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深渊,从见习神官开始 第627节

  至于自己与芙兰雅现在的强度是孰高孰低,罗修其实也没有定论。因为对芙兰雅进行的面板侦测、其甚至也被她身上某一件至少是“传说”品质的装备效果遮蔽了。

  除了能看见芙兰雅的等级是接近“六重命途”上限的lv.79、以及她的职业是‘天辉圣女’之外,其它的则大多都是不可见问号。

  但这些其实都并没有什么所谓。有着前世记忆的罗修,对“圣女”芙兰雅她的战力有着一个大致的判断。

  而从芙兰雅的身躯轮廓所弥漫的淡白辉光亦在逐渐变得浓郁,她亦逐渐变得如羽毛一般轻盈。

  直至芙兰雅向前、向那深邃无凭的巨坑之中,迈出第一步。

  她并未趔趄跌落下去,而是半身悬浮在了半空中——她接着向下迈去。那轻盈的脚步便如虚踏着阶梯,在空中一步、一步地泛开散发着碎白光芒的涟漪。

  她便是如此,一步、一步地向那死龙所在的渎血祭坛走去。

  而那位“至圣之剑”莫尼涅,她则是抬起那柄同样是“神铸”的圣剑,直接向“伤痕”巨坑之底跳下。

  “天环圣骑”达维尔德则是一手握紧身后悬浮的天环,向下飘去;罗修则是坐上“公正之龙”奎桑克斯低伏下的龙颈,与祂一同飞落至“伤痕”之底。

  四位【光辉】六重命途、乃至七重命途的入圣者们,便是如此渐次、先后抵达了“伤痕”巨坑的最底端。

  其余四重命途、五重命途的所有【光辉】的圣职者们,便是留守在“伤痕”的上方边缘。他们向下望去时,便只能够看见那四位圣者有些模糊且渺小的身影了。

  ……

  而在那死龙胎茧所在的渎血祭坛之前。

  当罗修、达维尔德,“圣女”芙兰雅、“至圣之剑”莫尼涅都来到此处。

  芙兰雅与莫尼涅便是穿过了耀金结界,伫立在与那死龙胎茧仅有极近距离的位置,注视着它、感受着那之上传来的浓郁的幽邃气息,纷纷皱起了眉头。

  “的确有着属于【红莲】灵性的气息……”

  莫尼涅说道:

  “而且……那之中也散发出了与【红莲】的气息几乎等同的……【深渊】暗蚀的气息……”

  “……”

  莫尼涅呢喃着这些,她同时看了罗修与达维尔德一眼。

  在得到他们微一颔首的回应与示意后,便举起双手所握的“神铸”圣剑,轻轻刺进死龙裸露的“心脏”的位置。

  噗!

  沉闷的响声传出,近乎全黑的暗红血液从破裂之中汩汩涌出。

  那是死龙未完全腐化的心血,而那血液涌出它的心脏、及至接触空气的一瞬间,便是“嘭”地一下发生一连串细密的闷爆,而后燃烧起猩红的火焰。

  “……确实是【红莲】,而且,那也确实有着属于‘坏灭之龙’法夫纳的灵性气息。”

  芙兰雅淡淡点头。

  她曾在松原城遭遇过那位“坏灭之龙”法夫纳,那也是她首次遭遇一只“上位恶魔”,因此印象尤其的深刻。

  而在感受到了、从死龙尸骸之中涌动的灵性所散发的气息,那的确属于“坏灭之龙”法夫纳之后,对达维尔德与罗修之前说的这些,芙兰雅已有了判断,知道那多半是真实的了。

  ——的确如“大主教”罗修所说的那样。他从“神辉示谕”之中所看见的那个始祖恶魔,或许就是“坏灭之龙”法夫纳!

  但出于某种原因,抑或是某种限制。当时的“坏灭之龙”法夫纳并没有展现出“始祖恶魔”的力量。

  这对真正见过“始祖恶魔”恐怖力量的芙兰雅来说,她认为这是现在驻守在瓦尔要塞的远征军全军的幸运。

  只是这又牵涉到一些其它的问题,以及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以面对那隐秘在暗处的危险,不过芙兰雅也相信,那总好过于已不可挽回的死亡。

  她心想着这些,而后双手紧握住那圣白的权杖。

  “……‘四翼’之亚茨斐尔,我祈求您降临。”

  芙兰雅开始祷告,开始祈求她所契约的“四翼天使”亚茨斐尔降临的祷告。

  她想向祂询问、一个令她感到困扰的事情——

  是祂首先告诉了自己,关于“恶魔”。

  但祂却并不愿告诉自己关于“真名”,而是由祂独自完成了戡破。

  如若“真名恶魔”的复生是真实存在的。而“真正真名”便是祂们最为重要的弱点,亦是能将祂们真正杀死的关键——

  如此重要的情报,理应向所有有能力消灭极位恶魔的圣者们都公布,并没有隐瞒它们的意义才对。

  那么……亚茨斐尔向自己隐瞒了这些,或者说,所有的天使们都向祂们所契约的圣者隐瞒了这些,这是为什么?

  ……

第538章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6k6)

  “圣女”芙兰雅,她手握的【圣银之握】,正散发出愈发耀眼的纯白光芒。

  在她的身后逐渐张开虚幻的门扉,她所契约的“四翼天使”亚茨斐尔那神圣的身形从中凝聚。

  空气之中已荡漾起金白的涟漪,半空飘荡着神圣的颂乐声,周围【光辉】的灵性浓度也在飞快地向上攀升,直至其盈满至某一极点。

  “……我听到你的呼唤了,芙兰雅。”

  从那“四翼天使”亚茨斐尔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神圣之形中,传来了祂饱含着温柔、慈爱与悲悯的声音——

  罗修也已向祂看去。

  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祂逐渐地舒展开那四只流溢着纯白辉芒的圣翼。

  那是祂“四翼天使”神圣位格的最主要的象征。接着,那近乎溢满的辉光逐渐散去,显现出祂最本真的圣形——

  那是如最为完美无瑕的雕塑般的、看去静默、慈祥而不失威严的大天使。

  祂应是中性的天使。

  性别于祂而言已失去辨别的意义,祂能是恩母,亦能是慈父。

  而祂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轻,仿佛千万年的岁月没有在祂身上留下什么磨损的痕迹,只令祂看去更为神圣与庄严。

  祂的脸上似乎永远保持着静谧的微笑,那不带一丝半点世俗的尘埃,而眉宇间则隐隐透露着忧伤与怜悯。

  那双如灼火般的黄金圣瞳,仿佛能看透人心,其中闪烁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那既不过份冰冷,也不失温暖,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

  纯白的圣袍与镌着神圣铭文的缎带,便是轻柔如无物地披拂在祂的身上,祂的双臂如天平张开,身形飘浮在半空之中,如此平静地注视着面前、注视着祂的契约者、亦是祂长久以来一直引导的圣者,那位“圣女”芙兰雅·梅耶林。

  “……我可爱的孩子,芙兰雅。”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祂脸上浮现的微笑愈发显得温柔,便是如此温柔地注视着芙兰雅,向她问道:

  “你看去有些迷茫,我的孩子。”

  “是什么令你如此困惑?”

  “……”

  “我想问您,亚茨斐尔。”

  芙兰雅注视着亚茨斐尔,向祂问询道:

  “关于您曾与我说过的、关于‘恶魔’的事。”

  “‘真祖恶魔’以上的极位恶魔……那需要戡破祂们的真名,才能将祂们真正的、彻底的杀死,这是真的吗,亚茨斐尔?”

  “……”

  “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祂闻言沉默,但脸上仍浮现着温柔的微笑。

  那沉默令在场的几人,罗修、达维尔德,芙兰雅与莫尼涅,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祂的回应。

  周围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静谧。罗修甚至已能听见自己嘭嘭的心跳声。

  虽然早知道答案,但氛围使然下,连他也不免会感到紧张。

  “……这是真的,芙兰雅。”

  终于,在半晌后,亚茨斐尔轻点了点头。

  罗修微一颔首,而达维尔德则是松了口气,他也以此终于求证了,自己的所见并非虚假。

  而在芙兰雅、莫尼涅的脸上,当她们终于从“四翼天使”亚茨斐尔的口中得知真相之后,却只感到自己的心绪变得更加复杂了。

  罗修的目光,于是看向了芙兰雅的那边。

  她那如白瓷般的美丽脸庞上,此时却有些黯然。她低着头沉默了、亦或是思索了许久,才重新抬起头,注视向仍充满慈爱与温柔的天使亚茨斐尔。

  “那为什么,您没有告诉我这些?”

  芙兰雅的话音,已变得有些急切——

  “如若我们能更早地知道这些,我与莫尼涅老师便能更有效地针对那些真名的恶魔。而您……亚茨斐尔,您总是默默地、独自地进行这样的‘戡破’,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说,向我们隐瞒这些,有什么意义?”

  芙兰雅的声音已有些打颤。

  那带着焦急的、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的意味。

  而亚茨斐尔脸上,仍是那温柔的微笑。

  祂轻轻扇动神圣的羽翼,已降落在与芙兰雅差不多等高的位置,并向面前年轻的圣女伸出了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因那对你而言,它的危险大过了它的价值,我的孩子。”

  亚茨斐尔一边轻抚着芙兰雅的长发,同时声音温柔地说道:

  “戡破那些亵渎的神灵、【深渊】的真名恶魔们的‘真正真名’,确实是能真正杀死祂们唯一的方式。”

  “但是,那真名不一定是祂们的弱点。那可能是祂们的武器,是对我们的毒药,我的孩子。”

  “颂念那镌于冥河之上的亵渎真名,那的本质其实是‘承受反噬’的过程。承受住了反噬,才是‘戡破’的一步——但你仍不知晓,我的孩子。若是你未能承受住那样的反噬呢?”

  “……”

  “未能承受住……那样的反噬?”

  芙兰雅脸上的表情有些愣住,她有些低下头去,轻声呢喃。

  她的确仍未知晓“戡破真名”的步骤,仅是从达维尔德、罗修的口中知道,那便是诵念出由“四翼天使”及之上的天使所解析出的真名,在芙兰雅的心中,便是仅此而已。

  “如若未能承受住那份‘真名’所带来的反噬,你的肉躯乃至灵魂都将被那亵渎的恶魔所反向占有的,我可爱的芙兰雅。”

  在芙兰雅思索的时候,大天使亚茨斐尔微笑着摇了摇头。

  祂眼中蕴藏的悲悯又更深重了几分,在芙兰雅、及芙兰雅身旁“至圣之剑”莫尼涅变得惊愕的注视之中,祂缓缓说道:

  “真名是极位恶魔们存在的本质。”

  “诵念祂的真名,便是接触其本质。那么结果便只趋向于两种——”

  “分夺祂的力量,或是被祂分夺。并无第三种可能。”

  “而我等【光辉】的神之子,若以此分夺恶魔的力量,那亦是在积蓄着亵渎的根源……长此以往之下,我等的命途便不再纯粹,所见的辉光亦将变得黯淡。那不是伟岸之主所愿见到的。”

  “你还太年轻了,我可爱的孩子,辉光的小圣女。”

  “你未曾看见过,那‘神代’时有神圣的使徒,最终成为了恶魔。”

  “那便是积蓄了太多的晦暗,从而积重难返,完全背离了命途,向着相逆的彼端无止尽地堕落与沉沦……”

  “亦有因承受不住诵念其亵渎之名反噬的灼火,从而成为那亵渎的傀儡,便是如此失却了灵魂而变作了空壳、还仍隐匿在暗处的可怜人们。”

  “那已不再是【光辉】……其内里已被彻底侵蚀、蚕食一空了。芙兰雅,你应能想象得到,那绝不是我等愿意看见的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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