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正看重的，是洛斯教士可能会在东南山谷成功的‘新办法’，‘新规矩’！如果能用红狐山谷这一千出头的人头、贫瘠的山土作为代价，换来这套被证实管用的办法，那么想想看吧……”
“既然洛斯教士的新办法，连红狐山谷那种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都能摆弄妥当，用到我们的平原，用在我们的溪谷，用在这些底子好得多的地方，岂不是更加顺手？”
“我们立刻就可以用上同样的法子，好好收拾咱们自己领地里那些阳奉阴违、偷奸耍滑的蛀虫！把他们这些年该交没交、该吐没吐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部都抠回来！”
“这些地方，比起东南方向的那些鬼地方，何止富庶十倍！人口更是多上至少二十倍！能从他们身上抠出来的东西，也肯定至少都是十倍、二十倍！”
“由此带来的粮食、牲畜、安稳，以及我们从此真正说了就算数的好处，比起山区里的那点产出，更是何止多出了一百倍！！！”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埃勒斯，记住！”男爵阁下再次严肃地重申命令，目光紧紧锁住年轻的继承人：“到了艾克丽之后，你最要紧的任务就是管好战士，带上你的眼睛和脑子，照着洛斯阁下的一切吩咐去做！哪怕他的命令瞧着再古怪，再没道理，哪怕看起来像是昏了头！你也得给我不打折扣地办到！”
埃勒斯深吸一口气，胸中那点因花费而起的肉痛已被巨大的前景和沉甸甸的责任取代。
他挺直腰背，右手重重捶在胸口的皮甲，发出闷响：“是！父亲！哈伯特叔叔！我明白了！我一定办好这个活儿！”
埃勒斯表了决心，男爵和总管脸上，也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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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晨所演示的，是一套环环相扣的点金术：通过一项技术（提升生产力）激活广阔的土地资源，而为了适配新的生产模式，又必然催生新的管理与分配方式（改变生产关系），最终将法理上的宣称转化为实打实的领土与财富。
谁先理解、掌握并应用了这套方法，谁就掌握了在未来扩张实力、碾压对手的钥匙。——这也是更加屠龙术的部分。
因此，艾克丽村庄边境的冲突，其性质已然彻底改变：这不再是一场普通的边境摩擦或惩戒性袭击，而是一场关于未来统治模式、势力范围与财富分配格局的争夺前哨战。这才是为何两路大军会闻风而动、高度紧张，并以最高规格对待此事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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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埃勒斯准备告退——或者说，急着想去着手准备——别看明天才整队，可足足两个小队，加上自己所有的扈从，前期要安排的琐碎事情多着呢！
就在这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哈伯特总管轻描淡写地又提醒了一句：“对了，到时候，菲什加德堂区，灰岩丘陵牧区的护教卫队恐怕也会过去，记得打起精神好好配合，不要弄出什么不必要的摩擦。”
“什么？”埃勒斯大吃一惊，“堂区也要派人过去……这，这么好的事情，堂区居然也知道了？”
简直是一瞬间，埃勒斯就感觉到了比刚才更深切的肉痛。
“不然呢？”男爵倒是显得比较平静，“洛斯阁下首先是一位教士，这么要紧的情况，怎么可能瞒着堂区？——就算一时瞒住了，难道还能永远瞒下去不成？”
这么强大的理由，埃勒斯立刻就哑口无言了。
“洛斯阁下愿意事先给我们递个消息，已经是非常念及情分了……”总管接着说道，语气意味深长，“说实在的，洛斯阁下能出生在我们阿克福德领，已经是我们的好运气了！你不乐意堂区插手……你有没有想过，难道菲什加德堂区，就会很乐意让我们轻易沾手这么大的好处么？”
“要不是洛斯阁下就住在阿克福德领，要不是红狐山谷紧贴着艾克丽村庄……就像我们这边的事终究瞒不过堂区，堂区也心知肚明，他们想要作什么动作，终究也绕不开我们……你以为，堂区会轻易同意洛斯教士告知我们这么详细的内情？”
“好吧……”这么一说，埃勒斯心里那点别扭顺了过来，“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和堂区来的……呃……护教卫队好好相处……不过，他们那边的人，可就未必也这么想了。”
“这个你用不着担心，”男爵阁下大手一挥，“堂区那边已经给我来过信了。”
“信里面的头一条，就是司铎大人的亲笔保证：抵达艾克丽村庄后，灰岩丘陵牧区的护教卫队，保证所有行止，全部听从洛斯教士的调遣！”
第351章 负责军事？我真的配吗？
艾克丽点烟山。
背风的缓坡上，埃勒斯看到洛斯教士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立刻整了整链甲外的罩袍，迎上前去，目光迅速扫过对方的人群。
几名摆弄钉锤，驾驭战马的时间明显超过侍奉主宰经卷的健壮牧袍，簇拥着一位年纪稍长、面色沉静的牧师——埃勒斯知道，这应该就是灰岩丘陵护教卫队的头领了。
作为主要邻居，阿克福德男爵领与灰岩丘陵牧区打交道的时候很多，埃勒斯参与过许多回，对其中不少面孔都算得上眼熟。
对此，埃勒斯并不感到意外。
身为教会体系的一员，洛斯教士自然要优先接待他的顶头上司们。
众人走近，寒暄几句后，吴清晨开始为双方引见。
那位年长的牧师，果然就是灰岩丘陵牧区身份显赫，地位至少排进前三的巡回监察牧师奥布里，他的目光在埃勒斯精良的链甲和扈从身上短暂停留，随即露出符合身份的温和笑意。
接着，吴清晨介绍了安德烈——普拉亚牧师的学生，严格来说，尽管年纪尚轻，但这孩子如今算是艾克丽村庄实质上的二号人物，尽管年纪尚轻，众人都很客气地致意。
随后是洛斯教士的几位学生，介绍到巴森时，埃勒斯额外投去目光，温和地与自己的弟弟打了招呼。看到弟弟如今应答得体，身上那件代表见习教士的粗麻袍也浆洗得干净平整，似乎比在城堡时懂事了不少，埃勒斯心中颇感欣慰。
吴清晨最后指了指塔伯：“这位是村庄前管事伊弗利特的长子。伊弗利特阁下深受男爵信赖，现在高升回城堡任职了。”
奥布里牧师和埃勒斯都微微颔首，也依着礼节说了几句“虎父无犬子”之类的客套话。
至于其他随行的警役及闲杂人等，则自然而然地被略过了，他们的存在如同背景里的草木，无需特意提及。
整个引见过程，洛斯教士的态度始终谦逊而得体，最后微笑着说道：“有劳两位远道而来，士兵们想必也辛苦了……虽然已经是秋天，不过看今天这天气，大约马上就要热起来了，不如我们先进村庄，再细谈如何？”
大约是对方在场的缘故，奥布里牧师和埃勒斯闻言，几乎同时表态，内容相当一致：出发的时候，父亲/堂区已经交代，这里的事情都由艾克丽村庄决定，自己只需负责军事执行部分。
“原来如此……”吴清晨并没有故意露出惶恐或是不知所措的姿态，落落大方地表示：“承蒙堂区与男爵阁下信重……到时候如果要作出什么决定，一定和两位好好商量。”
吴清晨说话的语调平和沉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词都清晰入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并愿意信服的力量。
得益于地球培训团队在心理学、形体仪态和谈判技巧上的多轮锤炼，从恰到好处的停顿，到真诚而不谄媚的眼神交流，再到令人不自觉放松的肢体语言，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再加上近期10%的整体素质提升，此刻的吴清晨，几乎可以说是中古世界里最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与信任感的那类人了。
监察牧师和年轻的骑士继承人都觉得这话特别顺耳，刚见面时那点因为要听从名义上的下属/十五岁少年指挥的尴尬和不自在，此时已不知不觉消散得干干净净。
“理当如此。”两人应下，气氛显得相当融洽。
作为两支正儿八经的军事组织——哪怕每边都只有五十人上下，所谓“进村”也绝非儿戏，不可能是简单地向士兵们说上一句“孩儿们，进村”就算完了。
奥布里牧师和埃勒斯各自招手，身边的心腹立刻搬来了行军用的轻便马扎，一张打磨光滑、带有折叠腿的小木桌也被迅速支开。
两人邀请吴清晨一同坐下，随即，一张略显陈旧但绘制清晰的艾克丽村庄及周边地域的羊皮地图被摊在了桌面上。
奥布里牧师身边的副手，一名脸上带着疤，手指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摆弄武器的护教军官先开了口。
他的手指戳在地图村庄东边一块靠溪水的开阔地上：“监察牧师，埃勒斯阁下，洛斯教士……我看，咱们今天可以在这儿扎营。这地方离水近，打水方便，地势也开阔，不容易被偷袭，砍点矮树，很快就能把营地立起来。”
埃勒斯身后一个穿着半旧锁子甲的老骑士轻轻摇了摇头，手指移到稍微靠南边、挨着一片橡树林的地方。“溪边取水是方便，但秋天晚上冷，雾气很多，容易生病。不如换倒这片林子边上……树能挡风，林子里空地够大，木头也能现取现用，加固营栅、生火做饭都方便……派两个机灵小子盯着点，别着火就行。”
护教军官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这位骑士阁下说得有道理，是我想简单了。是的，林子旁边更好。”
接着说到粮食。
奥布里的书记官拿出随身带的小木板和炭笔，一边记一边说：“我们带了五天的黑麦饼、咸肉干和豆子。但新鲜蔬菜、草料，还得请村子帮忙安排。”
埃勒斯这边的后勤官马上接话：“我们的情况差不多。男爵额外批了十袋燕麦给马当精料。但干草耗得快，得大量补充。要是能有点新鲜萝卜或者卷心菜，那就最好了。”
吴清晨侧过头，对身后的塔伯低声说了几句。
塔伯点头，快步走到旁边等着的几个村庄警役那儿，低声交代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警役头目上前，先向三位大人弯腰行礼，然后清楚地回话：“各位老爷，村里粮仓备的荞麦和干豆管够。菜窖里也存满了萝卜和晚收的卷心菜，一定尽快备齐。干草垛也有的是，就在打谷场边上，随时能取。就是……得劳烦老爷们派人手自己搬。”
“这没问题。”奥布里和埃勒斯都点头。
军队自己携带口粮，就地补充些消耗品，由驻地提供场地和部分物资，军队自己负责运输和看守，这都是老规矩，两边都没意见。
后面细节一个个敲定：教会的人驻南边林子旁，领地的人驻东边稍靠后的一片石滩地，两处成犄角之势，既能互相照应，又避免了扎堆可能带来的乱子。
各自营区的防守、哨位安排、夜里口令由双方军官自己负责，但要互相通个气。
打水、砍柴的路线和时间要错开，别撞上。
拴马和遛马的地方也要划清楚……
等等……
洛斯教士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只在涉及村庄要提供物资或者需要村庄提供人手帮忙时，才很干脆地给出准话——“行”，“让波恩带人去办”，“叫巴克去找书记官和那边的庄头。”
教士阁下表态从不含糊，也没有一点怯场或是犹豫，好像早就习惯处理这类军务协调。
这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干脆，让奥布里和埃勒斯颇为惊讶，也很是高兴：到底是被一致看好的阁下，确实不同于普通的村庄牧师……和这样的人共事，绝对事半功倍。
很快，主要驻扎方案和杂七杂八的事务都定了下来，奥布里牧师和埃勒斯暗自松了口气，这趟活儿的开头还算顺利。
出于礼节，也是因为吴清晨之前那句“一定和两位好好商量”的客气话，奥布里牧师转向吴清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语气温和地问道：“洛斯教士，关于这些安排，您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特别注意的？”
埃勒斯闻言也连忙点头：“正是，您要是有什么想法，请尽管吩咐。”
两人其实只是做个姿态。
排兵布阵、安营扎寨是正经的军事学问，眼前这位十五岁的少年教士，哪怕再怎么聪明智慧，平日里打交道的是圣典和村民，想来对此不可能有什么见解。
然而，吴清晨并没有如同他们预想中那样谦逊推辞，而是稍稍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说道：“这个……我确实有点小小的想法，要是能请两位指点一下就最好了……”
奥布里和埃勒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点意外，但马上都笑着点头：“洛斯教士请讲，只管说。”
说就说呗，反正只是讨论而已，再怎么瞎说也不会掉一根毛……
不过，两人心里也都想着，就算洛斯教士接下来说再怎么异想天开，不合常理，也绝不能直接反驳，得委婉点解释——唔，还得是私下解释——尤其要注意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可千万别不小心就伤了这位的脸面。
“那我就随便说说了。”吴清晨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旁边等着的安德烈立刻从随身皮筒里，小心地抽出一卷羊皮纸，在原先那张地图旁边慢慢铺开。
奥布里和埃勒斯的目光落到这张新地图上，只一眼，两人脸上客套的笑容就定住了，接着是压不住的惊讶。
这也是一张艾克丽村庄的地图，但精细和详细的程度，跟两人刚才用的那张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村庄的轮廓、道路的弯曲、溪流的走向、树林的边界，都画得清清楚楚。
更让人吃惊的是，上面还用不同颜色的细线，记下了大量的注释，比如“土软，马蹄易陷”、“坡缓但碎石多，走路小心”、“这段水流急，桥往下游挪十五步”、“东南林子边三月份见过狼”等等……种种细节，他们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官一看就知道，这都是军事行动最需要关注的内容。
这不像是一张详细的地形图，倒像是一份……从军事行动的角度，将整个艾克丽村庄从里到外仔细拆开了的精确档案！
没等两人从震惊里完全回过神，吴清晨已经伸出手指，点着地图，开始一条一条地说了起来。
吴清晨当然不至于否定奥布里和埃勒斯刚刚才商定的大方向——那就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具体的安排，吴清晨提出了相当细致的建议。
“这位牧师，您刚才选中的树林……视野开阔，捡柴方便，确实是个好地方。”吴清晨首先肯定了对方的选择，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营地西边这块地方，地图上看着挺平，实际上表面土下面半尺就是沙土，特别软。要是把主帐篷和行李堆在这儿，地桩打不牢，晚上说不定会倒……我建议，把营区整体往东挪大概三十步，那边虽然有点斜坡，但土层硬实，扎营更稳当。”
奥布里旁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护教军官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图，再想想刚才对方对村庄物资的详细掌握程度……很快就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感谢洛斯教士提醒，等会我一定仔细勘察。”
吴清晨又看向埃勒斯身边的老骑士：“这位骑士阁下，您为部队选的石滩地东边那个打水的地方，水流看着平，但水底下有暗流，人畜踩进去容易滑倒……我建议，往下游再走二十步左右，那里河底平，水流稳，打水更安全……嗯，倒时候，我会让村民去那儿用石头垫一下，更方便走路。”
老骑士深深点头：“好的，多谢洛斯教士帮忙。”
接着，吴清晨又指了几处哨位：“这几处哨塔的位置，视野是好，但都是风口。现在这个时候，晚上的夜风冷得像刀子，哨兵要是整夜待在那儿，很容易冻伤，到时候生病就太不划算了，最好是稍微往里挪一点，大约十步左右，那里有几块大石头……虽然看得没那么远，但能避风保暖，能保证哨兵更持久有效地放哨。”
“另外……”吴清晨停了一下，补充道，“村里仓库还有些去年鞣好的厚皮子和草垫，要是不嫌弃，可以拿来给哨位保暖。”
几个负责布防的军官听了，眼睛亮了一下，赶紧默默记下，这确实是他们没太考虑到的细节。
然后，吴清晨又说到后勤：“刚才听说两位的勇士们带了五天干粮，准备得很周全。不过，大老远跑来，肯定又累又乏。艾克丽村庄别的不敢说，今年托主宰的福，柴火备得特别充足。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晚营区每个灶坑都可以放心烧火，多烧热水。让士兵们吃完饭都能用热水烫烫脚，解解乏，也能驱驱寒气，免得明天脚软没力气。”
塔伯适时地插话：“过来迎接两位阁下之前，洛斯老爷就已经命令我们，组织女人和孩子加紧捆柴火。”
吴清晨点点头，继续说：“还有，刚才说到蔬菜。光萝卜和卷心菜有点单调。村里各家散养了些禽畜，鸡蛋鸭蛋虽然不多，但凑一凑，拿出几百个还是有的。我已经让人去收了，今晚的汤锅里，每人多加一个鸡蛋吧。士兵们吃好点，唔，才更有力气为堂区和男爵阁下办事。”
周围的军官和站得近些的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人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奥布里和埃勒斯却是心头齐齐一震。
刚才听吴清晨一条条说出的建议——比如指出土层硬度的隐患，指出溪流某处表面平静实则水下有暗涡，甚至精确到哨位应该内收多少步才能避开风口时，他们就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位年轻教士的军事素养非同寻常。
现在可好，他不仅考虑到了营区布置的战术细节，连埋锅造饭、热水烫脚、额外加蛋这些维系士气的细节都安排得如此周到，这完全超出了一个乡村教士该有的见识和考量。
这还没结束呢……
“两个营地之间传消息，要是今晚万一下雨起雾，光靠口令可能听错。”
“我看诸位军中好像带了牛角号，能不能约定用长短不同的号声代表不同意思？比如，一长一短是警戒，两长是没事，三声急短是求援……”
“这个办法要是觉得可行，可以让手下军官稍微练一下，以防万一。”
“还有，晚上马要拴好，但缰绳不能太短，免得受惊的时候互相踢踏，或者挣脱了伤人。最好能隔开一蹄半的距离，缰绳留出足够转圈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