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大可以打个赌，就赌你的‘獠首’们能活着回来几个。如果你输了，就将《赛德的手札》原本交给我。”
“呵呵，柯罗斯。你向教会、边庭和方碑院同时派遣出一共十二名獠首——我猜，他们最多只能回来一半。”
“……”柯罗斯的脸上闪过一层狠戾，但并没有发作，也没有回应巴伯仑的赌邀。
就在两人的对话陷入僵持的时候，营帐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闪了进来，他身上满是血污和泥泞，像是光为了来到这里，就耗尽了几乎所有的力气。
那道身影随即踉跄着、跪倒在柯罗斯和巴伯仑的面前。
“呵，‘炼金师’索德勒、我的门徒、也是第一个活着回来的‘獠首’。”
巴伯仑笑吟吟地看着柯罗斯，旁白般地说道。
并未理会巴伯仑的旁白，柯罗斯径直向索德勒问道：“行动怎么样？”
“……阿法塔克战死了，柯罗斯大人。”
索德勒语速飞快地回答：
“我们一侵入教会，就按照既定的计划直扑他们‘主持大祭’的居所——但这却是相当致命的陷阱！”
“扎德维尔、‘灰渡’和利亚斯进入了居所范围，却被忽然张开的结界隔绝在了内部。”
“我、阿法塔克和拉齐什则被那群圣职者们包围，阿法塔克死在了那个‘大祭’手中，拉齐什似乎最终并没能踏入雾环门，应该也凶多吉少。”
“……我知道了。”柯罗斯点点头。
就在索德勒汇报着这些的时候，营帐的门帘再一次被人掀开了。
柯罗斯抬眼看去，这一次进来的，是【虚无】的獠首‘灰渡’。
灰渡的状态比索德勒要好很多，除了衣袍有些染灰外，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严重的创伤。
灰渡看了眼索德勒，猜测他已先向柯罗斯汇报过大概的情况，于是向柯罗斯行礼后说道：
“柯罗斯大人，我很庆幸，还能再次见到您。”
“我和索德勒，应该就是这一次侵入教会的‘獠首’中、唯二的幸存者了。那座教会的情况真的相当凶险，那个‘主持大祭’的实力更是再一次超乎了我们预料。”
“……”
“呵，柯罗斯，你看。”
巴伯仑沙哑的声音再次从一旁传来，“派去教会的六名‘獠首’，最后只活着回来了两个人。我说过了吧，这样的试探只会一无所得。”
“……你该闭嘴了，巴伯仑。”
柯罗斯声音冰冷地说道，“或许，我早该让你被那个‘圣执事’杀死，而不应该救你。”
……
之后，派遣去边庭、方碑院的幸存“獠首”们，也陆陆续续回返。
派去边庭的四名獠首，最终只活着回来了两人；而派遣去方碑院的两名獠首，则只活着回来了一人。
无论是教会、边庭还是方碑院，他们都早就开始提防“执刑官”到来的可能——这就是柯罗斯从幸存的“獠首”口中，总结得知的消息。
而这也是“獠首”们行动失败的最主要原因。
“呵呵，是你输了，柯罗斯。”
巴伯仑沙哑的声音，向着柯罗斯说道：“那么，你该将《赛德的手札》交给我了。”
“……哼。我并没有答应你，巴伯仑。”
柯罗斯冰冷的声音驳斥了他，随后缓缓站起身，面露狰狞地说道：
“我已经知晓了，谁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跟我去一趟吧，巴伯仑。你来协助我。”
“我一直知道该怎么做——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
“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只需要一天时间。”
“我会让红枫城，血流成河。”
……
半小时后。
在圣裁所中等待的罗修，忽然感到灵性一阵颤动。
他的“黄金天马”已经飞回了教会，一同回来的，还有安东尼、以及‘王座骑士’佛罗萨。
罗修于是站起身，一手拎起地上五花大绑的利亚斯，便向圣裁所外走去。
他一出圣裁所大门，便看见了安东尼和佛罗萨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而他们的目光，也很快落在了罗修手中、五花大绑的利亚斯身上。
佛罗萨很快来到罗修面前，他浸染了些血迹的覆面盔下传来沙哑的声音，说道：
“看来教会也遭到了敌人的袭击。不过，很高兴看见你没事，罗修阁下。”
也？看来“边庭”也遭遇了獠首入侵……但佛罗萨会来这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它的事，说明他和贝恩斯都没什么大碍……罗修心想着，他接着听佛罗萨说道：
“我已经听你的牧师说了，你们俘虏了一名敌人的獠首，准备将他移交给我们边庭。”
“边庭感谢你的信任，罗修阁下。另外，我想邀请你和我一同前往边庭、参与我们对俘虏的审讯，这也是贝恩斯让我转达的意思。”
“我很荣幸，佛罗萨阁下。”罗修点点头，回应佛罗萨说道：
“刚好，从这名‘獠首’的口中，我也有想得到的消息。”
……
第264章 审讯
简短的对话结束，罗修于是骑乘上“黄金天马”，和佛罗萨带着俘虏利亚斯一同前往了边庭。
路上，他们并未遭遇敌人的阻截，很快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
红枫城，【至高】边庭。
刚抵达这里时，一片狼籍的景象，很快便进入了罗修的视野。
原本守卫正门的禁卫骑士，数量已由原先的二人增扩到八人。
而在这八名骑士的身后，是半毁的庭院、坑洼的路面和大片大片令人心骇的血迹。
庄严、奢华的边庭外围建筑，至少被毁去了一半。时而有两三名边庭骑士从中仓促地穿行，他们或是搀扶着身受重伤的骑士们，或是抬着已蒙上红布的、骑士的尸体。
当罗修跟着佛罗萨来到边庭的正门时，值守的骑士们纷纷围拢了上来。
“佛罗萨大人，您回来了。”为首的禁卫骑士向佛罗萨行了一礼，随后恭敬地说道，“兄弟们还在清扫战场，所有侵入边庭的敌人都已受诛或击退，并没有发现残党。”
在向佛罗萨汇报这些的时候，禁卫骑士面甲下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佛罗萨身后、罗修的身上。
他就站在佛罗萨侧后的位置，此时正穿着深颜色的教士袍服，在夜色下只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而在罗修的身后——俘虏的“獠首”利亚斯正五花大绑地驮在“黄金天马”珀伽索斯的马背上。
“我知道了。”佛罗萨点点头，随即对面前的禁卫骑士说道，“我和教会的‘大祭’阁下还有重要的事情，你们继续坚守岗位，不要有片刻松懈。”
“明白。”禁卫骑士肃地立正，双手握持的鎏金长戈也一下子立地笔直。
随后，佛罗萨穿过值守的骑士们，和罗修进入到边庭的内部，便径直前往“审判厅”去和“大审判官”贝恩斯会合。
……
红枫城边庭，审判厅内。
边庭庭长、“大审判官”贝恩斯就在最深处的房间内，紧皱眉头书写着信笺。
正如那位教会的“大祭”罗修最早时所预料的那样——“执刑官”柯罗斯果然到来了，而且一来就给予了红枫城三大命途驻地一次重击！
侵入边庭的，一共是四名漆黑的“獠首”，以及十数名“黑牙”。
虽然贝恩斯、佛罗萨并未因此遭受重伤，但敌人如饿狼般疯狂的攻势，却也让边庭的十数位‘征战骑士’、以及六位‘禁卫骑士’不幸阵亡，边庭的整体实力再次遭受了极为严重的打击。
此时，贝恩斯在写的信笺，便是向松原领律政厅的“求援信”。
他急需领主派遣增援，同时，因“执刑官”柯罗斯的到来，贝恩斯也请求上面派下“五重命途”的【至高】之人，以与柯罗斯、巴伯仑相抗衡。
正拟着措辞的时候，贝恩斯听到了脚步声，于是抬头看去。
他看见“王座骑士”佛罗萨回来了，而他身后则是教会的“主持大祭”罗修、与他契约的圣兽“黄金天马”。
当看见他们的时候，佛罗萨皱紧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
他脸上浮现出象征性的微笑，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墨笔，向罗修微一颔首，说道：
“你来了，罗修阁下。我很高兴看见你人没事。”
我人没事……罗修莫名联想到了前世奇怪的互联网问候，他也颔首回应道：
“感谢您的挂怀，贝恩斯阁下。边庭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听佛罗萨阁下说过了。”
“我为边庭的遭遇感到遗憾，而我们也同样遭致了那群敌人疯狂的、无耻的突袭。”
“唉，真是不幸……”贝恩斯摇了摇头，面露烦闷。
他的目光随即穿过罗修身侧，落在了他身后的“黄金天马”背上，表情郑重地说道：
“我听说了，你成功俘虏了一名敌人的獠首。”
“这对我们而言相当关键，罗修阁下。感谢你再次为破局做出的、至关重要的贡献。”
在贝恩斯说着这些的时候，佛罗萨已走到“黄金天马”珀伽索斯的身侧，一把抓起被五花大绑的“獠首”利亚斯。
“事不宜迟，贝恩斯阁下。”
罗修点点头，对贝恩斯说道：“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尽早展开审讯，以尽快得知敌人的布置和动机。”
“呵呵，这当然没问题，罗修阁下。”
贝恩斯站起身，随后走到房间的墙侧，伸手轻拍墙面。
——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从墙的里侧传来。原本光洁的墙壁忽然张开一道缝隙，并逐渐显露出通往更深处的暗门。
“跟我来吧，罗修阁下。”
贝恩斯随即走入暗门之内，他的声音逐渐模糊地传入了罗修的耳朵里：
“‘地下监牢’，审讯就在那里进行，那是整座边庭最安全的地方。”
……
边庭，地下监牢。
罗修和佛罗萨跟随着贝恩斯进入地牢中，只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要阴冷、潮湿许多，这让罗修的呼吸感到了强烈的滞重感。
罗修环顾四周，地牢内潮湿的墙壁上，水珠正沿着石缝缓缓滑落，滴答声在幽静的牢房中回荡；囚室的铁栏杆生满了斑斑锈迹，锁链随着微弱的气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在两侧的牢房内，一名名囚犯便蜷缩在牢房的角落。他们的双手被粗重的铁链锁住，特制的脚镣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而能被“边庭”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们，他们大多是来自各个隐秘组织的超凡者——“边庭”并不会立刻杀死他们，而是会尝试“支配”他们，虽然【至高】绝不会放这群俘虏们自由，但却能篡取他们的灵性，并以之化为自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