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希望你,代我去做的事。也只有你能做到这些。”
罗修向哈迪说出这些——
哈迪认真地听着,直至听完罗修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哈迪郑重地说道:
“我会将他们带回来。我已理解了,您是希望圣女殿下、莫尼涅阁下等圣者们,能够加入圣卡洛斯领、加入‘贤王圣庭’。我会如您所愿,只为纯净教团与【至高】,在帝都留下‘圣庭’的空壳。”
“……”
哈迪理解的很快——自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对罗修来说——帝都的“圣庭”之后还是否存在,纯净教团回归后、圣庭是由“纯净派”还是“世人派”作为主导,等等这些,这对自己来说都并不重要、并无意义。
惟一重要的,只有现在的“圣庭”仍拥有的力量,便是以圣女芙兰雅为核心的一批圣者们,他们才是真正的关键。
自己的计划——奥古斯维尔大帝希望掌控“圣庭”,那就让他掌控。
他大可以让回归的“纯净教团”成为帝都圣庭的主体,但除了纯净教团、还有“圣庭”之中原本便是纯净派拥趸的一批人,愿意追随于芙兰雅、跟着哈迪走的,罗修打算全部打包带走。
这样的计划,必然有着巨大的阻力——但正如自己现在已知的,帝国即将与圣塔教国重启战争、且须时刻准备面对来自【猩红潮涌】的威胁,
这样的情境下,只要哈迪能赶在【至高】与纯净教团真正行动前,将这一切计划与芙兰雅、莫尼涅她们落实下去,等到【至高】与纯净教团意识到时,必然反应不及。
奥古斯维尔大帝不会想到——远在帝国边陲、“圣卡洛斯领”的自己,能这样快就洞悉刚在帝庭之上发生的事情,并迅速做出反应。
【至高】与纯净教团的部署仍要些时间,而这便是留给哈迪、也是留给现在的“圣庭”最后的时间!
——论截胡的艺术!
“……”
“我明白了。”
听完罗修所说的话后,哈迪再一次、郑重地颔首。
他的确已理解了一切——理解了正在帝都之上发生的、以及理解了罗修所想要达到的结果。
哈迪会倾尽全力,为罗修达成最利于他的、也最利于圣卡洛斯领的结果。而罗修的脸上,则浮现出满意的表情,他随即轻抬起右手。
他同时进行着极高位的“召唤”的祷告,在罗修吟咏着神圣的祷言时,在哈迪面前,三道流溢璀璨光芒的圣扉,已然从无显现、从“天国”之中降临。
而那神圣的门扉缓缓开启,从中显现出三位大天使的神圣身形——
作为“光翼之主”,罗修能够随时从“永恒之国”中召唤天使们,而这些天使,便是罗修交给哈迪、能供他此次帝都之行中使用的力量。
“祂们会帮助你。”
罗修向哈迪说道:
“如果你遇到任何麻烦、甚至是危险,可以呼唤祂们。以我之名,祂们会保护你,也会帮助你解决所有、妨碍你的敌人。”
“对于‘纯净教团’——不需要有任何怜悯,哈迪。他们并非同袍,现在只是【至高】的爪牙。如果他们挡在你面前,就杀死他们。”
“你明白了吗,哈迪?”
“……”
罗修最后、向哈迪嘱托着这些。
在哈迪的身周,罗修召唤降临的三位“六翼天使”们,已完全显现了身形。祂们注视着哈迪,而哈迪则严肃地、郑重地颔首。
“我已知晓了。”
“一切会如您所愿的,贤王冕下。”
“我即刻动身。”
……
此时,时间正是正午。
在罗修向哈迪告知完所有,这位“悲悯圣人”哈迪便站起身,放下了全部正进行的工作,走出了圣人之间、离开了圣务厅。
他未再有片刻停留,罗修送他离开了教会,并在送他前往帝都圣庭时,召唤出了珀伽索斯,让哈迪骑乘上牠,如此,就可以更早抵达。
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罗修准备好了素材,为“黄金天马”珀伽索斯举行了升华的仪式。
现在的珀伽索斯,已是位格在“劫灭”等阶的圣兽了。
牠的新形态是“圣耀天马”,牠额前的圣角变得更加通透而修长,相比于牠“黄金天马”的形态时,现在的“圣耀天马”珀伽索斯,更具有神圣而独特的美感。
从牠身上散发的光芒也变得更为耀眼,透过那如金色火焰般翻扬的烈鬃,能看见牠的身躯轮廓之上,已布满了神圣而古老的美丽圣纹。
而“圣耀天马”珀伽索斯,从牠身躯的两侧舒展开的圣翼,则由两片增加到了四片。牠飞驰的速度比以往更快许多,哈迪骑乘牠全速赶往帝都,单程大概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
目送着“悲悯圣人”哈迪,骑乘着“圣耀天马”珀伽索斯,牠们的身形很快升上高天,然后消失不见。
罗修也向红枫城之外走去,和哈迪不同,他将去做的,是另外的计划。
……
红枫城,城外。
当罗修出城时,迎面遇见刚从城外回来的“天柱骑士”施泰尔。
施泰尔向“光辉贤王”罗修站定问候,并问了罗修出城去做什么。
在圣卡洛斯领的天柱骑士们,直到现在仍在监视着罗修。只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中,他们对罗修的态度已不似最初那样戒备,“边庭”与“教会”之间的关系,融洽得恰到好处。
刚好,罗修让施泰尔向莱蒙斯特转告,说自己将去城外调查“猩红战首”的痕迹。在前半个月的时间里,基本上罗修每两天就会有类似“调查”的行动,施泰尔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爽快答应。
既然施泰尔能向莱蒙斯特告知自己的动向,罗修就不准备再亲自去趟边庭,和莱蒙斯特提前知会什么。
现在,在帝庭之上刚发生的事,还没有传回到这里,那自己的任何行动,在【至高】的眼中都是自由的。
接着,施泰尔行向边庭,而罗修则往帝都的方向——向中途会经过的、一大片荒芜山脉而去。
直至离开了红枫城、到上百里之外的一片荒山之中,罗修激活了刻印,前往了“圣渊”、再前往了【威权龙域】。
……
威权龙域之中。
这里,灵性的氛围已与半月之前,完全不同了。
“原初恶魔”阿克庇勒斯曾穿过“冥河”复生的路径,如今已在这里,稳定为了能够通往“七重深渊”晦暗层的通道。
大量的圣渊使徒们,于是已驻守在这里,在茵蒂斯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晦暗层”劣土之渊的探索。
当罗修来到威权龙域,看到了他的使徒们,知道对“七重深渊”的探索进度正按计划推进着,他脸上浮现满意的表情。
不过,这一次,他并非是来看圣渊使徒们的,而是来找“威权龙域”的真正主人,【威权】的“魔神”,大古龙奎桑克斯——
自开辟出通往深渊的通道,奎桑克斯的灵性便维持着这里。而这半月以来,奎桑克斯也一直就待在祂的威权龙域里,除了作为稳定龙域与深渊通道的源头,祂也在这里,研究着罗修之前交给祂的东西。
罗修向威权龙域的更深处走去。
这片空间仍然是黄沙翻涌,视野几乎完全被昏黄所遮蔽,如果是普通人在这里,且能够承受住来自于“魔神”奎桑克斯所散发的灵性威压,其的能见度大概也只有十几米,几乎看不清更远处。
但在“灵性视界”的感知之中,那巨大的、此间最宏伟之物的存在,又是如此清晰。
罗修能清楚地看见属于奎桑克斯的古龙轮廓,祂就如承载着一片世界的柱峰一样,远远地耸立在那里。
在真正的奎桑克斯的周围,至少数里之内,是没有任何圣渊使徒的。
没有自己的允许,罗修并不允许任何圣渊使徒靠近奎桑克斯,实际圣渊使徒们所活跃的、在龙域中准备探索“晦暗层”的活动范围,只在威权龙域的外围,并不涉入真正核心的深处。
而当罗修深入龙域的腹地,现在,仅凭肉眼也能够看清,那边缘正隐隐散发出暗红色光芒的古龙轮廓了。
轰隆隆——
从空气中、从翻涌的风暴深处,传来轰隆的震响。
罗修也已感到大地传来一阵猛烈的震颤,那属于“奎桑克斯”的宏伟巨影,也同时耸动。
“……吼。”
如雷霆般,从龙域的天穹之上,传来奎桑克斯低沉的嘶吼声。
祂也已感受到,是罗修到来了。这声嘶吼便是问候,而奎桑克斯也已同时扬起了祂那巨大而修长的龙颈,向罗修的方向,睁开了祂那如燃烈火的、赤红巨日般的龙瞳。
【……罗修。】
在罗修的脑海中,涌入了属于奎桑克斯的、低沉的声音。
【你很久没来了。】
【……】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奎桑克斯。”
罗修抬起头,注视着奎桑克斯朦胧于黄沙与风暴中的龙首,他脸上浮现歉然的表情,摊了摊手,说道:
“黄金国的城邦总督,这几日总是派遣使者来,我实在脱不开身。”
“还有‘边庭’和‘总教院’那边,莱蒙斯特和奥勒良时来找我,商讨关于各方面的事情。还有那些‘降临者’们消失后,教会很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我确实……”
【我知道,罗修。】
在罗修的脑海中,再一次传来了奎桑克斯的声音。
祂大概也只想知道自己,最近都在现实的世界里做什么。现在祂知道了,于是也安心了。
“……吼。”
奎桑克斯发出低沉的嘶吼,而罗修接着在脑海中传来、祂低沉的声音——
【……有着两件事情,我正要准备告诉你。】
【首先便是,当时你从‘狂焰之龙’贝勒蒙德的龙骸之中,取回的那一颗心脏。我已将它解析好了。罗修,你的期望达成了——‘威权审判·弑神天枪’的权柄,是可以复制的。】
【而那复制的产物,我将它称作是——‘灭绝天枪’。】
“——!”
当听到奎桑克斯、在自己的脑海中传来这一句,罗修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他脸上并未掩饰地、浮现出兴奋与喜悦的表情。
——向奎桑克斯,询问祂对贝勒蒙德【弑神之心】的解析成果,是罗修这次来到威权龙域的一大目的!
让哈迪前往帝都圣庭,接应“圣女”芙兰雅、“至圣之剑”莫尼涅等圣者们回到圣卡洛斯领,罗修当然、不可能只让哈迪自己,去完成这样的任务。
在罗修的计划中,哈迪只需要将消息送到圣庭,告诉芙兰雅和莫尼涅她们即将发生的事。
而让现在圣庭的圣者们绕开【至高】、与纯净教团的监视,能够安全离开帝都,这部分会交给安插在帝都的圣渊使徒们、交给哈耶克伯爵去执行。
而罗修能预想到的、哈迪和芙兰雅、莫尼涅他们将面临的危险与威胁,就是当【至高】与纯净教团发现后,会派人出来拦截。最坏的情况就是那位“纯净圣主”圣亚恩会亲自出动,为此,罗修也需要早做准备。
因为那位纯净教团的“圣主”圣亚恩,是洛伦德教宗陨落之后,目前最接近晋升“半神”、最有可能成为新的“神冕天司”的人。
如果他真的已掌握了部分【光辉】半神的神格,那么,曾来自于贝勒蒙德的【弑神天枪】,就将成为针对圣亚恩的最大杀器!
“你说【弑神天枪】,确实是可以复制的?”
在期待之中,罗修向奎桑克斯问道。
而在罗修的注视之中,祂看见奎桑克斯缓缓抬起了龙爪——
大地又一次传来轰隆的震颤,罗修的目光,已望向了奎桑克斯那已散发出深红光芒的龙爪。在祂的爪尖,悬浮着三枚已然珀化的龙鳞,罗修能够感受到,从那龙鳞之中散发出的、恐怖至极的灵性与力量!
【现在,我也是等同于‘威权’的半神,罗修。】