进,飞羽-13b大半区域也都还是无人荒星,尤其边境地区,许多地方在当时甚至都还没有探索到,好的也就是有个哨所、有几座自动运行的机关人而已,除了能自成周天、在荒凉异星上开辟洞府的大能修士,也不会有人随便靠近那种地方。能收集的情报太少太少。
“至于那位老前辈的脾性……我虽不了解,但至少从听闻来看,他也不是那般疯疯癫癫的样子,相反,他还素有儒雅随和之名才对。”
第373章 大师伯
听到元灵真人提供的情报,于生一时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与思索中。
他跟那个自称“云清子”的身影接触时间很短,但仅凭那短暂的接触,他从对方身上也没看出什么“儒雅随和”的气质来,不过要说对方能有多“疯癫”……显然也还没到那个程度。
性情大变?人格分裂?走火入魔?
一个从“上一世代”活到今天的上古大能,可以在星系边缘地带来去自如的古老强者,究竟是要遭遇了什么,才会在失踪千年之后以这般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的状态再次出现?元灵真人说云清子是在与某个强敌一番激战之后失踪的,那又是什么东西,会在星系边境跟对方打起来?
于生皱眉思索着,不过很快他的思路便被一个突然跑进大殿的身影给打断了。
玄澈那个名叫“玄云”的小师弟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兴高采烈地嚷嚷着:“师尊!师尊!师伯师叔他们回来啦!!”
于生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玄澈那个有着一身传奇经历和一堆红颜知己却在十多年前下山蹦迪时不幸被某仙子抓回去当压寨丈夫最近才侥幸得救的大师伯回来了!
于生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来千峰灵山的一大原因还是为了来见这位奇人来着……万没想到人还没见着就先在这儿遇见了一堆更离奇的情况。
命运这事儿啊,还真就不可捉摸。
他心中刚这么感慨了一句,就见到两道霞光从大殿之外的仙山祥云之间飞掠而至,紧接着便落至殿中,眨眼间化形为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貌似中年,身形高瘦,脸颊瘦长,手执拂尘,穿着一身淡紫道袍,举手投足间颇有些仙风道骨——于生记得自己在边境通讯的某个新闻板块里看到过对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千峰灵山御兽峰的执掌长老,元鹤真人。
另一人就厉害了,面容虽也是中年,却身材伟岸,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穿一身月白长衫,白发白眉,虽脸色有些苍白,气度却着实非凡,于生就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人扔在影视作品里起码能被人凑二十页的CP——男女老少都有的那种。
而且一看就是那种美强惨的帅爹路数,简单来讲就是一生事业付诸东流,感情路上最后还跟谁都没成,就剩惨了,大结局的时候顶着一张帅绝人寰的脸躺地上让镜头绕着转圈那种。
千峰灵山真正的掌门,神兵峰执掌长老,元昊真人。
于生就这么短暂地愣了一下,便看到元灵真人走上前去,但老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老帅比就先往后退了半步,一拱手:“来的路上三师弟已经打过了。”
元灵真人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一旁的元鹤真人,神色间颇有几分不满。
元鹤真人一甩拂尘:“没忍住。”
“师兄有错,做师弟的又怎能真的动手,”元灵真人板着脸,看着眼前师兄师弟,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然后他又干咳两声,向旁边撤开半步,补充道,“今日有贵客在场,烦扰事便不谈了——这位是来自交界地的于生,于先生,我在前些日的传讯中便向你们提起过,这位是艾琳姑娘,来自爱丽丝小屋的人偶。”
于生赶紧扛着艾琳过去跟人打招呼,元灵真人则在旁边继续介绍:“这位是千峰灵山御兽峰长老,也是我的师弟,元鹤……这便是我那大师兄,元昊,也是千峰灵山真·正·掌·门……”
老头说“掌门”俩字的时候那语气,后槽牙都像滋血了似的……
“我听说了,听说了,”元昊真人看着气度威仪,交谈时的语气倒是平和普通,他先是不经意般打量了于生好几眼,随后脸上便忽然露出笑容,“‘天使坠落’一事震动诸界,我当时便想着若是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位高人……”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元灵真人就皱了皱眉头:“你‘那时候’还能收着外面的消息呢?”
元昊真人表情有些微妙,尴尬地笑了笑才开口:“她……平日还是让我看看新闻什么的。”
于生一看对方这状态就差点没绷住……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肩膀上的艾琳就一直在脑袋转来转去地打量,一会看看元昊和元鹤,一会盯着元灵,时不时还皱眉思索一下,过了半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指着鹤发童颜的元灵真人:“你怎么这么老啊!”
元灵真人:“……啊?”
艾琳一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这俩师兄师弟看着都这么年轻,尤其是你师兄,怎么你的形象反而是个老头啊?”
“咳咳,我辈修行之人,容貌有时候是做不得准的,”元灵真人顿时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是不甚在意这些事的,再加上平日要代行掌门之责,又要镇得住一帮顽劣徒弟,所以……”
他话没说完艾琳就“哦”了一声,小人偶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懂了,就像程序员应聘的时候头发越少越资深是吧?”
于生捂着脸:“你那都刻板印象。”
艾琳一叉腰:“刻板印象是有缘由的!”
“……其实艾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元灵真人笑眯眯地说道,“而且我这幅样子都许多年了,也早已习惯,真换了样貌,旁人怎么反应倒无所谓,我自己倒不一定能适应。”
“哦,”艾琳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转,抬手指着元昊真人,“那他长这样肯定情劫多啊……”
于生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把小人偶整张脸捂住,一边跟对面的老帅比解释:“你别介意啊,她就这样想啥说……别咬!松!松开!”
元昊真人倒是不恼,听到艾琳的话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哎,见笑了,见笑了。”
大家交谈了几句,各自熟络之后元灵真人便轻咳两声,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大师兄身上。
“师兄这些年辛苦,近日又奔波劳顿,今日就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
结果他还没说完,元昊真人便摆了摆手:“不急,我这些年‘歇’得可够多了,现在倒是更想动弹动弹,而且我刚听说……最近太虚灵枢这边出了些不寻常的事?”
元灵真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而后语气中便多了几分无奈:“哎,就知道你肯定坐不住,尤其是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之后。确实,近些日子出了些事——事情最初起于太幽之上发现的一处古怪异域……”
接下来,元灵真人便把有关那座古怪异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这位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大师兄,尤其重点提起了那神秘的“帝君之遗”,以及在异域中出现的、疑似指向“旧世界”的种种痕迹,说完之后他又短暂沉吟,补充道:“现在我们怀疑那座异域的范围远比想象的大,太幽和太虚灵枢上都有它的入口,甚至在飞羽星域的其他地方,可能也存在通往那异域的‘裂隙’。”
元昊真人(其实于生更想直接叫他老帅比的)全程都听得格外认真,此刻皱眉思索了许久,才又抬头看向于生:“你们遇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修士,皆佩戴着古怪的面具,说是要寻找那‘帝君之遗’?”
“对,而且见面就要打要杀的,”于生点点头,“现在我怀疑他们并不是专门埋伏我们的,而是在异域中寻找‘遗产’线索的时候偶遇了我们,为了避免消息走漏才突然动手——只不过没打过。”
元昊真人又继续皱着眉思考了片刻,而后突然抬手一招,竟凭空取出一样事物,展示在于生面前:“是这样的面具吗?”
于生:“……?!”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帅比凭空掏出来的面具,看到那东西颜色暗沉,表面带着坑洼怪异的纹路,如风干的树皮或带着褶纹的石头一般,赫然就是之前那些黑衣修士所戴之物的模样,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连旁边的元灵真人都是一阵呆滞:“师兄,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十多年前,在边境附近的一处荒废哨站,”元昊真人随口说道,“当时我的飞舟出了故障……”
他话刚说个开头,艾琳已经瞪起眼睛:“你那飞舟有好的时候吗?!”
“你先别插嘴,”于生立刻戳了小人偶一下(虽然他也挺想问同样的问题),然后看着眼前的老帅比,“你继续,继续。”
“额,当时飞舟出了故障,被迫停靠在小行星带,正无奈时,我找到一处构筑在小行星上的荒废哨站,便打算用哨站中残存的资材来修复飞舟的灵盘。
“起初一切顺利,那哨站虽然废弃多年,结构倒还完好,里面有不少东西都能派上用场,但后来随着我往哨站深处走,情况便显得古怪起来。
“在那哨站深处,我发现了一些按理说根本不应存在的房间——有些房间不断重复,经过一个又是一个,有些房间,从结构上已经超出了哨站的范围,还有些房间,空空荡荡却灯火通明,且总是出现怪声怪影……
“而在那些古怪房间的其中一个里面,我便发现了一个这样的面具,还有一个死在里面的黑衣人。”
第374章 线索串联
于生算是体会到了,玄澈这位大师伯真不愧是探险圣手,他兜里随时都能掏出从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寻摸到的稀奇古怪的物件,从某种意义上,这也不失为一种哆啦A仙……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那座哨站应该是个异常空间节点——不是异域,因为和现实世界之间并没有形成‘深度差’,”元昊真人手中拿着那怪异面具,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那黑衣修士应该是要去哨站中寻找什么东西的,却被内部不断循环的异常空间给困死在了里面……”
于生在旁边听着一愣一愣的,目光不由得随着对方手里的古怪面具移动,等对方话音落下才下意识开口:“那哨站在哪?还能找到吗?”
“那片小行星带倒是不难找,但哨站已经没了,”元昊真人摇了摇头,神色间颇有些遗憾,“当时第二年我便回去寻找过,原地却已经空无一物,想来是已经被异常空间完全吞噬了——这种异常空间也无法长时间维持,一年时间,足够它坍塌湮灭的。只是说不好这异常空间是如何形成的,可能是哨站的设备出了故障,也可能是遭遇了什么自然现象?不好说。”
大殿中一时间陷入安静,众人各自思索着,元灵真人则在片刻后打破了沉默:“除此之外呢?师兄你当时可有调查过那黑衣人的身上?可查过他的来历?”
“查不出,”元昊真人叹了口气,“那人身上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来历的物件,以至于甚至像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一看就是专门做了准备,抱着死也不能泄密的打算,再加上死者又有很彻底的淬体痕迹,难以寻觅出身。不过……虽然来历查不出,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别的情况。”
于生跟元灵真人异口同声:“别的情况?”
“那人口中含着一块玉石碎片,应是在自觉生还无望的最后时刻含进去的。”
于生眨眨眼,扭头便看到了元灵真人脸上若有所思的神色,顿时好奇:“这啥意思?”
“应是寒丁或戍寂出身的拓边后裔,”元灵真人说着,对于生解释起来,“临终时口中衔石,乃是许多生活在星域边境的族群的习惯,只因当年许多拓荒星球环境恶劣,早期的拓荒者遇上危难时甚至难以保全尸首,或迷失于虚空异境难返故乡,于是他们中便有了死者口含故乡之石以求魂返故乡的说法,久而久之代代相传,即便是拓荒星球变得安稳下来,这也变成了当地的习俗。
“与此同时,又因为各拓荒星球相距甚远,物产不同,这一习俗又有些细微的差别,同样是口含故乡之石,有的地方是含紫金、石晶,有的是白石、长岩,而口中衔玉者,唯有寒丁或戍寂出身的拓边后裔。”
于生惊奇地听着这些只有飞羽-13b星域的当地人才会了解的“民俗知识”,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那这也正好对应上了之前咱们的判断,那些黑衣修士确实是从边境来的,是开拓星球出身……”
“正是,”元灵真人严肃地点了点头,“非但如此,如果那些黑衣修士真是来自‘戍寂’的话,这甚至还对应了另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那位云清子老前辈,”元灵真人神色肃然,“一千年前有人观察到他与未知强敌交战并失踪的地方,就是在‘戍寂’星附近的一颗荒芜星球上!”
老头这句话一出来,于生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他脑海里一道亮光闪过,无数原本纷乱杂陈的线索便仿佛找到了一条共同的路径,瞬间被串联到一处——
一千年前,仙门老祖云清子在名为“戍寂”的边境星球附近与未知强敌恶战并疑似陨落,战场上只留残肢,此后失踪千年;一千年后,太虚灵枢附近出现诡谲异域,一群疑似来自“戍寂”的黑衣修士突然冒了出来,要找所谓的“帝君之遗”;同一时间,失踪千年的云清子也忽然出现在一幕“梦中幻象”中,其目标也正是“帝君之遗”。
此外,那位云清子还疑似性情大变,从记录中一位温文儒雅的仙界前辈变得神经兮兮的……
元昊真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在说什么,他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错愕不已:“云清子?那位一千年前失踪的‘边荒谪仙’?为何突然提到这位前辈?”
“此事,恐怕与这位失踪的老前辈有了关联,”元灵真人斟酌着词句,慢慢开口说道,“于生在一幕梦中幻象里见到了自称‘云清子’之人,而且对方也是冲着那‘帝君之遗’来的。”
当下,他便把有关“云清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中间于生又做了许多补充,等都交待清楚之后,大殿上的元昊与元鹤二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憋了半天,身形高瘦的元鹤真人才突然冒出一句:“要不我还是回去看看我的珍兽阁吧,离开这许多日子也不知道弟子们有没有好好完成功课……”
“你别忙着走,这时候回去看到你那些弟子炼化出来的海陆空三栖蟑螂和寿元十载的蚊子你更头疼,”元灵真人立刻拦住了自己的师弟,“如果此事真牵扯出来一位上古大能,甚至把‘旧世界’的东西都引了出来,那咱们这些人恐怕谁都消停不得。”
元鹤真人叹了口气:“唉,只想潜心搞些学问,怎得如此不易……”
坐在于生肩膀上的艾琳这时候则忽然脑袋灵光了一下:“所以,那些黑衣修士可能都是那个‘云清子’派出来的?他派他们出来找‘帝君之遗’?”
“不排除这个可能,”于生一脸严肃,紧接着便抬头看向元灵与玄澈,“之前抓到的那个黑衣修士现在情况怎样了?能审了么?”
元灵真人略一沉吟,微微点头:“……按理说再‘炮制’一两日更为稳妥,但既然如今咱们有了‘云清子’与‘戍寂’这两个突破口,倒是可以去问问试试。”
“那好,现在就审,”于生立刻说道,“看那家伙能不能交待点有用的。”
片刻之后,在元灵真人和玄澈的带领下,于生一行便来到了距阙云宫主殿有些路程的一处偏僻所在。
此处石墙高耸,幽林环绕,又有一种仿佛萦绕不散的寒气,始终盘桓在那幽林与高墙之间,寒气中仿佛隐藏着数不清的机警眼睛在盯着周围一切,而在那灰白的高墙之内,只有一栋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朴素楼阁。
于生刚一走进那高墙内的院落,便感觉一种没来由的低沉压抑之感从心底涌起,似有无数人在自己耳边低语着什么。
他肩膀上的艾琳则下意识就支起了身子,小手随意而烦躁地往旁边一扒拉:“逼逼叨叨什么呢。”
下一秒,于生就听到空气中传来“嘶啦”一声锐响,小人偶指尖有黑芒一闪,整个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
“pia叽”一声,于生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突兀地印到了那栋朴素楼阁的外墙上,黑影抽搐着滑落下来,化作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面纱的女子。
现场瞬间一片安静,于生则吓了一跳:“……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